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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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她，想了許久，小心翼翼開口。

“安然，爸爸對你嚴厲，是希望你能獨立堅強，只是用錯了方法，我們再原諒他一次，好嗎？”

安然沉默點頭。

第二天我們洗漱完，沈慕白他們已經圍在一起喫早餐。

蘇檸檸遞給我一碗雞湯。

“若琳姐快嚐嚐，這是慕白找酒店借廚房，凌晨4點開始熬的。”

“若琳姐你真幸福，天天都能喫上慕白的愛心餐。”

沈慕白還會做飯？

我驚訝地看向他，

他端走我面前的雞湯，放在蘇檸檸面前。

“除了你，我可沒給第二個人做過飯”

“你當媽後真是記性都變差了，這還是我當初答應過你的。”

我忽然想到，孕晚期時我經常半夜餓醒，

我撒嬌求沈慕白煮一碗麪條，他總說，

“我不會，我給你點外賣。”

原來他不是不會，只是遵守對另一個女人的承諾而已。

蘇檸檸對他比了一個飛吻，

“慕白，你真好。”

沈慕白笑着搖頭，把酒店打包的豆漿推到我面前，

“檸檸身體虛弱，這雞湯是專門給她補身體的，你就喝豆漿吧。”

“瑤瑤也要去考試，正好我們一起。”

我整個人呆住，所以他原本就要陪蘇瑤瑤去考場？

陪安然去只是順帶，卻還要做出一副讓步，讓我們感激的模樣。

我沉默接過豆漿，剛吃了一口，沈慕白就催着出發，

“再晚該堵車了，我們現在出發。”

上車時，蘇檸檸搶先坐上副駕駛。

我下意識看向沈慕白。

沈慕白說他開車時不喜歡旁邊有人，他的副駕駛必須空着。

熱戀那會兒，我仗着感情正濃，坐在副駕駛，他直接停車熄火將我趕到後排。

我以爲他會生氣趕人，可沈慕白只是貼心地替她繫好安全帶。

我攥着安全帶的手一緊，心裏悶悶地疼。

原來他是可以打破自己的原則的，只是那個人不是我。

車子平穩行駛，沈慕白輕聲地和蘇瑤瑤聊天。

“瑤瑤加油，結束了爸爸帶你去看JAY的演唱會，我已經找黃牛買好票了。”

安然攥着筆袋，小心翼翼道。

“爸爸，我也想去。”

安然的生日願望便是和我們一起去看JAY的演唱會。

當初沈慕白嫌票貴，嫌票難搶，說自己沒時間，直接拒絕。

可是爲了蘇瑤瑤，現在所有的困難都能克服。

沈慕白挑眉，

“安然，不是我不帶你去，是你兌換的時間已經沒有了。”

安然咬着嘴脣追問，

“那爲甚麼瑤瑤不需要兌換時間，爸爸可以一直陪着她？”

聽到被點名，瑤瑤突然紅了眼眶，

“爸爸，不是，沈叔叔。”

“姐姐是不是生氣了？對不起沈叔叔，我不知道姐姐會生氣。”

沈慕白瞪了安然一眼，語氣帶着怒氣。

“沈安然，你媽平時就是教你的這些？爭風喫醋？欺負妹妹？”

“你今天表現太差，預支時間全部扣除。”

車子一個急剎，安然沒系安全帶，額頭重重地撞在車門上，

“下車。”

“不要。”

安然眼裏蓄着淚水，死死攥着門把手，渾身顫抖。

我抱着安然，耐心解釋。

“沈慕白，這裏偏僻打不到車，這場考試很重要，你能不能…”

話還沒說完，沈慕白已經猛地拉開車門，扯着安然下車。

安然尖叫着被拖下車。

我心裏又驚又怒，跟在後面勸解。

“沈慕白，你放開安然，醫生說她有焦慮症，你不能這樣對她。”

沈慕白松開手，安然踉蹌着站穩身子，抱着他的手道歉。

“爸爸對不起，我錯了，你不要丟下我。”

沈慕白居高臨下看着安然，

“做錯事，就要接受懲罰。”

“今天錯過考試就是對你欺負妹妹的懲罰。”

他猛地抽手，安然重心不穩朝下倒，我撲過去接住安然。

等我們站穩身子時，沈慕白已經開着車離開。

安然雙手交疊在一起，指甲深深掐入肉裏。

她的手背被掐的血肉模糊。

我看着心口悶的發疼，急忙抱緊她。

“安然別怕，媽媽在這裏。”

過了很久，懷裏悶悶的聲音傳出來。

“媽媽，他去給別人當爸爸了，我不想要他了。”

喉嚨像被海綿堵住，說不出話。

我偷偷擦掉眼淚，重重“嗯”了一聲。

我們都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