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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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父母的臉色越來越僵硬。
季欣恬的笑容緩緩收起來。
忽然,我腰腹一痛:
“我不許你這麼兇媽媽和青宇爸爸!”
兒子的拳頭其實不太重。
但是半大孩子看仇敵一樣的眼神卻讓我心頭沉悶。
我從揹包裏面拿出離婚協議。
“離婚吧,季欣恬。”
鄭青宇立刻跪在我面前:
“青洲哥,如果你仍然覺得是我害死了小月亮,你怎麼樣懲罰我都好,求你不要拿離婚來威脅欣恬,欣恬只是壓力太大了,她和小朝陽都很敬重你......”
他一邊跪着一邊抱住我的腿,我正要準備繼續後退,猝不及防被他拉住我的腿踹向他的心口。
鄭青宇抽搐顫抖,順勢僵硬的昏厥過去。
我爸媽連忙推開我:
“你怎麼還在爲難青宇,他是你弟弟啊。”
我兒子氣的把一碗熱滾滾的湯扔在我身上,我下意識擋住,手臂頓時起了一層水泡。
季欣恬撥打完救護車電話,抬手“啪!”地一聲落在我的臉頰上:
“青宇只是想跟你道歉,你爲甚麼要踹他?”
“我以爲這三年你跟在我身邊早已經學大度了,沒想到還是死性不改。”
“你必須給青宇道歉。”
我後退半步,舌尖在口腔內滑過被打的那一側腮幫,仍舊平靜開口:
“需要我幫你報警抓我嗎?”
“家裏監控能看清楚剛纔到底是怎麼回事,等警察來查看過真相後,我再道歉。”
季欣恬眼底閃過一絲質疑,不解,但更多的還是惱火,她一把搶走我手裏的白菊花,捏碎,撕爛,然後再把花瓣和枝葉狠狠砸到我臉上。
“這麼點小事不用報警,你給青宇道歉。”
“你今晚必須去城南小 平層住,青宇現在很沒有安全感,你多配合一下就好。”
她說完,全家人就立刻陪着鄭青宇去醫院 。
我靜靜看着地上被踐踏的白菊花,甚麼都沒說,轉身去收拾了我自己的東西。
十年了,我被重新接回傅家後,我在這個家裏面永遠都是被邊緣化的廢柴。
八年前,季欣恬的父母以死相逼,逼她嫁給我這個真少爺,逼她完成兩家的合作聯姻。
結婚第二年,季欣恬給我生了一對龍鳳胎。
三年前的一天,女兒茫然問我:
“爸爸,爲甚麼媽媽會被青宇叔叔拉進房間裏面,不讓我和哥哥在?”
我這才意識到,季欣恬每次應酬後都會重新換一身衣服回家。
兒子親手畫好的全家福中,漸漸的沒有了我的位置,取而代之的卻是鄭青宇。
不到兩月,女兒就被鄭青宇推下游泳池,沒了。
我堅持要把傅青宇趕出傅家,讓他強行改回自己的姓氏,讓他去判刑,坐牢。
可是,當鄭青宇真的去坐牢以後,我的家人看我的眼神,全變了。
季欣恬對我態度也急轉直下,尤其在季家父母雙雙意外去世以後,她就鍾愛出軌,鍾愛折磨我。
她照着鄭青宇的模樣去包養男模。
她可以爲了那些小男模們一次次毫不猶豫的把我賣掉。
甚至,她還縱容兒子對我拳打腳踢,惡意辱罵。
我摘掉手上的婚戒。
拆掉家裏的結婚照。
扔掉季欣恬送給我的廉價襯衫和腕錶。
離開傅家這一晚,我簽好離婚協議,放在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