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皇帝喝鹿血酒,獨嗣公主說生育是自我物化,我誕下皇子她傻眼了 > 第2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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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醒後沒提那夜的事,只讓李福全把我從冷宮柴房提了出來。

我跪在養心殿暖閣裏,額頭上的傷還結着血痂,衣裳上全是乾涸的泔水和血漬。

皇帝靠在軟榻上,臉色蒼白,目光卻比那晚清醒得多。他打量我很久,忽然問:“那晚,是你自己進來的?”

我磕頭:“是。”

“知道甚麼下場嗎?”

“知道。”

皇帝盯着我“你知道皇后走了之後,我寵公主如命,你好大的膽子敢爬龍牀。”

我立馬不顧得身上的傷痕連忙跪了下來,重重的叩首在殿內。

“陛下,奴婢明白您和先皇后感情甚篤,可如今後宮之內只有一位公主,皇嗣凋敝。”

“各位大臣也是在暗中蠢蠢欲動,不少人都在暗中扶持看好的宗室皇子,可奴婢覺得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

“這江山也是屬於陛下骨血的江山,豈容他人染指。”

“您在打獵之後誤飲,可是陛下,這麼多種酒怎麼偏偏是帶藥性的鹿血酒呢。”

我死死叩首在金磚地面上,不敢抬頭。

良久,皇帝才冷哼一聲“好靈巧的喉舌,揣測上意。”

皇帝和先皇后是一對愛侶,寵的女兒元嘉公主囂張跋扈。

她最擅長撅着嘴給父皇撒嬌“父皇,女兒就只想做獨生女,不想讓別人分走我的寵愛。”

公主左右後宮生育十年,皇帝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現在不同往日了,大臣聯合上書,立儲迫在眉睫。

陛下無子,朝廷動盪,百姓不安,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這些後果,她承擔得起嗎?

“陛下,奴婢母家一直有好孕美名,而且曾有大師預言,第一胎必得貴子。”

陛下沉默了許久,直到我跪着的膝蓋都開始僵硬發冷了。

“避子湯撤了吧。”

“是個聰明人,這一胎若是能保住,看你的造化了。”

過關了,我身上已經被冷汗浸透。

“謝陛下,奴婢知道了。”

甘露殿偏殿在皇宮西北角,殿前兩株老梅。

這兒原是先皇后夏日納涼的地方,自她薨逝後便空置下來,宮人們私下都說殿裏有股子揮不散的藥味。

我住進去那日,只帶了一個包袱,裏頭兩身換洗衣裳,俱已洗得發白。

殿內陳設倒還齊整,只是處處蒙塵,角落結着蛛網。兩個小宮女垂着頭跟在我身後,眼神躲閃,像怕沾了甚麼晦氣。

李福全傍晚纔來。

他身後跟着個小太監,手裏捧着個黑漆描金托盤,上頭一隻青瓷藥碗,熱氣嫋嫋。

李福全進了殿,先左右看了一眼,才壓低嗓音:“許姑娘,這是陛下特意吩咐太醫院配的安胎藥,一日三服,您可得按時喝了。”

我跪下來接藥。

藥碗很燙,隔着瓷壁灼着掌心。我聽見李福全又說:“陛下讓老奴帶句話。”

我垂首:“公公請說。”

李福全聲音又低了幾分,像從喉嚨裏擠出來的:“陛下說,這一胎若是皇子,許氏滿門追封;若是公主,您就再無翻身之日。”

我手指微微發顫。

閉上眼,再睜開時,面上已是一片平靜。我將藥碗穩穩端在手中,淡淡道:“勞公公回陛下,奴婢定不負聖恩。”

李福全看着我,眼中有幾分複雜,終是嘆了口氣,低聲道:“許姑娘是個明白人,老奴也不多嘴了。只是有句話,老奴得提醒您,這甘露殿雖偏,可宮裏的眼睛從來都不少。”

我點頭:“謝公公提點。”

他帶着人走了,腳步聲在空曠的殿前石板路上漸漸遠去。

殿門合上那一瞬,我端着藥碗的手才真正開始發抖。滾燙的藥湯濺了幾滴出來,落在虎口上,針扎一般疼。

我猛地仰起頭,將那一碗苦藥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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