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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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從朵朵口中聽見這三個字。

是兩年前我洗完澡換家居服出來，朵朵湊過來，目光落在我肚子上，小小的眉頭皺起來。

“好醜，淺月阿姨的肚子光滑滑的，不像媽媽這樣。”

我愣在原地，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她又繼續往下說。

“淺月阿姨胸口還有一個愛心。”

我呼吸都頓住，那是溫淺月的紋身。

朵朵仰着小臉，語氣毫無遮攔說她跟爸爸待在一起看見的。

我轉頭看向周哲川時，他神色沒有半分慌張，張口就給出一套說辭。

“下暴雨，淺月渾身淋溼還喝醉了，我們給她換了衣服。”

“僅此而已。”

我沒再追問。

不是我相信這套說辭。

而是這樣的巧合經歷了太多次，就算我揪着這件事不放，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思緒被門外的動靜拉回，溫淺月用指紋輕車熟路解開我家的密碼鎖，俏皮吐了吐舌頭。

“都這麼嚴肅幹嘛？一起去喫晚飯呀。”

我看着那扇半開的門。

我在這個家住了五年，都沒有錄指紋。

她一說話，全家人立刻響應。

“淺月阿姨，你終於來了，我肚肚好餓。”

朵朵興奮得撲過去，桌上水杯被她摔在地上。

碎裂的玻璃渣炸開，在我腳背劃出一道鮮紅的口子，往外滲着血珠。

沒人停下腳步，直到溫淺月故作關切開口。

“你還沒喫飯，要不也跟我們一起去吧？”

周哲川和爸媽纔像是猛然想起我的存在。

“走吧，別掃興。”

他們沒給我拒絕的時間。

整場飯局，周哲川把蝦殼細心剝掉，蝦肉放進溫淺月碗裏。

他也會給我夾。

只是沒有剝殼，也忘記了我海鮮過敏。

爸媽跟她聊着家常，又提起溫淺月當年在學校多麼優秀，是爸媽的得意學生。

需要拿我做對比時，才訕訕來了句。

“不像蘇念知，又蠢又笨。”

朵朵跟着重複。

“又蠢又笨！”

桌上歡聲笑語，我坐在角落，被隔絕在他們的世界之外。

我起身離開餐廳。

四個小時後，周哲川才發現我不在。

他給我發信息，不是問我在哪。

而是說。

“朵朵想跟淺月睡，我們今晚不回來了，你早點睡。”

退出聊天界面，一條朋友圈推送彈出來，是溫淺月發的動態。

兩張照片。

一張是朵朵抱着玩偶，跟我爸媽一起睡得正香。

另一張是周哲川臉頰醉紅，靠在溫淺月牀邊。

“送走一個小粘人精，又來一個大粘人精。”

我給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贊。

從客廳走回臥室不過幾步，腳背上的傷口扯得皮肉生疼。

每一步刺痛都在提醒我。

該清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