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2

第二天，我成了小區的名人。

業主羣裏炸了鍋，幾百條信息都在討論我這個“深夜大盜”。

李建軍把我那張照片置頂，下面全是鄰居們的口誅筆伐。

“看着老實巴交的，沒想到是這種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怪不得一把年紀還幹零工。”

“必須嚴懲，不然我們小區還怎麼住人！”

我下樓買早餐。

電梯裏遇到三樓的劉阿姨，她一看見我。

立刻往角落裏縮了縮，把自己的挎包抱得緊緊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病毒。

早餐店老闆看到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包子賣給了我。

但他收錢的時候，把我的錢單獨放在了一個小盒子裏。

我回到家，物業管事老張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岑野啊，你以後別來了。”他的語氣很冷。

“爲甚麼？”我問。

“爲甚麼你心裏沒數嗎？”

老張在電話那頭很不耐煩。

“你惹的麻煩別連累我們物業！”

“李建軍都鬧到我們這來了，說要是不給你個說法，他就去告我們用人不當！”

“現在整個小區都知道你手腳不乾淨，誰還敢讓你上門？”

“工資等下個月再來結吧，就這樣。”

他直接掛了電話。

我被解僱了。

因爲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去爭辯。

我把手機裏拍下的那張鞋印照片，發給了一個朋友。

他以前是刑警，後來因爲查一件舊案得罪了人，被調了崗，自己開了家偵探社。

這幾年我跟他偶爾聯繫，每次他都要問我一句：“查到甚麼了？”

我知道他問的是甚麼。

我只發了兩個字：“查下。”

下午，我去超市買米。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是個新來的年輕姑娘。

她看到我，撇了撇嘴。

我遞給她一張一百的，米是三十五塊。

她找了我六十塊紙幣，然後把剩下的五個硬幣，叮叮噹噹地扔在櫃檯上。

“喏。”她抬了抬下巴。

“省得你手又不乾淨。”

周圍排隊的人都笑了起來。

那笑聲很刺耳。

我沒說話，彎下腰，一個一個把硬幣撿起來。

就在這時，我那個刑警朋友回了消息。

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雙潮牌運動鞋。

鞋底的花紋，和我拍的那個鞋印，一模一樣。

朋友還附上了一句話。

“這鞋是今年最新款，限量版，叫‘暗夜星空’，三萬多一雙。”

“穿這鞋的人，非富即貴，不像個小偷。”

我看着照片，陷入了沉思。

一個能穿三萬塊鞋子的人，會爲了五萬塊現金去偷一個老太太嗎？

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

我謝過朋友，走出超市。

沒有回家，而是直接走向了王婆婆家對面的那棟樓。

二單元，棋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