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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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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霍總有特殊愛好?

“孟熹,你如果真的有那方面的需求,可以和我說。”

甚麼?

孟熹一抬頭,看到對面西裝革履,矜貴高傲的男人,正從她的牀頭,拿起一個粉色的小玩具,餘光玩味地瞥着她。

他的白襯衫領口還洇着一片深色的酒漬,是她剛纔吐的。

孟熹吐了霍湛一身。

出租車停在她家樓下時,她已經吐過兩回了,胃裏翻江倒海,最後那一下沒忍住,全交代在霍湛那件白襯衫上。

她扶着車門站直,看着那一片狼藉,酒意上頭,居然覺得有點痛快。

“霍總......”她啞着嗓子,“不好意思,西裝我賠你。“

“襯衫,“霍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看不出惱意,語氣平靜,“是襯衫。“

“襯衫我也可以賠。“

“你一個月工資,夠買半件。“

孟熹噎住。

她看着他站在那裏,矜貴的一張臉,領口一片污漬,愣是沒有一絲狼狽相。

“要不......“她鬼使神差地開口,“你上去我家洗個臉,我找件衣服給你換。“

話說出口她就後悔了。

孤男寡女,大半夜,她一個單身獨居女人,請男上司回家......

她甚至能猜到霍湛會怎麼想。

霍湛看着她,沒立刻接話,半晌,點頭:“行。“

孟熹的心沉了沉。

他答應得太快了,感覺像是故意的,挖了個大坑等着孟熹往裏跳。

可話已經出口,又是孟熹喝多了酒吐髒了人家衣服在先,只能硬着頭皮把人帶回家。

她住五樓,老小區沒電梯,樓道燈還壞了一盞,忽明忽暗,霍湛跟在她身後,腳步不緊不慢。

“到了。”

孟熹開了門,先進去開燈,回頭想說“拖鞋在門口”,就看見霍湛直接進了屋。

她家太小,客廳再往裏,就是臥室。

霍湛腿長,進門兩步便直接走到了牀邊,接着,就是拿起了牀頭的小玩具。

“孟熹,玩得挺開啊。”

男人的這一句,配上那張風流卻薄情的臉,愈發顯得輕佻。

“或許,我們可以試一試。”

他看過來。

孟熹腦子“嗡“的一聲。

那是閨蜜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

孟熹上一段戀愛已經是兩年前,一個成年女人,有自己的生理需求,這很正常,可這不能成爲霍湛揶揄她的把柄。

她深吸一口氣,扯出個笑:“霍總業務範圍挺廣,還是說,你有特殊愛好?”

“也分人,”霍湛說,“看和誰。”

孟熹耳垂髮燙,有點惱意:“霍總對我有興趣?”

霍湛挑眉,突然笑了起來。

孟熹:“你笑甚麼?”

霍湛後退半步,把她從上到下居高臨下地打量了一圈。

隨後輕輕吐出一句:“你這樣的......我還真得考慮考慮。”

你這樣的。

孟熹當然知道霍湛口中的這四個字是甚麼含義。

入職三個月,這種話她聽得太多了。

漂亮、升得快、沒有背景,這三個詞擱在時尚圈,加起來可以總結爲四個字:睡上來的。

而眼前這個男人,她的頂頭上司,圈裏出了名的毒舌浪子,此刻正用最輕佻的方式,把她歸入那一類。

如果不是聽了那些謠言,又信了那些謠言,霍湛沒必要這麼諷刺她。

孟熹深吸一口氣,藉着還沒過的那點酒勁,一抬手,“啪”的一聲,一個耳光清脆得在小小的客廳裏格外響亮。

霍湛的臉被扇得偏到一邊,皮膚上迅速浮起一道紅印。

他慢慢轉回臉,抬手碰了碰嘴角:“還清醒着嗎?你知道我是誰嗎?”

當然知道,霍湛,澳城最大的時尚雜誌《霓刻》的總監,一個讓人聞風喪膽卻又忍不住接近的男人,也是孟熹的頂頭上司。

可那又如何。

孟熹捏着發麻的手掌,聲音很穩:“霍總,我單身,自己住,買點東西取悅自己,不犯法吧?你在這冷嘲熱諷,挺不尊重人的。”

霍湛正要說話,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轉身接起來。

“喂,張總。”

“霍總,這次的合作可以定了,明天我讓小劉把合同送過去,今晚這頓飯喫得值啊,孟小姐人漂亮,性格大方,酒量也不錯,霍總手下有能人,咱們都很羨慕呢。“

霍湛“嗯”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他抬眼看了孟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掠過,又落回別處,語氣非常淡:“張總過獎,明天見。“

掛了電話,客廳裏安靜了幾秒。

吐了這麼兩三次,孟熹胃裏乾淨了,腦袋也清醒了不少。

這會兒意識到,帶霍湛來自己家裏,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

明明是好心想讓他收拾清理一下,結果人家不識好歹,好心當作驢肝肺。

孟熹可不是喜歡熱臉貼人家冷屁股的人,管他是不是上司,管他手裏是不是握着自己的生S大權。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大門口,拉開了門,仰着脖子:“霍總,不早了,你可以回家了。”

樓梯裏沒有燈,家裏的頂燈倒是很亮。

冷白色的光打在孟熹身上,把她整個人照得泛出一層銀白。

像一隻高傲的白天鵝。

霍湛覺得好笑,這會兒感覺到了,孟熹在和他較勁。

對漂亮的女人來說,美貌絕不是她們唯一的優勢,這樣的女人往往充滿了手段,知道怎麼展示自己的魅力,且收放自如。

誰又能確定,這會兒孟熹的舉動,不是一種欲拒還迎呢。

在霓刻雜誌社,沒有一個女人不想拿下霍湛。

而到了此刻這份上,他已經站在她家裏,並且主動提出要“試一試”,得到的卻是拒絕。

這倒是破天荒頭一遭。

挺有趣的。

霍湛站在原地沒動,抬手脫下那件髒襯衫,隨手扔在沙發扶手上,露出精瘦的上半身,線條分明,“我需要洗完澡再走,身上太髒,我出不了這個門。“

“你......“

“你家的熱水器,是太陽能還是電熱的?“他頭也不回地往浴室走,“別洗到一半沒水,讓我光着出來,到時候又說我佔你便宜。“

......孟熹根本攔不住。

浴室裏響起嘩啦啦的水聲,吵得她心煩意亂。

吵了許久,終於停了。

霍湛從浴室裏走出來,和他剛剛說的一樣,光着出來的。

兩條浴巾,大的那條鬆鬆垮垮系在腰間,小的那條擦着頭髮。

孟熹一抬眼,先看到的是完美的腹肌和人魚線。

......

一瞬間好像明白爲甚麼雜誌社裏那羣女孩工作之餘討論的都是怎麼把霍總睡到手。

儘管他脾氣壞,嘴毒,性格差,傳聞中又風流浪蕩,沒個定數。

但這張皮囊是真的無可挑刺,矜貴帥氣的長相,加上完美的身材,女孩們只想一次擁有,不求天長地久。

孟熹定了定神:“霍總,麻煩您注意一點,這是在我家。”

霍湛沒有絲毫收斂,擦着頭髮往外走:“髒了的襯衫扔垃圾桶了,沒有換的,你不是要給我找一件?”

他這種混不吝的態度,讓孟熹心裏一陣煩躁。

她強忍着,走到衣櫃前,從最下層翻出一件襯衫,扔過去。

“拿着。”

襯衫疊得很整齊,從櫃子底拿出來也沒有甚麼摺痕,只是因爲放得太久,沾了點散不掉的潮溼氣。

霍湛接住了,卻沒有要穿的意思,低頭看了一眼:“前男友的?”

一個獨居女性家裏有男性襯衫,除非她有甚麼不爲人知的特殊癖好。

孟熹沒有開口,沉默的態度便是答案。

霍湛把衣服扔了回去,砸在了孟熹的肩上,隨即滑落在地。

孟熹擰眉。

霍湛第二個動作,是扯掉了腰間的浴巾。

嚇得孟熹呼吸停滯了半拍,可視線裏出現的並不是想象中的風光。

霍湛是穿着褲子的。

靠。

耍她?

孟熹覺得剛剛那個耳光打輕了。

霍湛沒有接受那件襯衫,直接把自己的西裝外套穿上。

衣架子穿甚麼都好看,哪怕沒有襯衫,掛空擋直接穿西裝外套,更透着性感。

“既然是前男友的衣服,就好好收着。”

霍湛一邊扣着外套釦子,一邊緩緩道。

“我沒有用二手貨的習慣。”

“嫌髒。”

孟熹活了二十二年,沒見過這麼惡劣的人。

軟硬不喫好賴不分,一張嘴就讓人想S了他。

這種男人有再好的皮囊又有屁用?

想到之後還要和霍湛共事那麼久,甚至要聽他的指揮,孟熹的頭疼得快炸了。

穿好衣服的霍湛,已經走到了門口。

伸手開門,一條腿邁出去後,又回頭看向孟熹。

燈光下的白天鵝依舊仰着頭,渾身上下寫着“不服輸”三個字。

霍湛:“最後提醒你一句,今天的事,別發生第二次,不然你直接捲鋪蓋滾出霓刻。”

今天的事?

指的是甚麼?

應酬上喝酒?吐他一聲?還是邀請他到她家清洗?

按霍湛齷齪又惡劣的思想,一定是後者。

原來霓刻的總監也和那些愛嚼舌根的人一樣,認爲孟熹是個喜歡用歪門邪道上位的女人。

好。

霍湛。

孟熹咬咬牙。

你千萬別犯在我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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