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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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日那天，我媽大清早親手調了奶油，裝進裱花袋。

就等我老公陸子衍下班帶蛋糕回來，一起寫下“生日快樂”慶祝。

直到晚上九點，陸子衍才拎着一個便利店飯糰進門。

我媽愣在原地，嘴角的笑僵住：

“蛋糕呢？忘車上了？”

他低頭拆飯糰的包裝紙，語氣平淡：

“小晚今天也過生日，她一個人怪可憐的，我把蛋糕給她了。”

餐桌上的空氣瞬間結了冰。

我爸放下筷子：

“你老婆過生日，你把蛋糕給別的女人？”

陸子衍皺眉：

“一個蛋糕而已，又不是沒喫過。”

“她父母都不在身邊，我總不能讓她對着牆許願吧。”

我媽默默把奶油裱花袋收回了廚房，擠出笑：

“沒事，媽給你下碗長壽麪。今年就不在蛋糕上寫字了。”

我拿起那個孤零零的三角飯糰，忽然想起——

情人節，他買了精緻的巧克力禮盒送到陳笑晚公司樓下，回家給我帶了超市打折的散裝糖。

結婚紀念-日，他訂了兩張音樂劇票，開場前卻說陳笑晚失戀了需要人陪，讓我一個人走回家。

每一次，他都會揉着我的頭髮：

“你甚麼都有，她甚麼都沒有，你別那麼小氣。”

所以他全部拿得出手的溫柔和儀式感，都送給了陳笑晚。

留給我的，只有一句“你大方點”。

我撕開飯糰的塑料膜，咬了一口。

冷掉的米飯又硬又黏。

這一刻，我的心跟這口飯糰一樣，涼透硬透了。

......

喫完飯回到臥室，陸子衍摟住我：

“我知道你爸媽身體不好，來一趟不容易。”

“但小晚這次是特殊情況，你多說說好話，讓他們理解一下。”

我低着頭沒說話。

只是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陸子衍聲音低低地哄：

“明天我陪你一起送爸媽去車站，親自道歉，保證讓他們高高興興回去。”

我的眼淚忽然湧了上來。

結婚三年，他第一次答應送我爸媽。

可我好像不需要了。

第二天大早，正在收拾行李。

他的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傳來陳笑晚帶着哭腔的聲音：

“陸子衍，我家桌子腿突然斷了，東西砸了我一身，好疼......”

陸子衍沉默了幾秒。

他放下手裏爸媽的行李，拿起車鑰匙就往門口走：

“渺渺，你打車送爸媽去車站吧。”

“小晚一個人在這邊無親無故的，我過去看看。”

我看着他慌亂離開的背影，心口像被狠狠剜了一下。

上出租車時，爸媽行動不便，卻仍頻頻回頭張望：

“陸子衍呢？不是說好今天一起送的？”

“他有點事。”

我強笑着，聲音不受控制地發顫。

看着爸媽互相攙扶着走進高鐵站，我的眼淚才終於落下來。

這時，口袋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陸子衍打來的。

他語氣溫柔：

“渺渺，我陪小晚到傢俱城買個新桌子，正好順路看看咱們新家的傢俱。”

“你喜歡甚麼樣的牀？”

我愣了一下。

他已經很久沒問過我喜歡甚麼了。

剛想開口，那邊傳來陳笑晚嬌俏的聲音：

“陸子衍，我覺得這奶白色的就很好，新家的風格很搭。”

陸子衍壓低聲音問我：

“渺渺，你覺得呢？”

“我還是覺得......”

話沒說完，再次被打斷。

“就選這個吧，”

陳笑晚撒嬌的聲音更清晰地傳來，

“你買了新房子，裏面有我參考的傢俱，以後我去了心裏也踏實，覺得自己在這個城市也有個歸屬感。”

陸子衍這次毫不猶豫地應了聲好。

我捏緊手機：

“可這是我們的新房......”

“渺渺！就這麼定了。”

“剛剛問你你遲遲不回答，現在訂好了，非要跟我作對。”

我忽然覺得一陣疲憊。

陸子衍察覺到我的沉默，特地放輕了聲音：

“只是一件傢俱而已，往後家裏的大事小事，全都由你來決定，可以嗎？”

我木然地開口：

“隨便你。”

這次輪到陸子衍沉默了。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打了回程的網約車。

沒過幾分鐘，陸子衍又打過來：

“小晚這邊的事辦完了，我把她送回家就趕回去送爸媽。”

“下午三點到，剛好來得及。”

我握着手機，半晌沒說話。

“車票改簽了，他們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