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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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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她是挺喜歡咬人的

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第十八次震動後,雲箬(ruo)終於放下手中的教案。

瞥了一眼手機屏幕。

【寶貝,我被程響那孫子灌醉了,來雲頂接我。】

【箬寶,怎麼還沒來?】

【雲小箬,你男人想你了,你甚麼時候到?】

【Z彈.jpg】

【Z彈.jpg】

【Z彈.jpg】

【回消息!】

【雲箬!再不回消息,我回家弄死你!】

雲箬看着一條條轟炸過來的消息,漂亮的清瞳裏湧現起濃濃的嫌惡。

深知謝戾爲人,想起上次僅僅是回家晚了半個小時,就被折騰到第二天沒下來牀——

纖細的手指心不甘情不願地在屏幕上戳了一個字。

【好。】

話雖如此,雲箬還是等學生們下了晚自習,纔打車去了雲頂。

“程少,看看腹肌唄。”

包間裏,燈紅酒綠,程響被一羣人起鬨要看腹肌。

程響推開左擁右抱的女人,一屁股坐到盯着手機、臉色陰鬱的謝戾身邊。

“我一塊腹肌有甚麼好看的,想看腹肌還得看咱們謝二爺的八塊腹肌。”

說話間,程響賤兮兮地將手伸向謝戾的腹部。

謝戾吐了一口煙,將菸頭按向程響的手。

好在程響反應快,逃過一劫。

謝戾翹起二郎腿,睥睨衆人,“甚麼檔次,也配看我的腹肌?”

程響察覺到謝戾的情緒不佳,摟上他的肩膀,“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又怎麼了?”

謝戾不耐煩地打掉程響的手,低頭看向手機屏幕。

自雲箬回他消息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零三分。

還沒見到雲箬的人影。

程響掃了屏幕一眼,發出了一聲瞭然的哼笑,“怎麼?這麼久了還沒把人收拾服帖?”

謝戾大力地咬着煙,“誰說的,她現在對我言聽計從。”

“是嗎?”

程響毫不留情地拆臺,“這兒離臨京高中只有十公里,她真想來接你,爬也該爬過來了。”

打火機輕輕一劃,程響給謝戾點上煙,“現在還沒到,只能說明一點,謝二爺,你被放鴿子了。”

謝戾仰着頭吐出一口煙,他高眉深目,眉勢低壓眼眸,襯得眼神晦暗難測。

很快,他嘴角勾出了一抹勢在必得的笑,“不,她一定會來接我。”

“喲?這麼篤定?”

謝戾拿起桌上的酒杯,指腹輕輕摸着杯身,突然,一個壓力,手中的杯子硬生生被捏碎。

碎片劃破手指,鮮血和路易十三混合着流到手腕。

程響見狀,立刻拿紙給謝戾擦手,被謝戾一把推開。

謝戾慵懶地靠在沙發上,舉起流着血的手,露出玩味的笑,“她現在就像這個酒杯,被我捏着咽喉,她惜命的很,肯定會來接我。”

程響看着兄弟瘋批的樣子,心驚肉跳。

當初算計雲箬跟她男友分手,威脅強制讓雲箬跟他在一起,已經夠瘋了。

沒想到現在越來越瘋。

不愧是謝閻王。

程響無語道:“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你這麼逼她,不怕把她逼急了?”

謝戾邪邪一笑,“她是挺喜歡咬人的。”

程響:“......”

—

雲箬走進包間,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發中間的謝戾。

倒不是因爲他坐在C位,而是他周身氣場冷盛奪目,旁人瞬間淪爲背景板。

雲箬從學校出來,穿着白色的襯衫和西褲,站在奢靡浮華的包間裏,顯得格格不入。

許是長相和氣質過於清冷,雲箬踏入包間的一瞬間,似攜着一身沁人涼意,包間裏的聲色靡麗被沖淡了不少。

謝戾幽暗的黑眸凝在雲箬身上,嘴角勾起了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心情大好,他朝雲箬勾了勾食指,“過來。”

雲箬的秀眉皺得很緊,她不喜歡包間裏煙、酒、香水混雜的味道。

很難聞,一秒都不想待。

腳步未動,雲箬淡淡地看着謝戾,“該回去了。”

謝家財大氣粗,權勢滔天。

尤其謝家大少爺謝燼葬身大海後,謝家將所有的寵愛都給了謝戾。

謝戾乖張霸道,整個A市,沒人敢忤逆謝戾。

尤其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兒。

謝戾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消失,幽暗的黑眸裏已經染上了怒氣,“寶貝,同樣的話,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程響清楚地知道,謝戾要是不高興,今晚整個包間裏的人都別想好過。

立刻起身走到雲箬面前,打起了圓場,“雲老師,謝戾剛剛不小心弄傷了手指,他不喜歡別人碰他,你幫他包紮一下吧。”

雲箬垂眸看了一眼謝戾的手。

想到明天一大早還有課,雲箬只想早點回家休息。

她拿着消毒液和棉籤走到謝戾身邊。

謝戾攤開手掌,一道猙獰的疤痕橫在掌心中,像是要將整個手一分爲二。

程響每次看到那條疤,都心驚肉跳的。

這道疤是謝戾這個瘋子自己拿刀割出來的。

原因是一個算命大師說他姻緣線殘缺生硬,透着孤涼。

和雲箬命格相沖,手相不合,情緣難續,強行糾纏,只會彼此相剋,難有善果。

謝戾冷笑,沒有半分猶豫。

手起刀落,不急不緩地憑着記憶,一點點割出一條深淺規整的紋路。

硬生生在自己掌心添了一條完整綿長的姻緣線。

線條走勢,和雲箬的手相紋路隱隱契合,像是天生一對。

程響至今都忘不了謝戾當時的神情,偏執又瘋魔。

而云箬只知道謝戾受傷,但並不知道這疤是怎麼來的。

雲箬消毒的動作算不上重,但也不算輕。

謝戾黑沉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雲箬的臉,像是怎麼都看不夠。

如果是別人,被謝戾這麼盯着,早就嚇跑了。

雲箬卻好像已經習慣了,清理完傷口後,淡淡地看向他,“好了。”

話音剛落,胳膊猛地被人一拉,猝不及防中,她跌進了謝戾早已準備好的懷裏。

“遲到這麼久,我還沒罰你呢?”

溫熱的氣息伴隨着惡魔的聲音傳進耳朵,雲箬的身體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知道謝戾一旦瘋性上頭,甚麼事都做得出來,雲箬快速解釋,“路上堵車了。”

“堵車?”

謝戾捏着雲箬小巧精緻的下巴,似笑非笑,“是嗎?我還以爲你故意磨磨蹭蹭來這麼晚,是想包間裏的人都走得差不多,或者等我喝得爛醉如泥,隨便找個人把我拖回去呢。”

心思被拆穿,雲箬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只是靜靜地看着謝戾,“現在可以回家了嗎?”

謝戾猛地逼近雲箬,“不可以,我還沒喝盡興。”

“除非......你餵我喝一杯,我就跟你回家。”

雲箬還沒動作,程響已經將一杯酒遞到了雲箬手邊。

看得出來,他也很想送走謝戾這個瘟神。

雲箬接過酒杯,送到謝戾嘴邊。

小小的手被骨節分明的大手包住,謝戾嘴角掛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寶貝兒,要嘴對嘴的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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