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患者肋骨斷裂,肺部被刺,有生命危險,需要立刻手術,家屬在嗎?”
耳邊嘈雜的聲音不停響起,唯一清晰的是醫生的話。
家屬......
我拼命撐起沉重的眼皮,在一片混亂中搜尋我的丈夫蘇旭。
一道人影突然從病房裏衝出來,拉起我身邊的醫生就走:“林澤,暖暖腳疼得厲害,你快跟我去看看。”
我模糊看着那人一閃而過的側臉,正是我的丈夫。
林醫生被拉得一個趔趄,但還是飛快揮開了蘇旭的手。
“這裏有個病人傷勢嚴重,需要立刻手術,我不能跟你過去。”
蘇旭低下頭,彷彿才注意到我。
“我是時冷的丈夫,她身上明明沒有外傷,我懷疑是你們故意誇大傷情,林澤,跟我走,不然你今年升職的事情免談。”
他把手術同意書撕碎,如雪般洋洋灑灑落了我一身。
林醫生聞言,則面色一變,爲難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跟着蘇旭離開。
我艱難抬手,小小的動作卻要忍受劇痛。
聚光燈鋼架墜落,蘇旭在第一時間衝過來抱着時暖躲過了中心地帶,而我卻位於正中央,事故突然發生,舞臺上受傷的人都被送往這家醫院,急救很缺人手。
……
2
我迷茫地看着頭頂手術室的白熾燈,中心有個小黑點,隱隱躍動,彷彿有個小人在跳舞。
忽然想起第一次看芭蕾舞演出的時候。
那時候我和時暖才五歲,爸爸單位發了三張大劇院的票。
時暖原本是不願意去的。
可當我表達出想去的意願後,她改主意了。
拿到票後,我看見她粉嘟嘟的脣瓣微勾着。
時暖是個惡魔,她總是想搶走我的東西。
負責主治的年輕醫生聽不下去了,把手術檯暫時交給副醫師,然後拿着電話出去。
渾渾噩噩中,我的聽力卻異常敏感。
年輕醫生明明在手術室外打電話,他們的聲音依然清晰地傳入我耳中。
像道魔咒揮之不去。
“林醫生不可能過去,張醫生,我也是外科出身,我知道我老婆是甚麼情況。”
“如果真的是肺葉穿刺,她早就死了,你以爲你現在還有功夫在這兒跟我打電話?”
“她就是故意演戲,想證明自己的重要性,張醫生麻煩你擦擦眼睛,別被她的小伎倆給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