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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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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被妻子送給了荒Y無道的長公主。

她用我換仕途,我本該羞憤欲死,暴跳如雷。

可當長公主趙靈溪挑着我的下巴,似笑非笑地問我。

“她把你送予本宮,你恨嗎?”

我回想了一下昨天發生的一切,誠實地搖搖頭。

“不恨。”

趙靈溪挑眉,指腹抹過我眼角的溼潤,眼神玩味。

“那你哭甚麼?”

我直勾勾盯着她,毫無道德負擔地開口。

“爽的。”

1

趙靈溪愣了一瞬,隨後低低地笑出了聲。

她捏着我的下巴,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興味。

“陸鳴遠,你倒是個妙人。”

“你可知,沈清顏爲何非要把你送來本宮公主府?”

我眨了眨眼,還沉浸在昨夜那場酣暢裏,沒搭腔。

趙靈溪的手指順着我的下頜線滑下,語氣漫不經心。

“本宮自幼體弱,子嗣單薄,宮中無數良人,皆難孕育子嗣。”

“你那好妻子,知你是百年難遇的純陽體質。”

“爲了攀附本宮,不惜將自己的贅婿,親手送到了本宮榻上。”

“哦。”我恍然大悟。

“所以我是被她當成了能給長公主傳宗接代的種豬?”

趙靈溪脣角微勾,似乎被我這直白粗糲的用詞逗到了。

她溫熱的掌心覆在平坦的胸膛上,滾燙的溫度讓我渾身一麻。

“昨夜,本宮很滿意。”她的聲音帶着掌控一切的強勢。

“你若真能讓本宮懷上子嗣,這孩子便是未來的萬人之上。”

“今晚,本宮會派人繼續接你入府。”

尊貴無雙,萬人之上。

我眼睛亮了一下。

趙靈溪笑意更濃,起身披上華貴的絳色織金外袍。

走到雕花門邊時頓住腳步。

“陸鳴遠,你很有趣。本宮開始期待今晚了。”

殿門合上,我在牀上滾了半圈,齜牙咧嘴地揉着腰。

媽的,荒Y霸道的長公主,體力好得簡直不是人。

我坐着軟轎,大搖大擺地回了沈府。

剛進正廳,就撞見沈清顏和我老公公在喝茶議事。

兩人低聲商議着,打算下個月娶個清純公子進門,頂替我的位置。

老公公一見我歸來,手裏的紫砂茶盞重重磕在實木桌案上,聲響刺耳。

“你還有臉回來?”

“身子都髒透了,侍奉暴戾長公主,簡直丟盡了我們沈家百年清譽!”

“還不滾去祠堂跪着,閉門反省!”

沈清顏端坐主位,居高臨下地睨着我,眼底毫無半分夫妻情分。

“輕舟下個月便進門,你這正夫之位,必須讓出來。”

“往後,你便安分做個外室,好好伺候輕舟,贖罪度日。”

我看着這一對自私涼薄的父女,當場氣笑了。

我二話不說,上前一步。

雙手死死抓住桌沿,猛然用力一掀。

“嘩啦”一聲脆響。

滿桌熱茶、精緻點心盡數傾覆,滾燙的茶水劈頭蓋臉潑在沈清顏和老公公身上。

老公公被燙得嗷嗷直叫,狼狽躲閃,沈清顏更是猛地跳起身,衣衫溼了大半。

“陸鳴遠!你瘋了不成!”

“你這不知廉恥的浪蕩子,眼裏還有半點規矩禮教嗎!”

我冷笑一聲,揚手就是一記清脆的耳光甩在她臉上。

“啪”的一聲巨響,打得她整個人偏過頭去,臉頰瞬間浮現清晰的指印。

“你也配跟我提規矩道德?”

“是你親手給我下藥,把我送上長公主的牀,如今反倒來苛責我失德?”

老公公氣急敗壞,瘋了似的撲上來想扯我,被我一腳狠狠蹬開,踉蹌倒地。

沈清顏氣得渾身發抖,眼底滿是戾氣,揚手便要再次扇我。

我反倒仰着脖子主動湊上前,笑得張揚又挑釁:

“你打,儘管打。打壞了我,今晚長公主的榻,你親自去爬?”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我如今是長公主心尖上的人,是你攀附權貴的最大籌碼。”

“你非但不能辱我、傷我,還得把我當祖宗一樣供着。”

“再敢對我出言不遜、動手動腳,信不信我一句話,讓你沈家滿門傾覆!”

沈清顏雙腿一軟,癱坐在地,臉色青白交加,嘴脣哆嗦着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老公公捂着被燙傷的手臂,氣得胸口起伏,像只憋悶的癩蛤蟆,敢怒不敢言。

我從容拍了拍衣袖,身姿瀟灑地轉身回了自己的院落。

沈清顏僵在原地,臉色難看到了極致,像生生吞了一隻蒼蠅。

天色漸漸擦黑,沈府門外驟然傳來一陣盛大騷動。

長公主那輛專屬的絳色鎏金馬車,紋飾華貴,穩穩停在沈府朱漆大門前。

臨上車前,我回頭對着臉色鐵青的沈清顏一笑:

“夫人今夜好生安睡,可別夢到我。”

沈清顏目眥欲裂,雙拳攥得咯咯作響,滿腔恨意,卻終究不敢上前半步。

我窩在鋪滿雪狐絨的軟榻裏,心裏暗道——

今晚,得再加把勁。

2

沈清顏受此奇恥大辱,徹底惱羞成怒,失了往日的沉穩。

第二天一早,她便破罐子破摔,再也不願多等。

直接一頂輕便小轎,不顧禮法,硬生生把柳輕舟抬進了沈府。

我剛從公主府回府,就被小廝匆匆叫往正廳。

沈清顏與老公公端坐在上首,面色冰冷,一派興師問罪的架勢。

柳輕舟身着一身溫潤月白長衫,眼底卻藏着得意。

沈清顏冷着一張臉,抬手指了指地上的蒲團,語氣冰冷刺骨。

“你早已不配佔據正夫之位。”

“今日輕舟入門,你即刻給他奉茶,往後安分做個卑賤外室,謹守本分。”

我雙臂環胸,冷眼旁觀着他們自導自演的鬧劇,只覺可笑至極。

我看着他遞來的茶水,脣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抬手猛地一揚。

清脆聲響落下,我直接一巴掌扇翻了他手中的茶碗。

滾燙的茶水盡數潑在他衣衫上,柳輕舟驚呼一聲,狼狽跌坐在地。

沈清顏猛地拍案而起,怒火滔天。

“陸鳴遠!你簡直無法無天,肆意妄爲!”

“來人!上家法!今日必要好好懲戒這不知規矩的東西!”

幾個粗壯的小廝手持藤條,如狼似虎般朝着我撲來,氣勢洶洶。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沈府大門外驟然傳來一聲洪亮高喝。

“長公主殿下有令,賞——”

盛怒的沈清顏瞬間僵在原地,滿臉錯愕。

一隊身着玄色勁裝的公主府近衛破門而入,S氣凜冽,震懾全場。

長公主貼身統領大步走入正廳,身後侍從抬着一箱箱珠光寶氣的金銀珠寶、珍稀古玩。

統領目光冷冽掃過全場,最終落在臉色發白的沈清顏身上,聲線冰冷無溫。

“殿下有旨,沈公子品性溫良、特賜重寶若干。”

“朝野內外,沈府上下,誰敢動沈公子一根髮絲,便是公然與長公主爲敵!”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無聲,落針可聞。

柳輕舟的哭訴聲死死卡在喉嚨裏,臉色慘白如紙。

沈清顏揚起的拳頭僵在半空,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老公公的老臉漲成豬肝色,屈辱、憤恨、畏懼交織,難堪至極。

我悠然走到正廳太師椅前,大刀金馬穩穩落座,氣場全開。

“夫人方纔不是要給我立規矩嗎?”

“既然長公主殿下撐腰,那今日,咱們便好好立立這沈府的規矩。”

我抬手指向癱坐在地的柳輕舟,眼底寒意森森。

“起來,讓柳弟弟給我這個正夫,磕頭敬茶,認主安分。”

柳輕舟臉色慘白,無助地轉頭望向沈清顏,祈求庇護。

沈清顏雙拳緊握,額頭青筋暴起,滿心不甘,卻不敢違抗半分。

身旁近衛統領手按腰間刀柄,刀刃出鞘半寸,凜冽寒光懾人心魄。

“怎麼?沈大人是覺得殿下旨意不妥,有意違抗?”

沈清顏渾身劇烈一顫,猛地閉上雙眼,壓下所有恨意。

“輕舟......敬茶。”

柳輕舟絕他跪在滿地碎瓷片上,哆哆嗦嗦重新端起一杯熱茶,高高舉過頭頂。

“兄長......請喝茶。”

我隨手接過茶杯,反手便將茶水盡數潑在冰冷地面。

“乖,往後在這沈府,安分夾着尾巴做人,別再癡心妄想。”

柳輕舟屈辱地俯身跪地,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皮肉。

一衆近衛盡數退去,正廳只剩滿地狼藉、破碎瓷片,和跪地痛哭的柳輕舟。

我起身拂去衣襬微塵,緩步路過沈清顏身側,壓低聲音淡淡開口:

“夫人,心裏氣極了吧?生氣就對了。”

沈清顏眼底佈滿猩紅血絲,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瀕臨瘋狂的困獸。

“陸鳴遠,”她咬牙切齒,字字含恨,“你以爲長公主能護你一輩子?”

我輕輕掙脫她的桎梏,揉了揉泛紅的手腕,笑得恣意張揚:

“至少此刻,她能護我周全。可你呢?你拿甚麼護你的心上人?”

3

暮色降臨,我收拾妥當,正準備登車前往公主府。

沈清顏突然快步上前,死死攔住了我的去路。

她掌心緊緊攥着一枚通透瑩白的玉佩。

這是我生母離世前,留給我唯一的念想與遺物。

“陸鳴遠,”沈清顏嗓音沙啞,眼底是孤注一擲的瘋狂與陰狠。

“今夜你入公主府,替我偷出長公主手中的鹽務密摺,事成之後,玉佩盡數還你。”

“若是敢耍花樣我即刻砸碎這玉佩,讓你連生母最後一點念想都留不住!”

我看着她這副自私卑劣、不擇手段的嘴臉,心底一陣極致作嘔。

但我面上不動聲色,故作糾結隱忍,假意咬牙妥協。

“好,我答應你。”

沈清顏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冷笑,緩緩側身讓路。

“最好別跟我耍任何花招。”

入夜的公主府,燈火璀璨,暖意融融。

趙靈溪正慵懶倚靠在書房軟榻上,翻看着朝堂卷宗,姿態隨性又矜貴。

我一踏入書房,徑直上前雙臂輕柔環住她的脖頸。

趙靈溪放下手中書卷,順勢靠在我身邊,低笑出聲,眼底滿是寵溺。

“今日怎的這般主動?”

我俯身貼近她耳畔。

“殿下,沈清顏逼我來偷你的朝堂機密呢。”

趙靈溪微微挑眉,指尖輕柔摩挲着我的臉頰,神色淡然,似早已知曉。

“是想偷本宮手中的江南鹽務密摺?”

“那你是打算偷,還是不偷?”

我指尖在她心口輕輕畫圈,極盡撩撥。

“我從不偷殿下的機密,只偷殿下的一顆真心。”

“不過,殿下可否賞我一份‘催命符’?”

趙靈溪眸色微動,輕聲問詢:“此話何意?”

“沈清顏一心想踩着殿下的權勢往上爬,那就成全她。”

我眨了眨眼,笑意狡黠,“給她一份假密摺,讓她自作自受,徹底覆滅。”

趙靈溪眼底笑意愈發濃郁,伸手驟然將我壓在軟榻之上,強勢又溫柔。

“想要東西,便看你今夜的表現如何。”

紅燭搖曳,暖帳低垂,滿室旖旎春光,溫情繾綣。

**初歇,夜色漸深。

趙靈溪披着單薄雲錦外袍,緩步走到書桌前。

她執筆落筆行雲流水,片刻間便寫就一份完整密摺。

這是一份足以禍及滿門、定人死罪的假鹽務官員名單。

名單之上,盡數是沈清顏暗中勾結、依附攀附的朝堂黨羽,精準致命。

趙靈溪將密摺隨手遞給我,“拿去玩吧。”

“記住,你是本宮的人,在這京城之內,想鬧便儘管鬧,天塌下來,本宮替你扛着。”

我抬眸望着她,心底第一次湧起前所未有的異樣情愫。

次日清晨,我懷揣着假密摺,從容返回沈府。

沈清顏早已在書房等候多時,滿臉焦灼,迫不及待。

我將密摺隨手扔在桌案上,語氣淡漠。

“玉佩拿來。”

沈清顏快速翻閱密摺內容,確認無誤後,眼底瞬間燃起狂喜之色。

她隨手將玉佩扔回我手中,如獲至寶般緊緊抱着密摺,失態癲狂。

“太好了!有了這份密摺,長公主的政敵便能順勢發難,將她狠狠打壓!”

“我便能借此立下大功,步步高昇,徹底擺脫如今的窘境!”

我小心翼翼收好生母玉佩,看着她癲狂貪婪的模樣,如同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4

朝堂風波,來得比我預想中還要迅猛急促。

我正慵懶坐在院中嗑瓜子乘涼,院外驟然傳來一陣嘈雜騷動。

緊接着,衣衫凌亂、狼狽不堪的沈清顏跌跌撞撞衝進院中。

她官帽歪斜,官袍褶皺不堪,滿身塵土,像是從泥沼中掙扎爬出。

雙眼佈滿猩紅血絲,面目猙獰,眼底是近乎瘋狂的恨意。

“喲,夫人下朝回來了?”

我隨口吐掉瓜子殼,語氣戲謔,“今日可曾升官加職?”

“你——你害我!”

她嘶吼着撲上來想要掐住我的脖頸,被身旁小廝及時死死攔住。

“那份密摺是假的!是陷阱!長公主早就布好圈套,就等着我自投羅網!”

“我被當庭連降三級,淪爲九品末流小官!半生功名盡數毀於一旦!都是你害的!”

“我害你?”我緩緩起身,眼神冷冽。

“是你貪心作祟,逼我偷取密摺,自作聰明妄圖上位,與我何干?”

“賤人!你早就和趙靈溪串通一氣,蓄意陷害於我!”

“你如今纔看清?未免太晚了些。”

沈清顏渾身劇烈顫抖,滔天恨意過後,驟然冷靜下來,眼底陰鷙刺骨。

“好、好得很。”

她咬牙轉身,語氣陰冷,“你給我等着,這筆賬,我遲早討回來。”

我心底隱隱升起一絲不安,清楚她絕不會善罷甘休。

傍晚時分,長公主的馬車尚未抵達,沈清顏便帶着一衆家丁,蠻橫闖進我的院落。

柳輕舟緊隨其後,手中端着一碗漆黑渾濁、散發刺鼻異味的藥汁。

“陸鳴遠,”沈清顏聲音冰冷刺骨,毫無半分人情。

“你毀我前程、斷我仕途,我便親手毀了你這副身子!”

“喝下這碗斷子藥,這輩子你都別想孕育子嗣,別想再依仗長公主分毫!”

濃烈的腥苦藥味撲面而來,讓人胃裏翻湧。

我奮力掙扎反抗,指尖狠狠抓破她的手背,留下幾道鮮紅血痕。

沈清顏喫痛鬆手,藥碗應聲落地,碎裂兩半,漆黑藥汁潑灑滿地。

“沈清顏,你竟敢動我?”

“我有何不敢?”她面色猙獰,厲聲呵斥,“給我按住他!”

幾名家丁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將我死死按在冰冷地面,動彈不得。

沈清顏垂眸看着我狼狽掙扎的模樣,眼底滿是陰狠快意。

“把這個不知廉恥、禍主害人的浪蕩子,給我塞進豬籠!”

“你敢!”

“我有何不敢?”

她獰笑着,字字惡毒,“你早已是聲名狼藉之人!”

“留着你,終究是禍患,只會繼續勾連長公主,欺壓沈家!”

“今日我便當衆沉塘,了結了你,也算爲民除害!”

柳輕舟陰冷一笑,上前拿出浸染迷香的布巾,猛地捂住我的口鼻。

清甜桂花香氣混雜着M藥異味鑽入鼻腔,讓我陣陣噁心,四肢發軟。

我被強行塞進狹小的豬籠,被人抬着走出院落,走上鬧市長街。

沿途無數百姓駐足圍觀,指指點點,流言蜚語不絕於耳。

有人拋擲爛菜葉、臭雞蛋,滿口謾罵,斥責我攀附權貴,自甘下賊做男寵。

沈清顏走在最前方,刻意敲鑼造勢,將我塑造成十惡不赦的罪人。

“諸位百姓看清!這便是自甘下賤、魅惑權貴的下場!”

豬籠被一路抬至護城河邊,被高高舉起,懸在水面之上。

沈清顏立在岸邊,晚風揚起她的衣袍,面目猙獰可怖。

“陸鳴遠,下輩子記住,做人切莫太過囂張張狂!”

她猛然揮手,厲聲喝道:“沉下去!”

豬籠驟然下墜,朝着冰冷河水落去——

“誰敢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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