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我花十萬託管的房子,被管家拿去營銷千金人設了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1章 1

我花十萬把別墅交給了管家團隊打理。

他們承諾專人維護、全屋養護,保證我隨時回國都能住得安心。

國外深造三年,回國當晚我卻在直播間刷到自己的房子。

畫面裏,我的專屬管家打扮精緻,對着鏡頭笑得甜美:

“爸媽送我的畢業禮物,帶院子的法式小別墅哦~”

我盯着客廳那副名貴的畫,認出那是三年前我花高價買回來的。

那不是像。

那就是我的房子。

1.

我沒有在直播間戳穿她,直接訂了回國機票。

十幾個小時後,我被管家攔在門外:

“裏面在做深度消S,藥水味重,您現在進去對身體不好。”

我看着管家張雪慌亂的眼神,淡淡笑了:

“是深度消S,還是我的房子裏住了別人?”

“我們管家是不可能讓其他人住業主的房子的。”

張雪笑得有些勉強,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汗。

就在這時,一個夾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是瀾灣物業的項目經理趙明輝。

“宋小姐!稀客稀客啊!”

趙明輝滿臉堆笑,熟絡地打着圓場,

“張雪剛纔在羣裏說您回來了,我還不信呢。”

“您這大老遠回來肯定累壞了吧?”

“趙經理,我想回自己家,張管家說裏面在消毒。”

我看着他,靜靜地等待他的表演。

“對對對!”

趙明輝立刻拍着胸脯保證:

“宋小姐,您是咱們小區的尊貴業主,您買的可是最頂級的鉑金託管。”

“我們一直把您家當自己家一樣精心維護,絕對不容許有一絲瑕疵。”

“這也是爲了您好,這消毒藥水毒性大,您看這樣行不行,您先去附近的五星級酒店住兩晚,費用我們物業全包了。”

“等後天散了味,我親自帶人列隊歡迎您回家!”

他話說得漂亮,一副處處爲我着想的姿態。

我看着眼前這兩人一唱一和,心裏冷笑。

如果不是我在短視頻裏看到了那場直播,

或許真的會被他們這副盡職盡責的僞善面孔給騙過去。

我沒有當場發作。

跟這種人撕破臉,只會讓自己陷入危險。

“行,既然你們這麼盡責,那我就等兩天。”

我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多做爭辯,拉起行李箱轉身準備離開。

離開前,我抬手在密碼鎖上按下了我當初設置的臨時密碼。

屏幕上亮起刺眼的紅燈,提示:

密碼錯誤。

不僅如此,

我還瞥見別墅院牆的鐵藝圍欄上,

不知甚麼時候掛上了一串粉紅色的少女風風鈴。

那絕對不是我的審美。

我的心裏徹底坐實了疑慮。

他們不僅佔了我的房子,

還堂而皇之地改了密碼,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地盤。

半小時後,我在小區附近的一家酒店辦理了入住。

剛在房間裏坐下,我打開手機,

點進了‘小梨的獨居日記’的主頁。

就在十分鐘前,她剛剛更新了一條vlog。

視頻裏,她正站在我花重金定製的開放式廚房裏,

一邊煎着雞蛋,一邊對着鏡頭甜甜地說道:

“早安呀家人們,今天也是元氣滿滿的一天哦。”

而她身上穿着的那件香檳色真絲睡裙,

正是我出國前親手掛在二樓衣帽間裏,連吊牌都沒捨得剪的限量款。

2.

盯着屏幕裏那件香檳色的真絲睡裙,我沒有砸手機,也沒有立刻衝回別墅大鬧。

我點開“小梨的獨居日記”的主頁,

強忍着心頭的噁心,花了一個多小時,

將她過去半年發佈的八十多條視頻和幾十場直播回放,

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刷了一遍。

越看,我越覺得荒謬至極。

視頻裏,她坐在我花重金從意大利定製的真皮沙發上,

向粉絲炫耀這是“父母送的畢業禮物”。

她站在庭院那棵我特意保留的老桂花樹下,矯揉造作地感嘆“歲月靜好”。

她甚至堂而皇之地坐在我的書房裏,

背景是我從法國拍賣行拍回來的那幅限量版畫,

向直播間的粉絲推銷着不知名的劣質香水和微商面膜。

這套房子,是我在海外熬了無數個大夜、拼死拼活才攢下錢買的,

每一個裝修細節我都親自把關。

可現在,我的千萬豪宅,卻成了她立人設、割韭菜的免費片場。

彈幕和評論區裏,

滿是粉絲的豔羨與追捧:

“小梨真是妥妥的海歸千金啊,這氣質絕了!”

“這房子的裝修太有品味了,羨慕兩個字我已經說倦了。”

“小梨推薦的香水肯定好用,富家千金絕不騙人,已下單!”

看着這些評論,我冷笑出聲。

我截取了所有出現我私人大件物品的關鍵畫面,

並錄屏保存了她帶貨的流水數據和粉絲打賞記錄。

做完這一切證據保全後,

我打開手機的通話錄音功能,

撥通了專屬管家張雪的電話。

“喂,宋小姐,您在酒店休息得還好嗎?”

電話接通,張雪的聲音依然甜得發膩,

彷彿剛纔在別墅門口攔着不讓我進的尷尬根本不存在。

“張管家,我剛纔在短視頻平臺上,看到了一個叫‘小梨’的網紅。”

“她視頻裏的背景,好像是我家。”

“你能解釋一下嗎?”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長達五秒的死寂。

緊接着,張雪乾笑了兩聲,聲音明顯有些發緊,透着掩飾不住的慌亂:

“哎呀,宋小姐,您說這個啊......您誤會了。”

“是這樣的,我們物業最近在做小區的宣傳視頻,爲了展示咱們鉑金託管的優質服務,就臨時借用了您家幾天當場地。”

“那個‘小梨’是我們請來的外包演員。”

“臨時借用?”

我冷冷地反問:

“長達半年的臨時借用?”

“連我放在二樓衣帽間的私人睡衣,也是你們宣傳視頻的道具嗎?”

眼看謊言被當場戳穿,張雪非但沒有心虛道歉,語氣反而變得尖銳起來。

她似乎覺得我已經退讓到了酒店,

是個軟柿子,便索性撕下了僞裝,開始倒打一耙。

“宋小姐,您這話就說得太難聽了吧!”

張雪理直氣壯地指責我:

“您常年不在家,房子空着也是落灰,沒人氣兒房子老得快您不知道嗎?”

“再說了,我們平時給您做養護多盡心盡力啊!”

“大家都是爲了工作,您又沒損失甚麼,何必這麼斤斤計較、小題大做呢?”

“您要是實在介意,我個人掏腰包賠您那件睡衣的乾洗費總行了吧?”

“您可是大公司的高管,總不至於跟我們這些底層打工人過不去吧?”

聽着她滿口荒唐的狡辯,我心裏反而異常平靜。

這就是我花高價買來的“尊貴服務”,不僅偷用我的房子,

還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我冷血無情。

按照我以前的脾氣,絕對會當場罵回去,甚至立刻報警。

但現在,我很清楚,跟這種人爭辯沒有任何意義。

現在就撕破臉,只會讓他們有時間銷燬證據。

“既然你覺得這是你們的正常安排,那好。”

“這件事,我會自己去核實。”

“哎,宋小姐,您別......”

張雪似乎察覺到了我平靜背後的冷意,語氣又慌了起來,試圖阻攔。

但我沒有給她繼續表演的機會,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然而,就在電話即將切斷的那零點幾秒的系統延遲裏,聽筒裏清晰地傳來了張雪氣急敗壞的聲音。

她顯然以爲電話已經掛斷,迫不及待地對着旁邊的人喊道:

“那個業主居然發現了!趙經理,趕緊叫人把她的私人物品從二樓清走,千萬別留把柄!”

我看着手機屏幕上自動保存完畢的通話錄音文件,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清走?現在纔想起來清走,是不是太晚了點?

3.

掛斷張雪的電話不到半小時,我酒店房間的門鈴就響了。

透過貓眼,我看到物業經理趙明輝正站在門外,

手裏還提着一個包裝精美的進口果籃。

他西裝革履,梳着油頭,

臉上掛着那種在職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練就的、看似誠懇實則圓滑的笑容。

我深吸了一口氣,

將手機的錄音功能打開,鎖屏後倒扣在茶几上,這才走過去打開了門。

“宋小姐,哎呀,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打擾您休息了。”

門一開,趙明輝就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剛纔張雪那丫頭在電話裏沒把事情說清楚,惹您生氣了。”

“我這不,趕緊親自過來給您賠個不是。”

我沒有請他坐下,只是雙臂環抱,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

“趙經理,事情的真相到底是甚麼,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趙明輝搓了搓手,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嘆了口氣:

“宋小姐,這事兒確實是我們物業管理不嚴。”

“張雪那小姑娘剛畢業沒多久,虛榮心強,爲了拍點好看的視頻發朋友圈,就私自拿您的房子當了幾天背景。”

“我剛纔已經在辦公室把她狠狠訓了一頓!”

“您放心,這事兒我一定給您個滿意的交代。”

“當了幾天背景?”

我微微挑眉:

“趙經理,我在短視頻平臺上查過了,那個叫‘小梨’的賬號,過去半年裏開了幾十場直播,帶貨流水少說也有兩百多萬。”

“你管長達半年的侵佔和商業牟利,叫‘當了幾天背景’?”

謊言被我戳破,趙明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他畢竟是老油條,很快就調整了策略,

索性不再掩飾,換上了一副“大家都是自己人”的熟絡口吻。

“哎,宋小姐,您是大企業的高管,平時經手的都是上億的項目,何必跟我們這些底層打工人算得這麼精呢?”

趙明輝自顧自地走到沙發旁坐下:

“您常年張雪在裏面住着,平時幫您開窗通風、打掃衛生,也算是幫您‘暖房’了不是?”

我看着他這副理所當然的無賴嘴臉,只覺得荒謬至極。

花着每年十幾萬的託管費,我的房子被他們拿去賺錢,

到頭來我還得感謝他們幫我“暖房”?

“所以,趙經理的意思是,我還得給你們發一面錦旗?”

我冷聲反問。

趙明輝擺了擺手:

“錦旗就不必了。”

“我知道您心裏不痛快,這樣吧,爲了表達我們的歉意,我做主,免去您兩個月的物業費,就當是給您接風洗塵了。”

見我不爲所動,他咬了咬牙,似乎下了血本:

“如果您覺得不夠,我再給您爭取免三年的物業費!”

“宋小姐,三年物業費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您看,您拿了實惠,張雪保住了工作,咱們互惠互利,這事兒就翻篇了,行不行?”

他用一種施捨般的眼神看着我,

彷彿免除這三年的物業費,是他對我莫大的恩賜。

我直視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的房子,不租也不借。”

“你們非法侵佔的每一天,造成的每一筆損失,我都會追究到底。”

聽到我這番毫不留情的拒絕,趙明輝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臉上的橫肉微微抽搐,

眼神裏透出了一股陰狠的威脅意味。

“宋知之,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趙明輝連“宋小姐”都不叫了,語氣變得冰冷而傲慢,

“我好聲好氣跟你商量,是給你面子。”

“你就算去告,能告出甚麼名堂?”

“就憑几張網上的截圖?張雪完全可以說是借用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向我施壓:

“再說了,你以後可是要在這個小區長住的。”

“得罪了物業,對你有甚麼好處?”

“今天家裏停個水,明天電閘跳個閘,或者你的車在車庫裏不小心被誰劃了......”

“這小區裏裏外外都是我的人,我想讓哪家住得不痛快,辦法多得是。”

“你一個女人,常年不在國內,真以爲自己能盯得住一切?”

我靜靜地看着他,像看着一個正在賣力表演的小丑。

“趙經理的忠告,我記下了。”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順手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機:

“慢走,不送。”

趙明輝以爲我被他嚇住了,冷哼了一聲,用手指虛點了我兩下:

“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不要不識抬舉!”

說完,他重重地摔上門,揚長而去。

房間裏重新恢復了安靜。

我拿起手機,從容地點擊了保存錄音,同步備份到了雲端。

我換了身不起眼的休閒裝,戴上帽子和口罩,

離開酒店,準備去小區外圍探探情況。

剛走到瀾灣國際的側門,我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推着清潔車從裏面出來。

是方怡,那個一直負責我家保潔的阿姨。

我剛想上前叫住她,方怡一抬頭,剛好對上了我的視線。

她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大變,猛地低下頭,推着沉重的清潔車,慌不擇路地掉頭就跑。

“方阿姨!”我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了清潔車的把手。

沉重的推車猛地停住,方怡渾身一哆嗦:

“宋小姐,我甚麼都不知道......”

我放緩語氣:

“方阿姨,我信得過你。今天來,不是爲難你。”

她紅着眼眶說實話了:

趙經理在羣裏發話,誰多嘴就開除、扣工資。

她兒子剛考上大學,不敢丟工作。

看着她滿臉的滄桑與惶恐,我心裏生出一絲悲涼。

趙明輝這種人,就是喫準了底層員工的軟肋,纔敢如此肆無忌憚地隻手遮天。

我沒用大道理勸她,直接拿出籌碼:

“你把實情告訴我,我私人出五萬感謝費,再幫你介紹新工作。”

方怡咬咬牙,終於鬆口:

“張管家在您那套房子裏,住了大半年了。”

“她不讓任何人進二樓衣帽間和書房,說是放貴重物品。”

她掏出舊手機給我看照片——

衣帽間裏全是直播補光燈、麥克風、霓虹燈牌,

地上堆滿帶貨樣品,像個廉價倉庫。

她還翻出保潔登記本,半年來的簽字全是“張雪”。

根本沒甚麼物業養護,張雪就是以居住者身份在用我的房子,

趙明輝全程知情並打掩護。

我當場轉了五萬給方怡:

“這兩天正常上班,需要你作證時我會通知你。”

看着手機上彈出的到賬提示,方怡激動得連連鞠躬:

“謝謝宋小姐!您放心,只要您一句話,我隨時給您作證!”

我帶着這些證據回了酒店,心裏卻越來越冷。

剛在沙發上坐下,手機頂部突然彈出了一條特別關注的提醒:

“您關注的主播‘小梨的獨居日記’正在直播!”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