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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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爸媽在飯桌上說了好幾遍，鄉下里有急事。

陸子衍的聲音有些不悅：

“你怎麼不早提醒我？我也好安排時間。”

還沒來得及開口，我被路邊躥出來的小孩猛地撞了一下。

我重重摔在地上，掌心擦破一大片，口中下意識的呢喃：

“陸子衍，我好痛。”

陸子衍的聲音瞬間變得緊張：

“渺渺？你那邊甚麼聲音？”

隨即，那邊同時傳來陳笑晚的一聲驚呼。

緊接着陸子衍匆匆撂下一句：

“小晚被砸到的傷口又疼了，晚點再說。”

就掛了電話。

我坐在地上，看着掌心裏滲出的血珠，忽然笑了。

早該習慣了的。

晚上回到家，處理好傷口。

我刷到了陳笑晚的朋友圈。

兩杯紅酒並排放在一起，配文：

“都說不用陪我，某人卻怕我心疼。”

原來他口中的有事，是陪她喫飯。

我盯着那條朋友圈看到屏幕自動熄滅。

然後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張律師，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當天下午，傢俱城打來電話.

說沙發已經到了，讓我過去簽收。

我刷小區門禁時，機器滴滴響了兩聲，門紋絲不動。

前臺接待笑着接過我的卡：

“可能是消磁了，您報一下房號，我幫您重新錄入。”

“8號樓3單元601。”

接待在電腦上敲了幾下：

“陳小姐，您的卡前兩天剛重新辦過，今天又失效了啊。”

“平時要注意別和手機、銀行卡放在一起，容易消磁。”

“已經弄好了，這邊籤個字就好了。”

我愣了愣，疑惑地開口：

“甚麼陳小姐？我姓蘇。”

接待愣了一下，把電腦屏幕轉向我：

“可系統上登記的業主信息，確實是陳女士。您是不是搞錯了？”

我盯着屏幕上陳笑晚三個字，笑了一下。

我放下筆，聲音平靜：

“房子的手續暫停，這套房子我不要了。”

接待傻了：

“啊？這位小姐，房子都已經網簽了......”

話音未落，門被推開，陳笑晚走了進來。

她從頭到腳十分精緻。

穿着一身我在商場看了好久，因爲太貴沒捨得買的套裝，

看見我，她愣了一瞬，隨即換上慣常的溫柔笑臉：

“渺渺，你也在這兒啊。”

“傢俱到了吧？我正好來幫你們看看，那張牀放在臥室合不合適。”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這是我的家，不勞煩你操心。”

“而且我剛把這套房退了，我們不搬了。牀也不要了。”

說完，我與她擦肩而過，向門外走去。

陳笑晚匆忙追上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渺渺，是我哪裏做得讓你不高興了嗎？”

“是因爲你爸媽離開那天陸子衍陪我去修傢俱，還是你媽生病時陸子衍爲了陪我沒去醫院？”

“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一個人在這座城市，無依無靠的。”

我甩開她的手，眼眶泛起水汽：

“陳笑晚，我媽那次都進了ICU，差一點就沒命了。”

“做完手術麻藥勁還沒過，她嘴裏喊的都是讓陸子衍放心。”

陳笑晚怔了一瞬，緊接着又換上那副無辜的表情：

“我真的不知道阿姨病得那麼嚴重。”

“渺渺，當時你怎麼沒給陸子衍打電話呢？”

“如果我知道情況那麼緊急，肯定讓他丟下我這邊，立刻趕回老家去的。”

三年了。

每次都是這樣。

她說：“我事先不知道，下次有情況你直接給陸子衍打電話。”

他說：“你一向堅強，先自己扛一下，我這邊忙完就過去。”

她永遠退到後面裝無辜。

他永遠衝鋒在前當好人。

而我，永遠是那個被他們犧牲的選項。

我盯着她，笑着搖了搖頭：

“不必了。以後讓陸子衍專心幫你的忙就好。”

走出大門，路上的涼風一吹，小腹忽然傳來一陣墜痛。

我低頭，看見鮮紅的血洇在淺色的裙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