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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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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結婚第一年,婆婆塞給我一塊一百克的金條。

陸峯跟我暢想未來,說等攢夠了錢就換個大房子。

半年後金條離奇失蹤了,婆婆和陸峯把我堵在客廳裏,把我痛罵了一整夜。

“幾萬的東西說丟就丟,你個喪門星!以後這個家裏你別想管一分錢!”

從那天起,我在這個家裏連買一包衛生巾都要看臉色。

一件孕婦裝從懷孕穿到孩子上幼兒園,頓頓只能喫他們的剩菜剩飯。

只要我稍微多花一分錢,陸峯就罵我喪門星,是個敗家娘們。

直到這天,我打掃櫃子時候翻出了一張五年前的黃金回收憑證。

1

看到大掃除時從櫃子最底層舊夾縫裏掉出來黃金回收憑證,我簡直不敢相信。

克數,日期,簽名,全都對的上。

一股難言的苦澀和滔天的憤怒瞬間充斥我的大腦。

我死死攥着那張憑證衝到客廳的婆婆面前,拔高聲音質問她:

“媽,我結婚第一年莫名其妙丟的那塊金條,是被你們偷偷賣掉的?”

婆婆眼裏有一閃而過的心虛,隨口遮掩道:

“賣掉了嗎?這麼久以前的事了,我天天操持這個家怎麼可能記得。”

我盯着那張黃金回收憑證,眼眶瞬間紅了。

“你不記得?那塊金條的事情,你和陸峯在家裏唸叨了我整整五年。”

“我平時買包衛生巾多花了幾塊錢,就罵我不會過日子,難怪守不住金條。”

“我請同事喝杯奶茶,你們說我是沒腦子,是敗家賊。

婆婆臉色驟沉,語氣蠻橫又不耐。

“不就是平時說了你兩句嗎?讓你掉塊肉還是怎麼着了?”

“五年前小婷要全款買車,家裏湊不夠數,拿你的金條變現給她湊湊怎麼了。”

她承認了。

她輕飄飄的語氣,瞬間刺得我指節發白。

新婚那年金條失蹤,我把家裏翻了個底朝天,哭着說家裏進了賊。

婆婆卻端着茶坐在沙發上,嗤笑了一聲:

“我看就是你自己手腳不乾淨,不知道把東西弄哪去了吧?”

“家裏的門窗都好好的,哪個賊進來不拿別的,就單單偷你一塊金條?”

我哭着求陸峯報警,他們卻死活不肯。

我搶過手機要打110,陸峯抬手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

“自己沒記性丟了東西還要怪到賊頭上,報警是想讓整個小區的鄰居來看我笑話嗎?”

“幾十萬的東西說丟就丟,我看你就是皮鬆了,欠收拾!”

他罵了我一整夜,還和婆婆把我堵在雜物間裏動手打我。

那場毒打至今讓我頭皮發麻,連當年被掐得青紫的大腿都彷彿還在隱隱作痛。

我聲音哽咽:

“媽,家裏如果當時真的緊巴巴,急着要賣掉金條給小婷湊錢,只要跟我商量我不是不答應。”

“你們爲甚麼要聯手做這出噁心的戲,生生誣陷是我自己弄丟的?”

婆婆不耐煩地一把推開我。

“你有完沒完?不就是爲了家庭和諧,隨口給你定了規矩說了兩句嗎?”

“又沒有讓你拿真金白銀出來賠,你還委屈上了?”

沒讓我賠錢,可我這五年來喫過的苦,受過的無恥作踐,早就遠遠超過了那塊金條本身的價值。

這五年來。

每次我提出要在這個家裏添置點甚麼像樣的東西。

婆婆和陸峯都是立刻拉着長臉,痛罵我還敢跟家裏提要求。

一件寬大鬆垮的舊孕婦裝。

我從懷孕三個月一直穿到孩子現在上幼兒園。

洗得徹底褪色發白了都絕不敢換新。

生怕他們又拿金條說事。

結婚五年裏。

我辛苦上班,回家還要做家務。

家裏喫高檔水果永遠沒我的份。

結婚時買的手機一直用到現在。

我低頭看了自己腳上踩着的那雙舊皮鞋。

鞋底早就開膠了,也只能用兩塊錢的502膠水勉強黏上。

極端的經濟限制,長期的打壓,死死貫穿了我這整整五年的卑微婚姻。

現在婆婆卻想用輕飄飄的幾句話,就把這五年的精神摧殘徹底揭過去了。

就在這時,門咔噠一聲打開。

陸峯迴來了。

我看着手裏的回收憑證,眼圈猩紅,死死盯着他。

2

婆婆冷哼一聲沒說話,我抬起猩紅的眼睛看向陸峯。

“陸峯,你們當年把金條偷偷賣了,卻合夥騙我是我自己弄丟的。”

“你們不應該向我道歉嗎?這五年多來我受的委屈......”

“不就是塊破金條嗎,就這麼個屁大點的事啊。”

陸峯冷漠地打斷了我,直接越過我坐在沙發上,拿起了電視遙控器。

又是這樣。

金條離奇失蹤那一年,我在屋裏翻箱倒櫃急得直哭。

婆婆在一旁惡毒咒罵,陸峯就翹着二郎腿在客廳看電視。

他冷淡得像個機器人,對我的崩潰絕望不聞不問。

直到我說要報警調監控,他才猛地砸碎了手裏的茶杯。

如今這一幕殘忍重現,婆婆還在一邊翻着白眼唾罵。

“當年拿走金條不也是爲了這個家好嗎?!”

“不給小婷湊齊買車款談個好對象,咱們陸家能在親戚面前抬起頭嗎?”

“怎麼,你當嫂子的出點力還委屈上了?!”

爲了陸家好?

我眼眶裏滿是血絲,卻忍不住自嘲一笑。

這五年來。

我因爲揹着弄丟金條的黑鍋,心裏對他和婆家充滿了愧疚。

這五年我的婚後生活過得極度壓抑、下作。

我稍微多花一分錢,婆婆就拿金條的事翻舊賬。

“我看你就是敗家賊,存心想把我們陸家這點家底掏空!”

“我告訴你,勤儉持家是做媳婦的本分!”

每次都要一直說到我哭着低頭認錯,婆婆纔會消停。

結婚的前兩年裏,我被迫成長得極快。

不僅學會了看婆婆那張陰鷙老臉的顏色,還學會了小心翼翼地討好他們全家。

下班回來,我就做家務,帶孩子。

生怕哪一項家務做不周全,就會讓他們翻出金條的舊賬。

我袖子胡亂擦掉眼角的淚,強行剋制着渾身的顫抖。

我看着那雙穿了五年、鞋底開膠用膠水勉強黏着的破舊皮鞋。

還有身上那件早已經洗得褪色發白的上衣,聲音前所未有的冷硬:

“媽,陸峯,你們如果不道歉,我就和陸峯離婚,帶着孩子從這個家裏搬出去。”

孩子出生上幼兒園後,婆婆也拿金條的事裹挾我,讓我盡做媳婦的孝道。

強逼我放棄晉升,甚至還建議我辭職,幸好那時我沒同意。

一聽我說要離婚搬走,婆婆那張囂張刻薄的老臉上終於露出了驚怒。

她瞪着充滿陰毒的眼睛,死死一把摳住我的手腕。

“爲了五年前一點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你今天居然敢跟我這麼上綱上線?”

“我兒子天天在外面工作賺錢給你喫、給你住”

“你一個月掙幾個錢啊,還敢這麼說話?!”

我拼命想甩開婆婆的手。

她卻死死掐着我的手臂不放。

指甲幾乎摳進我肉裏。

她吼道:

“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你到底還想怎樣?!”

“難道非要逼着我們當長輩的給你當場跪下磕頭道歉嗎?!”

正在看電視的陸峯臉色驟冷,猛地扭頭死盯着我。

“天天這麼作,你到底有完沒完?”

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挑釁,陸峯抄起茶几上的水杯,狠狠砸向我的頭。

婆婆死死鉗住我的手腕,我根本躲不開。

水杯重重砸中額頭。

“啪”的一聲悶響後,鮮血順着眉心淌下來。

我眼前一黑,頭裏嗡鳴,整個人往後栽倒。

失去意識前,我看見陸峯又抓起一隻拖鞋,罵着朝我逼近。

3

在臥室醒來時,還沒睜眼,我就聽到了婆婆的聲音。

“我家這媳婦,一向就不讓人省心。”

“因爲一塊金條跟我吵架,還把自己折騰得氣暈過去。”

“你說有必要嗎?不就是當初拿金條換了車,沒提前告訴她嘛。”

“又不是餓着她,不給她日子過!”

我盯着發黃的天花板,額頭乾涸的血跡刺得發疼,心口陣陣發冷。

見我醒來,婆婆立刻收聲,轉眼換上心疼模樣,伸手探向我的額頭。

“終於醒了,額頭還疼不疼啊?”

“你也真是的,不就一塊金條嗎,跟長輩較甚麼勁。”

我別過頭,避開婆婆的手。

她神色一僵,隨即恢復如常,從保溫桶裏端出一碗湯。

“你昏迷了大半天,晚飯都沒喫呢。”

“媽特地從廚房熬了一夜,給你煮了最補身體的土雞湯。”

她舀起一勺湯,強行遞到我嘴邊。

聞到濃重的海鮮菇味,我一陣發怵。

我抬手推開她,聲音冷得發沉。

“我不喫海鮮菇。”

婆婆愣了愣,隨即不滿地皺起眉頭:

“怎麼可能不喫?前兩年全家聚餐時,你不是還喫得挺香嗎??”

我從小對海鮮菇嚴重過敏。

喫一點就會起紅疹,甚至喉頭水腫、休克窒息,這件事我早就反覆告訴過陸峯和婆婆。

可五年前金條丟了,我被全家圍攻毒打後,婆婆端着一碗剩菜,不耐煩地啐了一口:

“就你金貴嬌氣!貴重的金條說丟就丟,現在還敢這不喫那不喫。”

“成心克我們陸家是不是?愛喫不喫,不喫就餓着!”

從那以後,爲了少受作踐,我不再抗議。

每次遇到海鮮菇,我都只能硬嚥下去,忍着起疹子、呼吸困難的風險。

這五年來,每一次入口,都讓我噁心得近乎窒息,像在慢性自S。

見我始終不肯張嘴,婆婆頓時沉下臉,“啪”地把勺子摔回碗裏。

“我看你就是在拿金條的事情,故意給我這個當媽的甩臉子看呢吧?!”

“行行行,我把海鮮菇給你挑出來,這總行了吧!”

看到婆婆那張憤怒跋扈的臉,我的心猛地一縮。

換作從前,爲了息事寧人,我早已低頭道歉認錯,討好求和。

可此刻,看着自己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我心裏只剩冰冷與無力。

我輕輕開口:

“不是海鮮菇的事。”

“我只是想要一個解釋,要一個說法。”

我不肯退讓,徹底激怒了婆婆。

她指着我鼻子破口大罵:

“娶了你五年,真是養了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行!我今天給你這個大小姐跪下磕頭認錯,金條的事就能揭過去了吧?!”

她作勢放下湯碗,就要衝着我的牀頭跪下去。

“哎呀,這可使不得!”

陸婷和幾個趕來看熱鬧的鄰居連忙把婆婆拉起來,扶到椅子上。

婆婆順勢紅着眼眶,用衣袖假意抹淚。

湧進臥室的鄰居一邊安慰她,一邊轉頭指責牀上的我。

“做媳婦的怎麼能讓長輩給自己下跪?這傳出去也太不像話了。”

“不就是一塊金條嘛,都是一家人,婆家拿去用了怎麼了?你小姑子買車不是大事?”

“你婆婆年紀都這麼大了,還親自伺候你,你怎麼能因爲這點小事跟老人吵架,把人逼成這樣。”

陸婷更是尖叫着衝上來,指着我的鼻子唾罵:

“林薇,你現在立刻給我媽道歉!不然今天這事沒完!”

我看着眼前這出鬧劇。

看着婆婆假哭的虛僞嘴臉。

看着陸婷靠賣我金條買了車,卻還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我心裏只剩下自嘲和冷笑。

我點了點頭,輕聲開口:

“對不起,是我錯了。”

婆婆以爲我又一次低頭了,立刻收了眼淚,臉上露出掩不住的得意與輕蔑。

“行了,知道錯了就好。”

“媽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看在陸峯的面子上,媽原諒你了。趕緊把雞湯喝了。”

我看着牀頭那碗滿是海鮮菇的雞湯,點了點頭。

下一秒,我抬手將它砸進垃圾桶。

瓷碗當場粉碎,滾燙的湯汁和碎片四下飛濺,連婆婆和陸婷的褲腳都被濺溼。

滿屋驚叫裏,我面無表情地下牀,穿上那雙開膠的舊鞋。

婆婆在身後嚇白了臉,聲音都發起顫來:

“林薇!你這個瘋子!你要去哪兒?!”

我冷冷地轉過身。

“收拾東西,從這個家裏搬走。”

4

可沒等我走上兩步,陸峯就猛地衝上來,緊緊地拽着我的手腕。

“你不能走,不能從家裏搬出去!”

我拼命動了動手腕,卻沒掙脫開。

“陸峯,我結婚五年了,以前你們拿金條的事說我這也不對,那也不對。”

“還要讓我放棄工作晉升的機會。”

“我累了。”

“既然金條不是我弄丟的,那我該走了。”

最後一句,我語氣堅定,聽得陸峯惱羞成怒地大叫:

“金條金條!你嘴裏除了金條就沒別的是吧?!”

“你就是覺得全家欠了你,故意拿着張破憑證不依不饒!”

我和陸峯拉扯時,鄰居阿姨突然驚呼。

“別吵了!你媳婦的頭上一直在流血!”

我低頭一看。

額頭被水杯砸破的傷口正不斷滲血,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刺痛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我這才發現,陸峯一直粗暴地按着我的肩膀死命拉扯,生生把傷口又扯裂了,血流得更兇。

我的聲音很輕:

“陸峯,你再不放開我,我的血要流乾了。”

陸峯低頭一看,才發現袖口和掌心早已沾滿我的血,頓時嚇得失聲尖叫。

旁邊的大叔立刻上前將他拉開。

鄰居阿姨趕緊用紙巾按住我的額頭,勉強止住了血,白色紙巾很快被染紅。

她皺眉看向陸峯,滿臉怒意:

“有你這麼不心疼媳婦的嗎?”

“她都被砸傷了,你還在這又哭又鬧的,誠心不想讓她好嗎?”

陸峯臉色鐵青,漲紅着臉,指着我鼻子怒吼:

“林薇!你少在這裝可憐!你這是故意折磨我這個當老公的是不是!”

我冷笑着甩開他的手,扯裂衣袖,露出手臂。

手腕和手肘上,新舊交疊的劃痕清清楚楚。

方纔還勸我忍讓的大叔,當場看呆了。

“這是甚麼!?”

我沒有理會旁人的驚呼,只抬眼盯住陸峯。。

“陸峯,我纔是被你們全家折磨了整整五年的人。”

陸峯徹底愣住。幫我按着傷口的阿姨碰了碰我的手腕,聲音發顫,滿是心疼:

“孩子,痛嗎?”

我看着手臂上交錯的傷痕,面無表情地搖頭。

如今早已不是傷口在痛。

真正折磨我的,是那些深夜躲在洗手間裏,用刀片逼自己清醒的時刻。

是婆婆的辱罵和陸峯拿金條反覆施壓的冷暴力。

這時,趕來的婆婆一把推開鄰居阿姨,不耐煩地抓住了我的手。

“少在這裝神弄鬼!現在的年輕女人就喜歡玩一些叛逆的把戲。”

“痛甚麼?都是拿來唬我兒子、想拿捏我們陸家的手段而已!”

圍觀的居委會幹部看着我的手腕,輕聲嘆息:

“這傷口可不淺,層層疊疊的,看得出你媳婦當時是真的想......”

那個“死”字她沒說出口,語氣卻滿是不忍。

陸峯一怔,熱心的鄰居大叔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厲聲質問:

“你這當男人的,到底怎麼回事?”

“要是真像你們在外面吹的那樣對媳婦好,你媳婦好端端的一個姑娘怎麼會割腕自殘?”

陸峯被街坊鄰居指指點點,臉色鐵青,惡狠狠地瞪着我。

“林薇!你五年前故意割腕,就等着今天讓我抬不起頭報復我,是不是?”

我眼睛幹得發疼,連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故意報復?

不是。

那是結婚第一年,我長期被指責、打壓和冷暴力逼到絕路後,做出的自我懲罰。

只是我下手太慢,被提前回家的陸峯發現了。

他把我送去小診所,一路卻都在跟醫護人員控訴我沒良心、愛折騰、丟他的臉。

等我包紮完回家,他甚至掐着我的脖子,冷聲警告:

“丟了金條等於幾萬塊打水漂了。”

“你在把這筆錢給陸家補齊之前,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你要是死了,誰來還錢?”

陸峯逢人就說我矯情虛榮,爲一點家務小事鬧自S。

那時我才明白,在這個家裏,我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這件事傳遍親友和鄰里,五年來,我一直活在他們的指指點點裏。

我不敢再輕生,只能在快要喘不過氣時,用刀片割傷自己,靠疼痛壓住心裏的憋屈。

直到半年前,我用兼職攢下的錢去看心理醫生,纔拿到重度抑鬱症的確診單。

我摸着手腕上已經癒合的傷疤,抬頭看向陸峯說:

“陸峯,當年那塊昂貴的金條沒有被我弄丟。”

“但是我的自尊、我的快樂,卻從那個時候開始,徹底消失了。”

出了他家們,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

我登錄網銀,想查看給孩子存的十萬教育金。

卻發現這筆錢已在半天前被陸峯利用主賬戶權限掛失並全額轉走。

我盯着手機冷笑。

原來,他們不只偷了我的婚前金條,連孩子的保命錢也不放過。

這時,寂靜的房間裏,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屏幕上跳動着陸峯的名字,電話剛接通,他就在那頭厭惡又傲慢地吼了起來:

“林薇,我媽說你今天把雞湯倒了,家門我還沒鎖。”

“你今天不回來跪着給我媽道歉,那十萬塊錢你一分都別想拿到,孩子你也別想見!”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小姑子得意的笑聲。

我低頭看着手腕上的刀痕,眼裏一片乾冷。

我吸了口氣,回覆:

“快鎖門吧,那個家老孃這輩子都不回了。”

掛斷電話,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撥通了本市最負盛名的離婚案律師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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