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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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謝臨舟又給了我五萬兩。

“綰綰近日瘦了。”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不悅。

“給她買些燕窩、人蔘，再裁幾身時興衣裳。”

“剩下的替我做兩套朝服。”

我順從地接過銀票。

“妾身記下了。”

謝臨舟頓了頓，又問：

“她那支赤金簪子呢？”

“前幾日怎麼沒見她戴？”

我低下頭，小聲道：

“妹妹不喜歡。”

“她說樣式太舊，戴出去丟人，讓人熔了重新打。”

謝臨舟臉色一沉。

那支簪子是他花八百兩買的。

八百兩不算多。

可他最討厭別人嫌棄他的心意。

“她從前在外頭，甚麼苦沒喫過。”

“如今進了侯府，倒養出一身嬌氣。”

我趕緊勸他。

“妹妹年紀小，侯爺多包容些。”

謝臨舟冷哼一聲，又指向屏風上的舊官服。

“袖口脫線了，讓綰綰找個好繡娘補。”

我把官服送去了蘇綰院中。

她正在喫晚飯。

一碟鹹菜，一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

見我進門，她急忙用袖子擋住飯菜。

“姐姐怎麼突然來了？”

“我不是來查你的。”

我壓低聲音，將官服放到她手邊。

“侯爺這件衣裳破了。”

“本想請繡娘，可京城裏手藝好的繡娘，一次便要二兩銀子。”

蘇綰立刻放下筷子。

“哪能花這種冤枉錢？”

“我會針線，我來補。”

我故作爲難。

“可這是朝服，萬一補壞了......”

她臉色一冷。

“姐姐是不是覺得，我甚麼都不如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放下。”

她搶過朝服，當即穿針引線。

爲了給謝臨舟做夾層，她還剪了自己唯一一條厚裙子。

當夜，蘇綰熬到三更，才把官服補好。

第二天，她頂着一雙烏青的眼睛，親手服侍謝臨舟更衣。

“侯爺看看，可還合身？”

謝臨舟抬起胳膊。

補過的袖口一邊長，一邊短。

肩上的暗紋也被蘇綰縫歪了，遠遠看去，像趴着一條大蜈蚣。

謝臨舟臉都黑了。

“府裏沒有繡娘嗎？”

蘇綰以爲他心疼銀子，趕緊邀功。

“不過一件舊衣，何必浪費錢？”

“妾身熬一夜便補好了，一文錢都沒花。”

謝臨舟盯着她看了半晌。

“我缺你這點錢？”

蘇綰愣住。

“侯爺不是說......”

我趕緊打斷她。

“時辰不早了，侯爺該上朝了。”

謝臨舟甩袖離去。

蘇綰望着他的背影，眼圈發紅。

“我替他省錢，他怎麼還不高興？”

我替她理了理鬢髮。

“男人都要面子。”

“他嘴上嫌棄，心裏肯定感動。”

“妹妹再堅持堅持。”

蘇綰吸了吸鼻子，重重點頭。

“我就知道，侯爺不是那種只看皮相的淺薄之人。”

那日午後，謝臨舟黑着臉回來。

同僚看見他的袖口，問侯府是不是遭了賊。

他把我叫進書房，又遞來一張五萬兩的銀票。

“綰綰不捨得花，你就揹着她置辦。”

“再給她添兩個丫鬟，別甚麼都讓她親自動手。”

我含淚應下。

轉頭便告訴蘇綰，侯府連下人的月錢都發不起。

當晚，她把剩下兩個丫鬟也遣散了。

而我的系統餘額，變成了四十二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