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花生
“我攜夏風出逃,等着與你相遇。”
——
九月的風收束夏蟬的鼓譟,熱浪見縫插針地捲入人潮。
開學季的京大的熱鬧程度不亞於菜市場,鳴笛聲、交談聲和行李箱滾輪聲交相傳播開來。
司清提前下了出租車,徑直走向北門。
她學金融,分屬管理學院,和經院、財院同在商科大類,在北體育館迎新。
場館裏冷氣給得很足,木質地板上貼着不同顏色的引路貼,按院系劃片,再細分到專業,一目瞭然。
各班班助都是上屆的學姐學長,坐在相應區域負責新生報到。
金融系這會兒沒來新生,幾個班助湊在一塊兒聊天。
柯銘淵盯着微信那頭髮來的消息,笑說:“醫學院導助抽籤抽着在南區操場迎新,兩天下來無痛加入非洲國籍。”
“怪不得,我還以爲昨兒在食堂見着的是留學生呢,敢情是醫學生,”李輕譽嘬了口桌上的草莓奶昔,擰眉,“嚯,這得打着胰島素喝。”
“佔便宜還挑。”柯銘淵白他一眼,“人家法學院的小姐姐給放哥送來的,讓你這大饞小子撈着了。”
李輕譽咬着吸管猛嘬幾大口,“我替他老人家坐班應得的。”
幾個閒人又插科打諢幾句。
……
司清的宿舍在南區25號樓,幾個姑娘遛遛達達到樓下,從自提櫃裏取完外賣就上了樓。
寢室在616,數字吉利,但折在沒電梯。
頂着京城38度的高溫,又累死累活地爬上六層,司清收拾妥當後先鑽進浴室衝了個澡。
因爲寢室電壓低,電吹風這種大功率電器只能去洗衣房用。
司清出來的時候髮梢還在往下滴水。
她曲指撥開貼在臉上的額髮,問幾個室友:“咱們的洗衣房在哪兒呀?”
三個女生應聲看過來,不動了。
姐幾個覺得自己就跟魚一樣,隔上一會兒不見,就能刷新一次對這姑娘美貌的認知。
司清五官銳角居多,卻又在精緻度極高的情況下顯不出甚麼攻擊性。
輪廓柔和,在下頜恰到好處地收緊,脣瓣飽滿瑩潤,一雙鹿眼清凌凌的,被水汽氤氳開,澄亮得跟茶晶似的,惹人探尋。
人類天菜,男女通S。
司清愣了下,手背蹭了蹭臉,“我臉上有甚麼東西嗎?”
“有驚人的美貌。”岑惟迎托腮。
談樂棲:“想在姐姐的鼻樑上滑滑梯。”
好歹一起混了小半個月,姐幾個的路數司清摸得門兒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