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砸場子，金牌紅娘的降維打擊

左岸咖啡廳。

五十二歲的鄭德發刻意露出手腕的“百達翡麗”，對着二十三歲的林曉雅大肆洗腦：“曉雅，現在的年輕姑娘動不動講獨立搞錢，我就不喜歡那種。跟了我，以後就在家安心相夫教子，我每個月給你零花錢，不比在外面打工看臉色強？”

林曉雅剛畢業，從小被父母高壓催婚，哪見過這種“爹味PUA”陣仗。她侷促地攪動果汁：“鄭先生，我怕配不上您......”

“怎麼會！女人嘛，聽話就行！”鄭德發眼睛一亮，肥厚的大手立刻越過桌面，要去摸她的手背。

“啪——”

一本厚硬的菜單精準拍在鄭德發的手背上，發出一聲脆響。

“哎喲！”鄭德發猛地縮手，惱怒抬頭。

桌旁站着一個女人。她穿着惹眼的暗紅色法式修身裙，畫着極豔的血色紅脣，可那張臉上卻佈滿風霜幹紋，頂着一頭花白頭髮。

“蘇......蘇姐？”林曉雅嚇得聲音發抖，“你的臉......怎麼變這樣了？”

“最近流行復古乾枯妝。”蘇見微面無表情地拉開椅子坐下，打了個響指，“一杯雙份濃縮，記鄭老闆賬上。”

鄭德發認出了蘇見微。昨天她嬸嬸還打電話，說只要五萬彩禮，就把這得了怪病變老的侄女送他當保姆。

“蘇見微，你發甚麼瘋？”鄭德發沉下臉，“我跟曉雅相親，你一個紅娘跑來攪甚麼局？這副鬼樣子還跑出來丟人現眼！”

蘇見微冷冽的目光上下掃了鄭德發一圈。不需要系統提示，僅憑她金牌紅娘的眼光，一眼就看穿了：假表、磨損的西裝、劣質古龍水。

半空中浮現出冷藍色光字：

【目標：鄭德發。已開啓深度掃描。】

【資產預警：建材廠抵押三次，身負高利貸三百四十二萬。】

【暴力預警：曾將第二任妻子毆打至左耳失聰。】

【生理預警：患有梅毒（二期），處於高度傳染期。】

蘇見微慢條斯理地掏出免洗消毒液，擠在林曉雅手上：“用力搓兩遍。”

隔壁桌，君合律所高級合夥人裴野正靠在沙發裏。他穿着黑襯衫，透着股斯文敗類的痞氣。剛剛掛斷一個難纏的離婚案電話，他饒有興致地看向隔壁那個白髮紅裙的女人。

滿臉褶子都蓋不住那股S氣，活像個來收高利貸的土匪。

“你甚麼意思？”鄭德發鐵青着臉，“你要是要飯，我給你五百塊，趕緊滾！”

蘇見微終於正視鄭德發：“鄭老闆，我身爲專屬紅娘，有義務進行最終背調。你剛纔說建材廠生意做大了？”

她冷笑一聲：“據我所知，你的廠房已抵押給三家小貸公司。你現在是個揹着三百多萬高利貸的空殼老闆。你找曉雅，是想騙她領證，拿她父母的學區房去填窟窿吧？”

林曉雅倒吸一口冷氣。

“你放屁！”鄭德發肥胖的身體彈起來，“曉雅，她腦子有病！”

“我是不是胡說，拉個徵信就清楚。”蘇見微繼續輸出，“另外，你的第二任妻子因爲沒生出兒子，被你關在門外凍了一夜。法院驗傷報告寫得很清楚：左耳永久性失聰。你管這叫傳統美德？”

林曉雅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抓住蘇見微的衣角。

隔壁桌的裴野微微挑眉。作爲金牌離婚律師，他很清楚這些數據有多難查。這大媽腦子裏裝了個民政局檔案庫？條理清晰，刀刀致命。

“你敢調查我！”鄭德發徹底破防，抓起滾燙的咖啡杯就要砸，“老子撕了你的嘴！”

蘇見微沒躲，眼神憐憫地拋出最後一擊：“鄭老闆，動怒傷肝。特別是對一個二期梅毒、處於高度傳染期的患者來說，小心爛得更快。”

“梅毒？！”林曉雅尖叫破音，一陣反胃，抓起包跌跌撞撞衝出咖啡廳，“蘇姐謝謝你！我再也不相親了！”

【滴——成功拯救待嫁女，阻斷惡性騙婚。系統結算中......】

“臭表子！老子弄死你！”

周圍人嫌惡的目光讓鄭德發徹底失去理智，他像一頭失控的野豬般越過桌子，直接朝蘇見微撲去。

蘇見微現在這副五十歲的身體確實遲鈍，但她腦子轉得極快。她沒有後退，反而猛地將自己坐的沉重實木椅子往鄭德發的膝蓋骨上一推，同時側身一閃。

鄭德發被椅子一絆，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像顆保齡球一樣順着慣性砸向了隔壁桌。

“砰——嘩啦！”

隔壁桌的玻璃杯碎了一地，滾燙的冰美式和咖啡渣不僅濺了鄭德發滿臉，還精準地潑在了那個正靠在沙發上看戲的男人身上。

幾滴褐色的污漬，明晃晃地染髒了他昂貴的黑襯衫和桌上的案卷。

空氣死一般寂靜。

裴野緩緩站了起來。

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裏，垂眸看着襯衫上的污漬，眉骨微壓，一股極其危險的低氣壓瞬間籠罩了這方天地。

“這位先生，”裴野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極冷，“你不僅尋釁滋事，還毀了我一份價值三千萬標的額的離婚案卷。”

他抬起穿着高定皮鞋的腳，極其嫌惡地踩在鄭德發試圖爬起來的肩膀上，硬生生把他重新壓回一地玻璃渣裏。

“打碎的餐具加上我的誤工費，準備好五十萬。”裴野從口袋摸出一張名片，輕飄飄扔在鄭德發臉上，“我是君合律所裴野。想進去踩縫紉機，隨時聯繫我。不過鑑於你有高傳染病，記得打我助理電話，別髒我的私人號碼。”

鄭德發看着“裴野”兩個字，囂張氣焰瞬間被冷汗澆滅。京圈律政界的活閻王！他連痛呼都憋了回去。

處理完地上的垃圾，裴野轉過頭，冷冷地鎖定了罪魁禍首——蘇見微。

“至於你，這位大媽。”裴野抽出絲質手帕擦了擦手，語氣帶着嘲諷，“借力打力，角度算得挺準。拿我當人肉盾牌，好玩嗎？”

蘇見微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迎上裴野極具壓迫感的視線。

她不僅沒道歉，職業病反而犯了。金牌紅娘的雷達瞬間開啓，目光像X光一樣將裴野從頭掃到腳。

“這位律師，你看戲看了十分鐘，遲遲不報警，不就是爲了等事情鬧大好收集天然素材麼？我只是給你提供了一個沉浸式體驗位。”

蘇見微視線掃過他敞開的領口和腕錶，給出了極其刻薄的專業評估，“阿瑪尼的襯衫，百達翡麗基礎款，外在條件九分。但你眉心有極輕的懸針紋，防禦姿態極重，說話時刻意打壓共情。典型的自戀型工作狂，極度理智且冷血。”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名片，發出一聲嘲弄的輕嗤。

“離婚律師？確實對口。以你這種高危的冷暴力人格，任何女人嫁給你，都不過是爲你未來的離婚案提供免費的訴訟KPI。頂級爛桃花，婚戀市場評級：不建議回收。”

裴野擦手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活了二十八年，在法庭上把無數老狐狸辯得啞口無言，今天居然被一個大媽當衆指着鼻子罵“冷暴力人格”、“不建議回收”？

“你......”裴野氣極反笑，正要開口。

【滴——獎勵發放完畢。壽命+1，容貌+1。】

蘇見微突然感覺脊椎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爆鳴，原本乾澀的眼球重新湧上溼潤感，卸下了五十歲的沉重。手背上最深的那幾道幹紋，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變淺。

“不用謝，裴律師，祝你孤寡終老。”

蘇見微完全不給他反擊的機會，極其利落地踩着高跟鞋，跨過一地狼藉離開。

裴野站在原地，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盯着那抹挺拔得出奇的紅色背影，咬了咬牙。

這大媽到底是甚麼怪物？如果讓她坐上證人席，只怕連法庭的底褲都能被她盤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