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腳下雲霧翻滾...
多羅真仙面露微笑,張開雙臂,做出了一個很優美的飛翔姿勢,就要一躍而下...
巨靈神站在他的身後,揚起大手,佯作散去他仙力的姿勢。
這是一個假動作,是做給不遠處竊竊私語的四大天王看的。
突然,他抬起了右腿,一腳就踹在了多羅真仙的屁股上,嘴裏大喝一聲:“下去吧你!”
巨靈神被這傢伙脅迫,無法明着散去他的仙力,又不敢違背玉帝的旨意,所以,最後踹這一腳可不只是解恨,同時也運用了散仙之神力。
只是不知道這踢屁股上與灌頂之間的區別能有多大,畢竟這是他第一次用腳施展這等法力。
“哎呀!”
多羅真仙還沒擺好姿勢,屁股上就捱了一腳!
氣的他剛罵了一句,就覺一股滾燙的洪流從屁股湧進全身,不由得一聲慘叫,大頭朝下就掉出了三十九重天。
......
冀州,幸福小區。
秦意這周夜班,他穿了一套皺巴巴髒兮兮的黑色保安制服,歪戴着帽子,懶洋洋的半躺在一把破木頭椅子上,雙腳疊在一起架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的大玻璃罐子還冒着熱氣。
“孃的!巨靈神這鳥廝,竟然敢陰我!”
……
秦意低頭看去,只見這女人白皙的脖子上,有一條很細的白金項鍊,項鍊下面吊着一個碧綠的彌勒佛。
他心中一陣狂喜,仔細回味了一下剛纔的瞬間,他明白了,剛纔那股氣息是靈氣。
是體內的仙氣將這股靈氣轉化成了仙氣,雖然只增加了不到0.0000001%,但起碼他知道了,原來自己的仙氣也是可以恢復的!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撫摸了一下這個翡翠彌勒佛吊墜。
對這玩意他不太懂,只覺雕工很精細,入手一絲冰涼,但那靈氣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此刻的姿勢是用雙手支撐在女人身體兩側,剛想起身,就聽見了呼嚕聲。
女人睡夢中皺了一下眉。
他站了起來,隨手把被子蓋在了女人身上,就往外走。
剛走到客廳,就聽見門鎖有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嚇的他頭皮發炸,這要是被人堵到屋裏,十張嘴也說不清楚呀!
此時要是仙氣充足,他可以用個隱形術,甚至可以用駕雲術飛出窗外...
但此刻體內的這點仙氣,就像汪洋中的一滴水,真是啥都幹不了,甚至連怎麼能調動這點仙氣他都不知道。
想到這兒,他就想往陽臺跑,忽又站住。
三樓呀,跳下去就算不摔死,雙腿也得骨折。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大門就要打開了,他沒頭蒼蠅一般,竟然又跑回了臥室。
……
冀州在河北道僅次於魏州,屬於大型城市,街道上車來車往,高樓聳立。
扒下保安服的秦意,趿拉着一雙塑料底白邊黑布面的懶漢鞋,下身穿了一條黃軍褲,上身穿了一件地攤上花五塊錢買的黑襯衣,袖口高高挽起,釦子還丟了兩個。
站在十字路口,陽光晃眼,他不知道該去哪兒了,兜裏還有四百多塊錢,如果住店的話,不喫不喝也只能住一個多月而已。
正對面大廈樓體上有一副巨大的廣告牌,他望了一眼上面衣着暴露的廣告女郎,搖了搖頭,暗歎:哎!世風日下呀!
恍惚間,他又想起下凡前的情形。
......
天庭,凌霄寶殿。
廣寒仙子嫦娥梨花帶雨,哭訴道:“那多羅真仙竟然把我的玉兔烤着吃了!”
跪在嫦娥身側,面色羞紅的織女道:“今年七夕,我與牛郎在銀河東岸相會,誰知那多羅真仙,他竟然躲在我倆的塌下,聽了一宿的牆角!”
織女說罷,又羞又怒的差點哭了出來。
織女剛說完,還沒等玉帝開口說話,只見翊聖真君也站了出來,朗聲道:“玉帝,我懷疑我的乾坤戒也被多羅那廝偷去了!”
翊聖真君的話音剛落,鐵柺李滿臉悲憤,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帶着濃厚的川味扯着嗓子道:“玉帝,前幾天我喝醉球嘍,寶貝葫蘆兒被那賊娃子偷起走了,老子找他要,那個砍腦殼兒的兒子說,他屋裏頭廚房少了一個瓜瓢兒,硬是把我的寶貝葫蘆砍成兩半!!”
神農,孫思邈、華佗等十位藥王一起顫顫巍巍的也走了出來,一堆白鬍子老頭,東倒西歪呼啦啦跪了一地。
華佗流着淚說道:“玉帝呀,五百年前,那多羅來尋我們,說要學習醫術,我等見他聰明伶俐勤奮好學,就傾囊相授,可誰又能想到,就在前段時間,那禽獸,他竟然、竟然......”華佗悲憤的說不出話來。
“老藥王,您慢點說!”玉帝連忙出言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