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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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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5

白晚晚看到他的神色不對,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

“艦深,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傅艦深眼神木愣愣的,看了看她。

嘴裏喃喃的說。

“明嵐找律師起訴我了,讓我歸還她放在我這裏的錢。“

“只不過一件小事,明嵐至於這樣嗎?“

“明明只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她竟然找律師告我?“

白晚晚臉色頓時白了。

慌張的挽住他的手臂。

“艦深,那怎麼辦?“

“明嵐怎麼可以這樣,她不是最愛你了嗎?她怎麼可以找律師起訴你?“

“都怪我,要不我就去把購房協議改了吧?這樣明嵐就不會鬧你了。“

傅艦深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安慰她。

甚至可以說,傅艦深都沒有聽到她的話。

傅艦深心裏砰砰的跳着。

他覺得,好像有甚麼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正在離他而去。

傅艦深開始瘋狂的撥打我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

連續十幾個電話都打不通之後,傅艦深才反應過來。

他被我拉黑了。

他的心沉了下去。

相戀七年,我再生氣,都沒有拉黑過他。

這七年,只有他拉黑我的時候,我從來沒有拉黑過他。

白晚晚看着他瘋狂的樣子有些害怕,怯怯的拽了拽他的袖子。

“艦深,你彆着急,明嵐肯定只是在嚇唬你呢......“

傅艦深一把甩開她的手,聲音顫抖着低吼。

“不對!明嵐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我!“

“明嵐從來沒有不接我的電話過!”

白晚晚臉色刷白,不敢再靠近傅艦深的身邊。

他又手指顫抖着給我發信息。

回覆他的是一個紅色感嘆號。

傅艦深腦子懵了。

隨後,他便想到了給我爸爸打電話。

電話接通,響起的卻是我媽媽的聲音。

“艦深啊,肯定是明嵐與你說的對吧?”

“你放心,她爸爸已經出了急救室了,手術很成功,支架安好了,醫生說,等她爸爸的身體稍微恢復下,就可以出院了。”

“艦深,你幫我告訴明嵐,她爸爸的病已經好了,讓她放心,好好的工作。”

“你們小兩口好好過日子,不用擔心我和她爸爸。”

傅艦深僵住了,沒敢再與我媽媽說些甚麼。

搪塞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他的臉色蒼白起來,心裏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楚。

他這才知道,原來我沒有騙他。

原來我爸爸真的生病住院了。

那時的他,竟然還以爲我是爲了向他要錢,在騙他。

傅艦深狠狠甩了自己一個巴掌。

6

傅艦深突然起身,匆匆往外走。

白晚晚急忙的跟上來,拉住他的手。

“艦深,你去哪?”

“你不要擔心,明嵐肯定不會離開你的,她捨不得與你分開的。”

傅艦深甩開她,看向她的眼神變得冰冷。

“走開!都怪你,我纔會誤會明嵐,讓明嵐生氣。”

“滾!你離我遠點!”

白晚晚頓時僵在原地,眼睛通紅,又開始流淚。

可惜,這次傅艦深已經不再理她,徑直開車走了。

傅艦深開車闖了幾次紅燈,在半個小時之內趕到我的公司。

向我的同事詢問我在哪裏。

同事看着他的眼神裏,透着蔑視。

“原來你就是明嵐那個鐵石心腸又不要臉的未婚夫啊!”

“老丈人生病住院,你竟然狠心說明嵐騙你,不光不給她錢,還拉黑了她,任由她身陷絕境,不理她。”

“如果不是我們領導心底善良,立刻以公司的名義借給她錢,她爸爸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你這個狼心狗肺的人,還來找明嵐做甚麼?”

“滾!滾!我們公司不歡迎你這樣的白眼狼!”

傅艦深被同事推出了公司。

他沒有反抗。

他沒有臉反抗。

他不知道,就是因爲他上午對明嵐的誤會。

竟然會讓明嵐過得這麼難!

傅艦深心裏猶如被刀絞一般的痛苦。

沮喪的走出我公司的辦公樓的時候。

在電梯裏,他聽到身邊的人議論紛紛。

“你說,支付寶花唄這麼大的公司怎麼也能系統崩潰呢?”

“昨天下午,花唄崩了,耽誤了好多人的事呢。”

“我也是,我昨天正在買東西,結果系統崩潰付款不成功,幸虧我微信裏還有錢,否則拿着東西卻沒錢付,多尷尬多丟人啊!”

傅艦深狠狠的抓住了自己的頭髮,砰砰撞在電梯牆壁上。

悔恨陣陣襲來。

他這才知道,原來我昨天對他說,花唄崩了,沒錢打車是真的。

我不是在與他鬧脾氣,我不是在騙他。

昨天,我是真的沒錢打車。

他又想起,那個公園離家開車也要半個小時的時間。

那麼,我昨天怎麼回家的?真的是走了三個小時纔到家的?

我一瘸一拐的樣子浮現在他的腦海。

悔恨陣陣向他撲過去。

他這才知道,原來我昨天真的受傷了,我沒有在裝病與他鬧脾氣。

他那個時候在做甚麼?

指責我不懂事,指着我鬧事,細心呵護着白晚晚的心和麪子。

卻任由我忍受着腳痛,忍受着他的責怪,自己洗澡,自己照顧自己。

傅艦深狠狠一個巴掌甩在自己臉上。

他可真不是人啊!

傅艦深痛苦的蹲下,狠狠的把頭砸在電梯牆壁上。

他想起,這七年,每個月工資一到賬,我就把錢給他轉過去。

捨不得喫,捨不得喝,七年連件新衣服都沒有買過。

他讓我不要辛苦。

我卻幸福的摟着他說,不辛苦,只要想到,努力攢錢,就能早點買到房子,與他結婚,我心裏只有快樂,沒有辛苦。

可是,他做了甚麼?

7

他給白晚晚買了4萬塊金鐲子的時候,任由我忍着腳痛走了三個小時的路回家。

他用我們的共同存款買房子籤白晚晚的名字的時候,讓我擔心的父親的病情同時求着公司借錢。

悔恨如同潮水淹沒了他。

他蹲在地上,神色恍惚。

電梯裏的其他人,見到他的這樣子,連忙躲開他。

議論紛紛。

“這個人怎麼回事啊?怎麼看着這麼痛苦?”

“我知道,我知道,我剛纔看見了。”

“這個人的女朋友父親生病,他不肯還女朋友的錢,他的女朋友還是借了公司的錢給父親治病的。”

“這不純粹一個畜生嗎?”

“離遠點,畜生病會傳染。”

傅艦深垂着頭,面對其他的人的指指點點,無力解釋。

因爲事實就是他們說的那樣。

他確實不是人,他就是一個畜生!

傅艦深渾渾噩噩的回到家裏。

他眼裏泛起了一絲希望的光。

他回家去好好哄哄我,跪着向我道歉,求我原諒他。

憑他對我的瞭解,我就算生氣,也不忍心他傷害自己的身體。

只要他足夠努力,我肯定會原諒他。

他再好好補償我。

對,就這樣。

傅艦深眼亮了起來,推開門,喊着我的名字。

“明嵐,我錯了,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只要你能原諒我,要我做甚麼都可以。”

可是回應他的只有一片寂靜。

傅艦深心裏砰砰直跳。

他走到臥室裏,發現所有屬於我的東西都已經沒有了,衣櫃裏我的衣服也沒有了,梳妝檯上我的化妝品也沒有了。

傅艦深明白了。

我走了,我已經被他傷透了心,離開他了。

他無力的坐在沙發上,不知道怎麼辦。

突然,他看到茶几上,有一張醫院診斷單。

他雙手顫抖的拿起來。

上面寫着。

患者,許明嵐。

病情,因爲硬物(售樓處花壇角)撞擊,導致一個月胎兒流產。

傅艦深捧着診斷單,從沙發上滑落,臉色蒼白,顫抖着跪到了地上。

他想到了,他離開售樓處的時候,好像是推了我一把。

我的身後就是售樓處的花壇。

所以,因爲他的那一把,我撞到了花壇上,流產了?!

傅艦深痛哭失聲,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

他想到,三年前,我意外懷孕了。

卻因爲沒有攢夠買房的錢,不得不做了流產手術。

那個時候,他忘記了我做手術,卻記得送白晚晚去醫院治療感冒。

現在,買房的錢,攢夠了,我再次懷孕卻又被他給害死了,房子也被他送給白晚晚了。

他不敢想象,在醫院做了流產手術的我,到底是多麼的痛苦。

沒有了房子,七年的省喫儉用全部白費,孩子也被孩子的父親害死了。

傅艦深此時已經深深的明白。

無論他再怎麼努力,我都不會再原諒他了。

他徹底的失去了我。

失去了願意陪着他喫苦、過着苦日子卻還最愛他的人。

8

良久,傅艦深回過神來,撥通了我律師的電話。

“您好,我願意配合您,做一切歸還明嵐財產的動作。”

“另外,我還願意將我卡里剩下的三十萬元賠償給許明嵐女士。”

......

有人突然在網絡上發出了一個帖子。

“噁心小三用原配父親的救命錢買房子。”

配圖是,白晚晚抱着購房協議紅着臉謝傅艦深,而我在旁邊狼狽的看着的

圖片。

這是我那個售樓處的同學拍的,他發到了網上。

瞬間引爆網絡。

網友紛紛怒罵。

“這種小三就該下地獄,拿人家的救命錢買房子,她自己就不覺得該死嗎?”

“那個男的也不是好東西,渣男賤女。”

白晚晚公司的同事認出了她,紛紛對她指指點點,投以鄙視的眼光。

她的上司找她談話,以她的名譽損害了公司的形象爲由,辭退了她。

白晚晚給我打電話,想要讓我幫她解釋。

可惜,她也被我拉黑了。

她失魂落魄的來找傅艦深。

流着眼淚,可憐兮兮。

“艦深,明嵐把咱們在售樓處的照片發到了網上,污衊我是小三。”

“害的我丟了工作。”

“艦深,你幫我在網絡上解釋下,我不是你們中間的小三。”

傅艦深死死盯着她,嘴角嘲諷的笑了。

“解釋甚麼呢?“

“難道你沒有在她等着救父親命的錢買的購房協議上簽字嗎?“

白晚晚不敢置信的瞪着傅艦舟。

“可是,那是你......“

傅艦舟冷笑。

“沒錯,那是我允許的。“

“所以,網絡上罵我渣男,我認了。“

“可是,你也是賤女這一點,你無法反駁。“

“因爲,這就是事實。“

白晚晚猛地搖頭。

“不,我不是,我不是......“

傅艦周看向白晚晚的眼神變得鄙夷。

”不是甚麼?不是賤女?

”如果不是你的誤導,我怎麼會扔下明嵐不管,帶你去商場,還給你買金鐲子?“

”如果不是你的誤導,我又怎麼會沒有發現昨天明嵐的腳受傷了,又怎麼會今天爲了她開口向我要錢,卻不光不理她還拉黑了她?“

”如果不是你哭哭啼啼的,我怎麼會把她錢買的房子,讓你簽字?“

”你還不是賤女嗎?“

白晚晚臉上可憐的神色褪去,冷漠的笑了起來。

”是啊!這一切都是我做的。“

”可是這一切,都是你做的!難道你罵我,你就能變得高尚起來嗎?“

”還不是你願意聽我奉承你,願意看我在你面前示弱,你才自己主動做的這些事嗎?“

傅艦周對白晚晚的變臉沒有驚訝。

他一把拽住白晚晚的手腕,冷笑。

”對,所以我是渣男,我認。“

”我願意彌補,我願意補償明嵐。“

“至於你手裏的那份購房協議,你要與我一起去更名,過戶給明嵐。”

白晚晚頓時臉色煞白。

她使勁推着傅艦舟的手,想要脫離他的控制。

“不行!那個房子是我的!”

“我不跟你去!放開我!我不去!”

可惜,她的力氣怎麼可能比得過傅艦舟,到底是被他強制拽去了我的律師那裏。

房子在傅艦舟的強制下,回到了我的名下。

9

這個時候,我已經回到了老家。

找車接了父母回家。

聽到我和傅艦舟分手的時候,已經看到網絡新聞的爸爸媽媽把傅艦舟罵了一個狗血噴頭。

“好,分的好!”

“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女兒陪着他過了七年的苦日子,好不容易買了房子,卻被他輕悄悄的送給了小三!”

“這種男人就是垃圾,就該扔了!”

我勸着爸爸媽媽消了氣。

媽媽知道我剛剛流產,更是哭着去菜市場買笨雞給我和爸爸補身體。

喝着媽媽煮的雞湯,睡在爸爸媽媽的身邊,我睡得很香甜。

第二天,律師告訴我,我的房已經更正到了我的名下。

傅艦舟出於愧疚,補償了我30萬。

我打開手機,看到了他打過來的錢。

我沒有退給他。

委託律師把房子賣掉後,分了一半的錢給傅艦舟。

在老家的一個月內,我過得非常幸福。

下雨的時候,不用淋着雨水,眼睜睜看着男友開車送閨蜜回家。

也不會有人像白晚晚似的時不時的對我茶言茶語。

更不會有人像傅艦深似的,;老是誤會我;老是說我不懂事,老是說我鬧事。

下雨時,爸爸會來接我。

到家後,媽媽會給我煮好喫的飯菜。

在公司,整個分公司是我一手開辦的,同事們都聽我的話,都很好相處。

一個月的時間,忙碌的工作下,我竟然還胖了。

我與傅艦深共同的朋友悄悄告訴我。

白晚晚被公司辭退之後,因爲名氣太大,找不到工作,離開了那個城市。

傅艦深也因爲網絡上的輿論,公司對他做了降級處理。

現在,他在公司裏已經不再是以前風光的經理了,而是一個誰都可以罵兩句的邊緣人物。

他現在過得很憔悴,很狼狽。

我心裏沒有絲毫波瀾。

在他用我的錢給白晚晚買房子之後,我與他就再也沒有了任何瓜葛。

那天晚上,我加班回家。

在小區門口,有個人影在徘徊。

是傅艦舟。

看到我,他的眼睛亮了。

向我走了幾步,又好像想到了甚麼,眼睛又暗淡了下去,腳步也停下了。

嘴裏喃喃着。

“明嵐,我已經辭退了以前的工作,想要回老家了。”

“但是離開之前,我想着,我應該來親自向你道歉。”

他向我鞠躬,眼裏全是後悔的眼淚。

”明嵐,對不起!“

”我對不起你七年的陪伴,對不起你這七年的省喫儉用。“

“明嵐,你可以原諒我嗎?”

我淡淡的看着他,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傷害已經造成,說原諒有用嗎?”

“如果你非要我說,我只能說,我不原諒你。”

傅艦深眼裏的亮光暗淡了,脊背也彎了一些。

“是我的錯,你不原諒我也是應該的。”

“我活該,我不值得被你原諒。”

我沒再理他,與他擦身而過,向我家走去。

身後的他突然叫了我名字。

“明嵐,我們就真的再也沒有一絲可能性了嗎?”

我腳步頓了一下,便繼續向前。

“是的,我們再也沒有任何瓜葛。”

“天涯海角,再不相逢。”

10

回到家裏,爸爸媽媽看着我的眼神都小心翼翼的。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爸爸,媽媽,你們放心吧!”

“我早就對傅艦舟沒有了任何感情,他的出現不會讓我傷心,只會讓我厭煩。”

爸爸爽朗的笑了起來。

“我就說,我的女兒不是那種放不下的。”

“一個垃圾男人,有甚麼好惦記的。”

“明天,爸爸給你介紹更好的小夥。”

媽媽也笑了,連忙去廚房把飯菜端出來。

”媽媽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就放心了。“

”就是這樣,一個渣男而已,扔了就扔了,他可不值得咱們回頭。“

我笑着點點頭。

喫着媽媽做的飯菜,看着爸爸媽媽幸福的笑臉,我也幸福的笑了。

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

爸爸竟然會說到做到。

第二天,下班的時候,爸爸來接我,開車去了市裏的一個高檔飯店。

我問爸爸,去做甚麼。

他只是神祕的笑,卻不回答我。

等到了飯店,我就看明白了。

一個西裝革履的精英男,看到爸爸和我,就站了起來。

熱情的笑着迎過來。

”許叔,你們來了。“

爸爸幫我做了介紹。

”明嵐,這是你陸叔叔的兒子,陸嘉鳴。“

”他現在任職市長祕書,你們小時候還一起玩過呢。“

陸嘉鳴笑着伸手過來。

我也客氣笑着回握了握他的手。

爸爸見狀,找了個理由直接走了。

留下在飯桌上的我們,面面相覷,忍俊不禁的笑了。

後來,我們相談甚歡。

我這才知道,我們在小學的時候,還曾經是同學呢,只不過不在同一個班。

兒時的回憶,父輩的交情,讓我們莫名的有一種熟悉感。

喫完飯後,他眼睛灼灼的盯着我。

”我可以叫你明嵐嗎?“

”你明天還有時間嗎?我想着約你去爬山。“

我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我同意,我們將以結婚被目的開始相互瞭解。

七年的失敗感情,沒有讓我去愛情失去信心。

我仍然有勇氣投入感情。

我不怕失敗,因爲我以後不會再把感情作爲我的唯一,也不會再爲了感情讓自己退步。

我微笑着對他說。

”那我可以叫你嘉鳴嗎?“

”你不可以約我去爬山。“

他的眼光暗淡了下來。

我笑着繼續說。

”因爲我想約你明天去攀巖。“

他的眼光頓時又亮了,連連點着頭。

”好,我們明天去攀巖。“

他送我回家的時候。

我遠遠地的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看到我們,就倉皇的躲開了。

我沒有放在心上。

無論那是不是傅艦舟,都已經與我無關。

被他們遺忘在原地的我,已經找到了我的新世界。

我要向着我的新世界出發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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