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老公顧澤踢進世界盃決賽的制勝一球時,我大口嘔着黑血。
這是我們種下連心蠱的第七年。
他每進一球,就要抽走我一年的壽命。
爲了圓他的球星夢,我已經滿頭白髮,器官衰竭。
此時電視直播裏,顧澤正將大力神杯遞給一個穿着超短裙的年輕女孩。
“這軍功章有我老婆趙曼曼的一半!沒有她每晚陪我練球,就沒有今天的我!”
全場歡呼,我卻盯着女孩脖子上那條我昨晚剛丟失的項鍊。
趙曼曼對着鏡頭嬌羞一笑,踮起腳尖吻住了顧澤的脣。
我的手機同時收到一條短信:“老太婆,澤哥說你那枯樹皮一樣的身體他看着就噁心,趕緊滾。”
我擦乾嘴角的血,平靜地拿起剪刀,對準了手腕上那條紅色的蠱線。
咔嚓一聲。
電視里正舉杯狂歡的顧澤,雙腿突然以詭異的角度向後折斷,發出了S豬般的慘叫。
我撥通了殯儀館的電話:“喂,訂個最便宜的骨灰盒,裝狗的。”
1
“老不死的怪物,你還賴在澤哥的別墅裏幹甚麼?”
大門被人一腳猛地踹開。
婆婆王翠花帶着兩個彪形大漢,氣勢洶洶地闖進了客廳。
我剛剛掛斷殯儀館的電話。
嘴角的黑血還沒來得及擦乾淨。
王翠花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將一份文件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鋒利的紙張邊緣劃破了我的臉頰,滲出暗紅色的血珠。
“趕緊把離婚協議簽了。”
她居高臨下地指着我的鼻子。
“我兒子現在是世界盃冠軍,身價百億的頂級球星。”
“你照照鏡子看看你這副鬼樣子。”
“滿頭白髮,皮膚皺得像枯樹皮,你配得上他嗎?”
我沒有說話。
只是平靜地低頭,看着散落一地的離婚協議書。
上面寫着讓我淨身出戶。
連心蠱剛剛剪斷,母蠱剝離的反噬讓我五臟六腑都在劇痛。
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王翠花見我不吭聲,冷笑了一聲。
“怎麼,還想死皮賴臉地纏着我們家阿澤?”
“我告訴你,阿澤馬上就要和曼曼結婚了。”
“曼曼年輕漂亮,又是名牌大學畢業,那纔是我們顧家名正言順的兒媳婦。”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兩個保鏢。
“把這個老太婆的東西全都給我扔出去。”
“別留下一絲一毫的窮酸氣,晦氣。”
兩個大漢立刻動手。
他們粗暴地拉開我的抽屜,將我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其中一個大漢翻出了我牀頭櫃裏的藥箱。
那是師父留給我的遺物,裏面裝着我用來壓制反噬的草藥。
“別碰那個。”
我聲音沙啞,試圖伸手去奪。
王翠花一把搶過藥箱,直接扔在地上。
她抬起鞋跟,狠狠地踩在那些珍貴的草藥上,用力碾壓。
“喫喫喫,天天就知道喫這些破草根。”
“把屋子弄得烏煙瘴氣,難怪阿澤看着你就噁心。”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七年了。
我用自己的壽命,把他從一個連替補都打不上的廢物,喂成了世界頂級的球星。
換來的,就是這般踐踏。
就在這時,王翠花的手機響了。
是視頻通話的請求。
她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按下了接聽鍵。
屏幕裏出現了趙曼曼那張精緻的臉。
她穿着超短裙,手裏還抱着那個金光閃閃的大力神杯。
背景是國外某家頂級酒店的豪華套房。
“阿姨,事情辦妥了嗎?”
趙曼曼的聲音甜膩得讓人作嘔。
王翠花趕緊把手機屏幕對準了我。
“妥了妥了,曼曼你看,我正讓人把這老怪物趕出去呢。”
趙曼曼在屏幕那頭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故意湊近鏡頭,展示着脖子上那條璀璨的鑽石項鍊。
那是顧澤當初向我求婚時,花光了我們所有積蓄買的。
昨晚被他偷偷拿走,原來是送給了這個女人。
“蘇曼曼,看到了嗎?”
趙曼曼隔着屏幕,眼神裏滿是挑釁。
“澤哥說,這條項鍊戴在你那乾癟的脖子上,簡直是暴殄天物。”
“只有我,才配得上他給的榮耀。”
我靠在沙發上,冷冷地看着她。
“是嗎?”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那條項鍊沾了死人的血?”
趙曼曼的臉色變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少在這裏裝神弄鬼。”
“澤哥的腿受了點小傷,正在醫院包紮。”
“等他回國,我們就立刻舉辦世紀婚禮。”
“你就拖着你那副爛身體,在下水道里等死吧。”
她說完,直接掛斷了視頻。
小傷?
我扯了扯嘴角。
連心蠱斷裂的反噬,足以讓他的雙腿骨骼寸寸碎裂。
那可不是甚麼小傷。
王翠花收起手機,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還愣着幹甚麼?把她給我拖出去。”
兩個大漢走過來,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他們粗暴地將我拖出大門,直接扔在了外面的馬路上。
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溼了我的衣服。
王翠花站在臺階上,像看一條流浪狗一樣看着我。
“別讓我再看見你。”
“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大門在我面前重重地關上。
我趴在泥濘的水坑裏,看着自己枯槁的雙手。
“顧澤。”
我對着緊閉的大門,輕聲開口。
“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2
雨越下越大。
冰冷的雨水順着我花白的頭髮流進脖子裏。
連心蠱反噬的劇痛像無數把鈍刀,在我的骨縫裏瘋狂攪動。
我蜷縮在路燈下,連呼吸都帶着血腥味。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
我艱難地掏出手機,屏幕上是趙曼曼發來的私信。
是一段高清的視頻。
視頻裏,顧澤躺在國外的頂級病房裏。
雖然雙腿打着厚厚的石膏,但他的精神看起來還不錯。
他正握着趙曼曼的手,深情款款地親吻着她的手背。
“曼曼,等我腿好了,我就帶你去環遊世界。”
“那個老太婆的東西都扔乾淨了嗎?我回去不想聞到她身上的那股窮酸味。”
趙曼曼嬌嗔地靠在他的胸口。
“阿姨已經把她掃地出門了。”
“澤哥,你真好。”
視頻的最後,是趙曼曼對着鏡頭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下面還附帶了一條文字信息。
“蘇曼曼,澤哥的全部財產都已經轉移到了我的名下。”
“你這輩子,註定是個被踩在腳底下的爛泥。”
我看着屏幕上那兩張令人作嘔的臉。
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死人的平靜。
連心蠱斷裂,母蠱的生機正在緩慢回流。
但這個過程,需要剝皮抽筋般的蛻變。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撕裂雨幕,穩穩地停在我的面前。
車門打開。
一雙纖塵不染的高級定製皮鞋踩在了泥濘的水坑裏。
一把黑色的黑傘遮住了我頭頂的雨水。
“師妹。”
頭頂傳來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
我費力地抬起頭。
是我的師兄,陸知淵。
他穿着剪裁得體的黑色風衣,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
看着我這副白髮蒼蒼、形如枯槁的樣子,他的眼裏閃過一絲濃烈的S意。
“你這又是何苦?”
他嘆了口氣,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我從泥水裏抱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碎了我這副殘破的軀體。
車廂裏開着充足的暖氣。
陸知淵拿過一條幹燥的毛巾,輕輕擦拭着我臉上的泥水。
“顧澤在奪冠慶典上雙腿粉碎性骨折。”
他一邊擦,一邊語氣冰冷地開口。
“當地最好的骨科專家連夜會診,說他的骨頭就像是被某種神祕力量從內部碾碎的。”
“根本無法修復。”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虛弱地扯了扯嘴角。
“這只是開始。”
“連心蠱抽走了我七年的壽命,他得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陸知淵從身後的醫藥箱裏拿出一排銀針。
他動作利落地解開我的衣領,將銀針刺入我周身的大穴。
“母蠱剝離,你的生機會在接下來的三天內迅速回流。”
“但這個過程,會比死還要痛苦。”
他看着我的眼睛,語氣裏滿是心疼。
“你準備好了嗎?”
我閉上眼睛,感受着銀針帶來的絲絲暖意。
“只要能讓他下地獄,多痛我都能忍。”
就在這時,我扔在座椅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顧澤的助理,李強打來的。
我睜開眼,按下了免提。
“蘇曼曼!你死哪去了!”
電話一接通,李強那頤指氣使的咆哮聲就傳了出來。
“澤哥的腿斷了,你不知道滾過來伺候嗎!”
“趕緊訂最早的航班飛過來!”
“澤哥說了,你要是敢晚到一分鐘,他回去就打斷你的腿!”
我聽着電話裏那熟悉的囂張語氣。
這七年裏,這個助理仗着顧澤的勢,沒少對我呼來喝去。
我冷笑了一聲。
“他還有腿可以打斷別人嗎?”
電話那頭的李強愣了一下。
似乎沒料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我,竟然敢頂嘴。
“你他媽吃錯藥了?”
李強破口大罵。
“你一個靠着澤哥養活的廢物,也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告訴你,澤哥現在的身價,弄死你就像弄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陸知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伸手想要拿過手機。
我按住了他的手,對着電話那頭淡淡地開口。
“告訴顧澤。”
“好好享受他最後的風光。”
“因爲很快,他就會變成一條真正的狗。”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順手將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陸知淵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回藥廬。”
他對司機吩咐道。
“好戲,纔剛剛開場。”
3
邁巴赫在夜色中疾馳,最終停在郊外一處隱祕的莊園前。
這是師門在海城的據點,也是陸知淵的私人藥廬。
一進門,濃郁的草藥味便撲面而來。
地下室的中央,已經備好了一個巨大的木桶。
裏面翻滾着漆黑如墨的藥液,散發着刺鼻的腥苦氣味。
“進去吧。”
陸知淵背過身去。
“這藥浴能加速生機回流,但過程猶如剝皮抽筋。”
“你若是撐不住,隨時叫我。”
我脫下溼透的衣服,咬牙跨進了木桶。
接觸到藥液的瞬間,一股鑽心的劇痛順着毛孔狠狠扎進我的骨髓。
我死死咬住嘴脣,直到嚐到了血腥味,也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我要記住這痛。
這是顧澤欠我的血債。
在藥浴的煎熬中,時間變得無比漫長。
我能感覺到自己乾癟的皮膚正在一點點脫落,新的血肉在痛苦中重塑。
滿頭的白髮在藥液的浸泡下紛紛斷裂。
取而代之的,是頭皮上麻癢難當的新生感。
另一邊。
顧澤被專機連夜送回了國內的頂級私立醫院。
這消息瞬間引爆了熱搜。
#世界盃功臣顧澤重傷回國#
#顧澤雙腿粉碎性骨折#
各種詞條霸佔了各大平臺的新聞頭條。
我在藥浴的間隙,看着陸知淵遞過來的平板電腦。
視頻裏,顧澤躺在VIP病房的病牀上,像一頭狂躁的野獸。
他瘋狂地砸着手邊能碰到的一切東西。
水杯、果盤、甚至昂貴的醫療儀器,碎了一地。
“把那個老太婆給我叫來!”
他雙目赤紅,衝着病房裏的助理和護士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的腿疼死了!讓她給我熬藥!只有她的藥能止痛!”
趙曼曼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她表面上裝出一副心疼得快要暈厥的樣子。
實際上,她的身體卻在不動聲色地往後縮,生怕那些飛濺的碎片劃破了她的名牌裙子。
“澤哥,你別生氣了,醫生說你的腿還能治好的。”
她柔聲細語地安撫着,眼神裏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惡。
顧澤一把推開試圖給他打鎮定劑的護士。
“治好?他們這羣庸醫懂個屁!”
“快去把蘇曼曼那個賤人給我找回來!”
站在一旁的王翠花臉色有些難看。
她昨晚剛把我掃地出門,現在去哪裏找人?
但爲了安撫兒子,她立刻拿出了手機。
幾分鐘後,一段視頻被髮到了網上。
視頻裏,王翠花聲淚俱下。
“各位網友,你們給評評理啊。”
“我兒子在前面爲國爭光,受了重傷。”
“他那個惡毒的老婆蘇曼曼,不僅不來醫院照顧,還捲走了家裏所有的錢跑路了!”
“這種喪盡天良的女人,簡直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這段視頻一出,網上的輿論瞬間被點燃。
無數不明真相的網友開始對我進行瘋狂的網暴。
“惡毒的女人!查出她的位置,人肉她!”
“顧神那麼慘,她居然還捲款潛逃?必須報警抓她!”
“心疼顧澤,怎麼攤上這麼個吸血鬼老婆。”
我看着那些惡毒的評論,忍不住笑出了聲。
捲款潛逃?
顧澤所有的啓動資金,全都是我當年賣了師門傳下來的古董換來的。
他現在擁有的一切,哪一樣不是吸我的血得來的?
平板電腦突然震動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來的語音通話。
我按下接聽鍵。
聽筒裏立刻傳來了顧澤那因爲疼痛而扭曲的嘶吼聲。
“蘇曼曼!你這個賤人躲哪去了!”
“你馬上給我滾來醫院!”
“我的腿要廢了!你聽到沒有!”
我靠在木桶邊緣,感受着體內逐漸充盈的力量。
“你的腿廢了,關我甚麼事?”
我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沙啞蒼老,而是透着一絲冰冷的清脆。
顧澤在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似乎沒料到我的聲音會發生變化。
但他很快又被劇痛折磨得失去了理智。
“你少跟我裝蒜!”
“你如果不馬上滾過來給我籤手術同意書,我就把你那個破藥廬給燒了!”
“我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好過!”
我冷冷地聽着他的威脅。
“好啊。”
我輕聲說道。
“我這就過去。”
“顧澤,你可千萬要等我。”
4
“你如果不馬上滾過來給我籤手術同意書,我就把你那個破藥廬給燒了!”
顧澤在電話裏的咆哮聲,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瘋狗。
我沒有理會他的狂吠,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從黑色的藥浴中站起身,水珠順着我新生的肌膚滑落。
原本乾癟如枯樹皮的身體,此刻已經恢復了二十歲的凝脂玉骨。
滿頭白髮盡數脫落,取而代之的是如瀑布般烏黑亮麗的長髮。
連心蠱解除後的生機徹底回流,讓我整個人煥發着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陸知淵站在屏風外,遞進一套乾淨的衣服。
“去吧。”
他的聲音平靜而篤定。
“讓他們看看,到底誰纔是真正的怪物。”
我換上一條修身的黑色長裙,戴上寬大的墨鏡和黑色的口罩。
將那張已經完全蛻變的臉遮得嚴嚴實實。
一個小時後,我推開了頂級私立醫院VIP病房的門。
病房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幾個國內頂尖的骨科專家正站在病牀前,手裏拿着最新的檢查報告,臉色慘白。
顧澤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牀上。
他的雙腿被厚厚的石膏包裹着,但那詭異的扭曲角度,依然讓人觸目驚心。
看到我走進來,王翠花第一個衝了上來。
“你這個掃把星!你還敢出現!”
她揚起手,習慣性地想要往我臉上扇巴掌。
我微微側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稍一用力,王翠花便疼得S豬般尖叫起來。
“放手!你這個小賤人反了天了!”
我冷冷地甩開她,徑直走到病牀前。
趙曼曼立刻護在顧澤身前,做出一副誓死捍衛愛情的模樣。
“蘇曼曼,你來幹甚麼?”
她瞪着我,眼神裏滿是惡毒。
“你還嫌把澤哥害得不夠慘嗎?”
“趕緊把QG捐贈協議簽了!”
她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狠狠地拍在我的胸口。
“醫生說了,澤哥的腿需要大量的骨髓和神經幹細胞。”
“你既然是他的老婆,把你的抽給他也是應該的。”
“這是你欠他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份協議,忍不住笑了。
抽我的骨髓和神經?
這是要把我活活抽乾,來填補他那個無底洞啊。
“我不籤。”
我看着趙曼曼,聲音隔着口罩顯得有些沉悶。
“你算甚麼東西,也配命令我?”
“你!”
趙曼曼氣急敗壞地指着我。
“澤哥!你看她!”
顧澤死死地盯着我,雙眼因爲劇痛而佈滿血絲。
“蘇曼曼,你籤不籤?”
他咬牙切齒地威脅。
“你不籤,我今天就讓人打斷你的腿,直接把你抬上手術檯!”
我沒有理會他的叫囂,而是轉頭看向那幾個瑟瑟發抖的專家。
“醫生,你們還沒告訴顧先生,他真實的病情吧?”
我的話讓幾個專家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其中一個年紀最大的主治醫生,顫抖着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顧......顧先生......”
醫生結結巴巴地開口。
“我們剛剛對您的身體進行了全面的複查。”
“您的雙腿......不僅僅是粉碎性骨折那麼簡單。”
顧澤的臉色猛地一變。
“你甚麼意思?我的腿治不好了?”
醫生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您的腿部神經已經完全壞死,骨骼細胞也在迅速萎縮。”
“以目前的醫學手段,您......您終身癱瘓了。”
病房裏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顧澤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甚麼天方夜譚。
“你放屁!”
他瘋狂地嘶吼起來。
“老子是世界盃冠軍!老子有的是錢!”
“你們這羣廢物治不好,我就去國外治!”
醫生退後了一步,聲音抖得更厲害了。
“不僅如此,顧先生......”
“您的各項身體機能,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衰老。”
“您的細胞端粒正在急劇縮短,這......這根本無法用科學來解釋。”
“甚麼?”
趙曼曼尖叫一聲,嚇得連連後退。
顧澤徹底崩潰了。
他瘋狂地抓撓着自己的手臂,似乎想要確認醫生的話。
就在這時,我緩緩抬起手。
在他們驚恐的注視下,我摘下了臉上的墨鏡。
然後,扯下了黑色的口罩。
病房裏的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顧澤,你不是一直嫌我像個枯樹皮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驚豔而殘忍的微笑。
“現在,你再好好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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