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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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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表弟裝瘋賴在我家五年,嚇跑了我兩任前女友,吸乾我爸媽養老錢。

這回他盯上了我的總裁女友,剛摸進客房——

結果被我那腹黑女友按在地上摩擦。

我媽衝進來,反手給了我一耳光。

“他傻你也傻,你就不能忍忍?”

女友不急不惱,點開三個月監控,語氣淡淡的:

“您等會兒再急,先看看您的好大寶每晚都在幹嘛。”

1

表弟陳偉裝瘋賣傻賴在我家,第五年了。

五年前一場小車禍,他出院就說自己精神受了刺激,人傻了。

憑着我爸當年被他爸救過一命的恩情,他喫穿住行全在我家,比我這個親兒子還金貴。

我兩任前女友,全是被他嚇走的。

大半夜拍人家房門,往包裏塞死蟑螂,轉頭就跟我爸媽哭,說姐姐嫌他髒。

我爸媽永遠是那套說辭。

“你叔救過你爸的命,他可憐,你讓着點。”

“救命之恩”四個字,像塊浸了水的石頭,壓了我五年。

我不是沒懷疑過他裝瘋。

也偷偷拍過他半夜溜出門的背影,可拿給我爸媽看,他們只說我是容不下弟弟,故意找茬。

我忍了五年,連談戀愛都不敢往家裏帶。

現任女朋友蘇晚,是一家科技公司的總裁,我們地下戀談了半年。

我一直瞞着,就怕家裏這攤爛事把她捲進來。

這周她突然跟我說,要上門見我爸媽。

我當時就慌了,把家裏那點糟心事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連我偷偷存的那幾張照片,也一併翻給她看。

我以爲她會打退堂鼓。

結果她靠在辦公椅上,指尖轉着支限量款鋼筆,指尖敲了敲桌面,眼尾挑着點漫不經心的笑:

“有意思,正好我去會會他。”

我攔都攔不住。

週末她直接拉我去商場,說要給我媽挑件見面禮。

她挑了隻潤白的和田玉鐲,裝在暗紅色錦盒裏,說我媽這個年紀戴正好。

剛付完錢轉身,我們就撞見了陳偉。

他手裏拎着杯奶茶,看見我身邊的蘇晚,眼睛直勾勾黏在她身上。

下一秒他立刻換上癡傻模樣,嘴角掛着口水,趿着拖鞋往我們這邊湊。

“哥......漂亮姐姐......嘿嘿......”

他故意腳下一踉蹌,整個人往蘇晚身上撞。

我眼疾手快往前半步,想把蘇晚護在身後。

蘇晚反應更快,側身躲開了。

可她手裏的錦盒被他胳膊狠狠一掃,“啪”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盒子摔開,裏面的玉鐲裂成了兩半。

我火氣一下竄到頭頂,指着陳偉就開口。

“你明明是故意的。”

我媽就找了過來。

她先看見地上碎掉的玉鐲,又看見陳偉縮着脖子受驚嚇的樣子,眉頭立刻皺緊,抬手就戳我額頭。

“陸明你怎麼回事?不知道讓着點你弟弟?”

“他腦子不好,撞一下怎麼了?碎了就碎了,哪有你弟弟身子重要?”

這話我聽了五年,每聽一次,心口就像被針扎一次。

我攥着拳還想辯。

她這才注意到我旁邊的蘇晚,上下掃了一眼,語氣帶着點打量。

“這位是?”

我剛要介紹。

蘇晚先笑着開口,語氣溫和得不像話。

“阿姨您好,我叫蘇晚,是陸明的朋友。”

“剛纔沒拿穩盒子,跟弟弟沒關係,您別罵他。”

我媽愣了一下,見蘇晚穿得得體、說話客氣,臉色緩和了些,嘴上還在客套。

“哎呀,讓你見笑了,我這侄子腦子不好,毛手毛腳的。”

蘇晚臉上帶着笑,可我清楚看見。

她眼神掃過陳偉低頭的瞬間,冷得像冰。

我站的角度剛好能看見陳偉的側臉。

他垂着眼,嘴角偷偷翹了一下,眼底哪有半分癡傻,全是得逞的得意。

蘇晚也看見了。

她沒戳破,反而順着話跟我媽聊了兩句,說下週正式登門拜訪,還說自己認識省裏的精神科專家,說不定能幫上陳偉的忙。

我立刻在旁邊搭腔。

“是啊媽,專家號特別難約,正好給陳偉好好看看。”

我媽一聽,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誇蘇晚懂事大方。

轉頭又狠狠瞪我一眼,那意思是讓我學着點,別整天斤斤計較。

從商場出來,我憋了一肚子氣,胸口堵得發慌。

蘇晚卻拿出手機,指尖飛快地給助理發了條消息。

讓安排人明天去我家,在客廳和走廊裝隱蔽的微型監控。

我沒愣住,立刻接話。

“客廳空調旁邊、走廊拐角的電錶箱後,都是死角,不容易被發現。”

她抬眼看我,眼裏帶了點笑意。

“你早想裝了?”

我扯了扯嘴角。

“想了三年,沒底氣。”

她收起手機,拍了拍我的肩,眼尾帶着點漫不經心的笑。

“現在有了。”

“下週正式登門,第一場戲,該開場了。”

2

週末蘇晚正式登門。

她帶了名貴滋補品和給我爸的男士腕錶,禮數週全得挑不出錯。

我爸媽起初笑得滿臉褶子,拉着她的手問東問西,滿意得不行。

剛坐上飯桌,陳偉就開始作妖。

他故意把手裏的熱湯往蘇晚那邊一歪,小半碗湯全灑在了蘇晚的裙子上。

他還傻呵呵地笑,嘴裏唸叨着。

“手滑......姐姐對不起......”

我第一時間抽了紙巾,擋在蘇晚身前替她擦裙子。

抬眼就瞪向陳偉。

“喫飯就好好喫,手不穩就少動。”

我媽立刻打圓場。

“你怎麼說話呢?他腦子不好,你跟他較甚麼勁?”

“小晚你別往心裏去,他不是故意的。”

蘇晚接過紙巾擦了擦裙子,臉上沒半點不悅,指尖撣了撣裙襬上的湯漬,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沒事阿姨,一條裙子而已,洗得掉。”

她語氣平淡,半句指責都沒有。

我媽更滿意了,直誇她大氣。

我卻攥緊了筷子,知道這只是開始。

果然沒兩分鐘,陳偉又伸着筷子,要往蘇晚碗裏夾排骨,手還故意往蘇晚手背上蹭。

“姐姐喫......好喫......”

我臉色一沉,先抬手格開了他的手腕。

“放回去,自己喫自己的。”

陳偉被我碰了一下,立刻縮回手,眼眶紅紅地看向我媽。

蘇晚跟着端起自己的碗,輕輕往旁邊挪了十公分。

“謝謝弟弟,我不喫別人夾的菜。”

她說着,又把我面前的碗也拿了過去,放到自己身邊。

“陸明也不喫,他有潔癖。”

滿桌的人都僵了一下。

我爸臉色有點難看,覺得蘇晚不給面子。

“小晚,陳偉他腦子不好,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蘇晚笑了笑,沒接話,反倒轉頭看向陳偉。

“聽說弟弟這幾年病一直沒好?”

陳偉低着頭,裝出畏畏縮縮的樣子。

我媽嘆了口氣。

“可不是嘛,跑了多少醫院都沒用,我們也愁。”

蘇晚點了點頭,狀似不經意地說。

“巧了,我認識省精衛的專家,下週剛好來本市出診。”

“要不我安排一下,讓專家上門給弟弟看看?真要是能治好,也是好事。”

我立刻接話。

“這敢情好,媽,之前咱們想約都約不上。”

我爸媽眼睛一下就亮了。

“真的?那可太謝謝你了小晚!”

陳偉埋着頭,我看見他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緊了,指節泛白,連指縫裏的油星子都擠了出來。

飯後我媽客套留客,說家裏房間多,讓蘇晚今晚住下,明天再走。

我剛想開口,怕陳偉夜裏搞事。

蘇晚先一步應了下來。

“好啊阿姨,正好我也多觀察觀察弟弟的狀態,方便跟專家說。”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就住樓下客房吧,門不用反鎖,萬一他夜裏不舒服,我也能聽見。”

我媽連聲說好,直說蘇晚心善懂事。

陳偉抬起頭,飛快地掃了蘇晚一眼,眼底藏着我熟悉的算計。

回房後我沒急着問,先走到窗邊確認了監控的位置。

又搬了張椅子放在客房隔壁的門邊。

“我今晚守這兒,門留條縫,他敢過來,我先按住他。”

蘇晚坐在牀邊,晃了晃手機,衝我挑眉,手機屏幕亮着的界面,正好是她提前下載好的女子防身術教學視頻。

“不用你衝在前頭。”

“他不來,監控白裝了?放心,我心裏有數。”

3

我在隔壁房間熬到凌晨一點。

手機一直攥在手裏,手心全是汗。

耳朵貼在門板上,連走廊的風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走廊終於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很慢,很輕,刻意放輕了動靜。

我立刻屏住呼吸,從門縫往外看。

陳偉披了我的外套,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客房門口。

我飛快給蘇晚發了條消息:來了。

剛發完,就看見他輕輕推了一下門,發現沒鎖,立刻閃身鑽了進去。

我心裏一緊,沒直接衝進去。

先挪步堵在了客房門口,斷了他的後路。

剛站定,客房裏突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着是陳偉的尖叫。

我推開門進去的時候,正看見蘇晚單膝壓在陳偉背上,把他的手反扣在身後,動作利落得像練過。

陳偉臉貼在地毯上,嘶嘶地抽冷氣,嘴裏胡亂喊着。

“疼......放開我......姐姐壞......”

蘇晚垂着眼看他,語氣平靜得很,另一隻手還捏着他剛從她包裏翻出來的口紅,在他眼前晃了晃。

“半夜闖異性房間,還順手摸別人東西,這是病人該乾的事?”

她話音剛落,我爸媽就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

我媽看見陳偉被按在地上,當場就急了,撲過來就要拉人。

“你幹甚麼!他是個病人!你怎麼能這麼對他!”

蘇晚沒鬆手,抬眼看了我媽一眼。

“阿姨,他進來偷東西。”

“偷甚麼偷!他就是傻,好奇進來看看!”

我媽說着,轉頭就衝我吼。

“陸明你傻站着幹甚麼!還不快把人拉開!”

我站着沒動,擋在蘇晚身前。

“媽,他半夜闖人家女孩子房間,翻人錢包,碰人東西,這是好奇?”

“五年了,他這套把戲,您還要護到甚麼時候?”

我媽一聽更火了,幾步衝到我面前,揚手就給了我一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在死寂的夜裏格外刺耳。

我半邊臉瞬間火辣辣地疼,耳嗡了兩秒,舌尖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傻你也傻?你就不能忍忍?”

“家裏養他五年都過來了,就一晚你都容不下?”

我捂着臉,沒躲,也沒再吵。

五年的委屈像被這一巴掌扇得翻湧上來,堵在喉嚨口發澀。

我反而抬眼,直直地看着她。

“這一巴掌,我受着。”

“但他裝瘋作惡的賬,從今天起,我一筆一筆算。”

蘇晚看見我臉上的巴掌印,眼神一下冷了。

她鬆開手,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角。

我媽還在罵罵咧咧,扶着陳偉噓寒問暖,說嚇着孩子了。

蘇晚沒插話,徑直走到牆角,從隱蔽的插座旁取下了微型監控。

她拔出內存卡,在指尖轉了一圈,銀白的卡身反射着冷光。

“阿姨,您先別急着護着。”

“要不要看看,您的好大寶,半夜進來都幹了甚麼?”

我媽臉色一下就白了。

陳偉也停止了乾嚎,眼神慌亂地往我媽身後躲。

我爸皺着眉,開口打圓場。

“小晚,這事是陳偉不對,但他畢竟病着,不懂事。”

“家醜不可外揚,這事就這麼算了,啊?”

我先一步開口。

“不能算。”

“他闖房間、偷東西,是事實。監控在這兒,賴不掉。”

蘇晚笑了一聲,把內存卡揣進兜裏。

“算了也行。”

她走到我身邊,伸手輕輕碰了碰我泛紅的臉頰,指尖的溫度涼絲絲的,壓下了我臉上的灼痛感。

“但這一巴掌,不能白挨。”

“賬我先記着,以後慢慢算。”

4

天剛亮,家裏的電話就沒停過。

陳偉天不亮就跑去了親戚羣裏賣慘。

他拍了自己胳膊上的紅印,配了一大段話,說我帶回來的女朋友虐待他,還裝監控嚇他,挑唆我們家父子關係。

親戚羣直接炸了鍋。

早上八點不到,七大姑八大姨就擠滿了我家客廳。

二舅媽一進門就指着我的鼻子罵。

“陸明你是不是瘋了?你叔當年救了你爸的命!”

“你就這麼對你恩人的兒子?讓個外人欺負他?”

大伯也在旁邊敲邊鼓。

“就是,陳偉傻成那樣,他懂甚麼?”

“我看就是那個女人挑唆的,趕緊分了,給陳偉賠禮道歉!”

你一言我一語,全是指責我的話。

我爸媽坐在沙發上,臉色難看,卻半句都沒替我辯解。

我媽嘆了口氣,看着我說。

“陸明,聽媽的,跟小晚好好說說,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下午你去給陳偉道個歉,一家人,別讓外人看笑話。”

我沒忍,直接從兜裏掏出手機,翻出相冊甩在茶几上。

“道歉?憑甚麼?”

“這是我上個月拍的,他自己去網吧、去檯球廳的照片。”

“精神病人,能自己出門打一下午遊戲?”

二舅媽拍着桌子站了起來,唾沫星子濺得老遠。

“幾張破照片能說明甚麼?”

“我看就是你們合起夥來欺負一個傻子!忘恩負義的東西!”

其他人也跟着起鬨,七嘴八舌的指責像潮水一樣往我身上砸。

陳偉縮在沙發角落,低着頭抽抽搭搭,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我攥緊了拳,指甲嵌進掌心。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旁邊沒說話的蘇晚,忽然站了起來。

她手裏拿着平板,走到電視旁,把屏幕投屏到了電視上。

“各位長輩別急。”

“說照片是P的,沒關係。”

她指尖一點,屏幕上跳出了密密麻麻的賬單。

“這是陳偉近三個月的消費記錄。”

“凌晨兩點的燒烤外賣,每週三次的網吧包夜,還有遊戲賬號裏,累計三萬七的充值記錄。”

“精神病人,能半夜點外賣,能打排位賽,能去網吧開黑?”

我立刻補話。

“這些賬號我都覈對過,全是他一直在用的。”

“光是遊戲充的錢,就夠我媽大半年的生活費。”

滿屋子的聲音,瞬間停了。

親戚們面面相覷,臉色都有點不自然。

二舅媽梗着脖子,還在嘴硬。

“那、那也說明不了甚麼!說不定是他偶爾清醒的時候玩的!”

“就是!精神病又不是二十四小時都傻!”

蘇晚沒跟她爭,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她抬眼看向門口的方向,輕聲說。

“既然各位覺得不夠,那正好,有人帶證據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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