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隱忍十年被當軟柿子,重拿印信後我殺瘋了 > 第2章

第2章

目錄 下一章

2

我的指尖停在那個名字上。

十年前那個替我扛走煤油桶的少年,如今已經成了北城水路上最不能得罪的人。

第二日午後,薛承煜親自提着一盒我愛喫的桂花糕,站在書房外,臉上堆着笑。

“怎麼,氣了一晚上還沒消停?”

我翻着船冊,沒有抬頭。

“薛少幫主來做甚麼?”

他無奈地看着我。

“以前你都叫我承煜。咱們馬上就要成親了,非要生分得像仇人一樣嗎?”

“以前你也不會讓別人戴我孃的鳳冠。”

他把糕點推到我面前,語氣軟了下來:

“鳳冠我今晚就讓嬌嬌送回來,好不好?”

“她被師父寵壞了,嘴快,心不壞。你跟她較甚麼勁?”

我合上船冊,抬眼冷冷盯着他:

“她打了桂嬤嬤,還倒打一耙,這也叫心不壞?是不是等她拆了商家的牌匾,你還要誇她活潑?”

“我已經說過她了。”

“讓她下次注意分寸。就當給我個面子,翻篇吧。”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拇指輕輕摩挲着我的手背。

“九歌,我們馬上就是夫妻。夫妻本是一體。”

“你我若爲這些小事天天爭吵,下面的人怎麼看?漕幫六千水客又怎麼看?你也不想讓外人看了咱們的笑話,對不對?”

我抽回手,用帕子擦了擦。

“你來找我有事?”

見我不喫這一套,他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薛承煜從懷中取出一份蓋着漕幫印記的公文,放在我面前。

“下月洋行有三十船機器,要從南平過閘。”

“我想着,咱們兩家馬上就是一家人,船期和貨運也該統一調度。

免得外人看着,還以爲商家和漕幫各自爲政,彼此不信任。”

我拿起公文,翻了兩頁。

上面寫得都是爲了兩家聯手、提高效率。可最後一頁,卻寫着:

商家南平總碼頭調度房,自即日起併入漕幫總賬房,所有船隻排期、貨物驗收以及過閘次序,皆由漕幫統一調度。

而最下方,已經留好了我的簽字和蓋章位置。

薛承煜今日帶着桂花糕上門,根本不是來哄我。

他是來拿商家的印。

南平總碼頭的調度房,一直由商家掌管。

進出船隻的排期、貨物驗收、過閘次序,都必須經過調度房登記確認。

只要我在這份公文上簽字蓋章,漕幫便能名正言順地插手其中。

所謂並賬是假,奪權纔是真。

我將公文合上,重新推回他面前。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薛伯父的意思?”

薛承煜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爹病得連賬目都看不清了,這種事自然由我做主。”

“漕幫如今是我在打理,總不能事事都去問他。我總要立些威信。”

我抬眸,語氣平靜。

“我不能蓋。”

薛承煜臉上的笑徹底消失。

“你說甚麼?”

“南平總碼頭的調度權,不能交給漕幫。”

“九歌,我們馬上就是夫妻。”

他的語氣冷了下來。

“你口口聲聲說願意與薛家共進退,如今不過是讓你把調度房並進總賬房,你就推三阻四?”

我指尖壓住那份公文,淡淡道:

“若你真是爲了兩家方便,就把漕幫的調度賬冊送來,讓商家查驗。

若賬目清楚、章程合理,我們再另行商議。”

“但你要我現在簽字蓋章,把南平總碼頭的調度權交出去,絕不可能。”

薛承煜盯着我,眼底最後一點溫情也褪了乾淨。

“商九歌,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是你非要拿商家的命脈,來試我的態度。”

書房裏安靜下來。

半晌,他才壓着怒火開口:

“核心調度權不能給我,那東六碼頭的散運調度呢?那邊不過是些零散貨運,交給漕幫打理,總可以了吧?”

我看着他。

東六碼頭雖比不上南平總碼頭,卻是北城散貨進出的要道。

表面上只是散運調度,實際上掌握着不少商戶的貨源和船期。

他倒是步步緊逼。

“東六碼頭也不行。”

薛承煜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九歌,你到底想怎樣?”

我將那份公文推回他面前。

“我不想怎麼樣,只是商家的印,不會給漕幫。”

他盯着那枚硃紅印匣,指節緩緩收緊。

“等成婚之後,你自然會明白,我拿這些都是爲了替你分擔。”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