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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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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平時是個見了生人連屁都不敢放的重度社恐,

卻爲了過選角考試,隔着布簾子,

天天貼着話筒喊對面高冷的7號陪練“哥哥”,

還藉着臺詞撒嬌問他,把燈關了是不是想偷偷親我。

把對面高冷的7號陪練撩得連水杯都拿不穩。

我以爲他只是劇組花幾十塊錢請來的兼職搭檔。

直到那天簾子拉開,

拿着劇本走出來的,

竟然是管着整部戲、冷麪閻王似的大老闆周敘白!

宣傳組正捧着情侶手環,

要把我倆私下那些臉紅心跳的錄音髮網上炒緋聞。

我嚇得魂都沒了,生怕他覺得我是借演戲往上爬的心機女,

當場拔走U盤,連夜提交了錄音徹底銷燬申請。

隔天一早七點整,周敘白連一秒都沒猶豫,

甩給我一張簽好大名的同意書,上面只有冷冰冰的四個字:

“如你所願。”

我以爲他嫌我髒了他的名聲,往後在排練廳裏見了他也繞着道走。

可看到別的男演員給我遞了杯奶茶,

那個高高在上的周總卻當場黑了臉,一把將我拽進沒人經過的走廊死角:

“溫言,前幾天隔着簾子哄我的時候,嘴不是挺甜的嗎?”

“怎麼一拿到女一號,就把錄音刪得乾乾淨淨,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急得直掉眼淚:

“合同刪掉了,我保證下了臺離您八丈遠,您不用再哄我!”

周敘白卻把兩張電影票推到我面前:

“所以這次沒有攝像,也沒有臺詞。”

“你願不願意跟我去?”

......

“哥哥,你再不理我,我就賴在你懷裏不走了。”

話筒邊上的錄音小紅燈一閃一閃。

我捏着嗓子說完最後三個字,

還故意往話筒上吹了口熱氣。

噹啷一聲。

中間那道厚布簾子後面,傳來水杯磕在桌上的動靜。

對面那個代號叫“7號”的男陪練,呼吸一下子亂了。

我趕緊縮回脖子,捂住發燙的臉。

幸好中間擋着簾子,他看不見我。

要是面對面,我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我就是個重度社恐,平時去菜市場買根蔥都能結巴半天,

這次爲了爭舞臺劇女一號,才硬着頭皮來參加封閉練習。

前幾天我緊張得聲音發抖,差點被刷下去,

是閨蜜林夏給我出了個餿主意,

讓我把簾子對面的搭檔當成空氣和木頭,怎麼肉麻怎麼來。

反正進組籤的保密合同裏寫得明明白白,

這些私下練習的廢錄音全存我自己的U盤裏,

只要我不同意,誰也不能往外發,隨時能一鍵全刪。

“第十二場,詞不對。”

簾子後面終於傳出7號的聲音,冷冰冰的,

就是尾音有點發緊。

“劇本上寫的是拉袖子,沒有賴在懷裏。”

我摳着臺詞本的邊角,小聲嘟囔:

“林夏說這叫自由發揮,能幫着入戲。”

對面沉默了兩秒,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

“你那個朋友,平時都教你些甚麼亂七八糟的。”

“她教我怎麼過選角考試啊。”

我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可一想到剛纔自己那聲哼唧,

腳趾頭又開始在鞋裏摳地。

“您要是嫌我煩,今天要不就到這兒?”

我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已經晚上九點半了。

按規矩,陪練只用待到八點。

“不行。”

7號回得乾脆利落,一點商量餘地都沒有。

“你剛纔那段氣息不穩,最後再來一遍。”

我嘆了口氣,認命地翻回前一頁。

他嘴上說最後一遍,結果從八點到現在,

他已經陪我多練了快兩個鐘頭。

每次我一忘詞,他就冷着臉說“重來”,

肯定是在心裏罵我笨得沒救了。

屋裏頭頂的白熾燈晃得我眼睛發酸,我揉了揉眼皮,

翻頁的時候手指頭都在抖。

啪嗒一聲輕響。

頭頂刺眼的大燈突然滅了一半,

只剩下角落裏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

簾子上映出他修長的影子,正慢慢坐回椅子上。

“燈太亮,晃得劇本反光。”

他硬邦邦地解釋了一句,連語調都沒起伏。

“接着念。”

我盯着那盞暖黃的燈,心口莫名跳快了半拍。

這人雖然脾氣臭、要求高,但還挺講究用眼衛生。

爲了不讓他繼續留堂罰我,我深吸一口氣,

重新把嘴湊到話筒跟前,聲音放得比剛纔還軟:

“那哥哥把燈關了,是不是想偷偷親我呀?”

簾子對面的影子猛地僵住了。

過了好幾秒,耳機裏才傳來他壓得很低的嗓音,

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溫言,劇本第幾頁有這句?”

我嚇得一激靈,差點把臺詞本扔出去。

壞了,順嘴胡說八道,把心裏話禿嚕出來了!

“我、我瞎編的!我馬上按本子重念!”

我結結巴巴地認慫,恨不得直接鑽桌子底下去。

他沒說話,只聽見簾子那邊傳來篤篤兩聲,

是他用手指頭敲桌面的聲音。

“剛纔那句,語氣還行。”

他頓了頓,聲音比剛纔啞了一點,

“不用刪,照這個感覺往下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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