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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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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花唄崩了,我回頭正要喊未婚夫過來付款買下三瓶礦泉水。

卻發現,傅艦深和閨蜜白晚晚已經肩並肩走了很遠。

他們又把我忘了。

自從七年前介紹他們相識後,這種場景就已經上演了數百次。

暴雨天下班時,他記得送白晚晚回家,卻忘了在同一個辦公樓上班的我連雨傘都沒帶。

生病時,他記得送感冒的白晚晚去醫院,卻能忘記我小產在醫院沒人照顧。

過年時,他記得開車送白晚晚回老家,卻會忘記我父母在除夕做了一大桌子菜等了他一整個跨年夜。

“姑娘,礦泉水還要嗎?”

面對超市老闆訝異的眼神。

我搖了搖頭。

他們不知道,被遺忘在原地的人,也是長了腿會跑的。

1

“姑娘,你連買三瓶水的錢都沒有嗎?”超市老闆看向我的眼神變得憐憫。

“我不收你錢,你拿去喝吧。”他把水向我遞過來。

“謝謝,我不渴。”

我窘迫的擺擺手,連忙走開了。

我打開支付寶,餘額0,花唄賬單675.23。

七年前,與傅艦深相戀後,我們約定要一起攢錢買房。

怕自己亂花錢,我每個月工資到賬,就打到他的賬戶裏。

日常生活支出用花唄,到了月末找他報銷。

花唄崩了,我連一瓶礦泉水都買不起。

可是,今天才20號,還差十天才到月末。

抬起頭,傅艦深和白晚晚的背影都已經看不見了。

快步走到停車場,我愣住了。

傅艦深的車已經開走了。

他們沒有等我。

低頭看看手機。

傅艦深發來一條信息。

“明嵐,你又跑到哪裏去了?逛個公園都會亂跑,不知道我們會擔心嗎?”

“算了,晚晚急着逛商場,我們先走了,你自己打車回家吧。”

手指微微一頓,才顫抖着給他發出一條信息。

“艦舟,花唄崩了,用不了。”

“你給我轉點錢過來吧,我好打車回家。”

等了半個小時,他給我打了電話過來。

“明嵐,你要錢就說要錢,何必找花唄崩了這種離譜的理由?”

“不過,咱們說好每個月末給你報銷生活費,這個月時間還沒到,再等十天吧。”

電話裏傳來閨蜜自責的聲音。

“艦舟,都是我不好,非要來逛商場,惹得明嵐生氣了,與你鬧脾氣。“

“要不,咱們別逛了,回去接明嵐吧。“

傅艦舟溫柔的安慰她。

“跟你沒關係。“

“是明嵐太小心眼了,爲了這麼點小事就鬧脾氣。“

“咱們接着逛,別管她。“

我連忙向着電話那邊說。

“艦舟,我沒有鬧脾氣,真的是花唄崩了......“

話音未落,他已經掛了電話。

我又給他發信息。

回覆我的是一個紅色感嘆號。

他又把我拉黑了。

心裏又慌又急。

從這個公園到家開車都需要半個小時,走路恐怕得需要三個小時。

我又急着給他打電話。

電話也被他拉黑了。

看了看天色,已經快黑了。

沒辦法,我只能走着回去。

走到半路,腳就已經磨出了血泡,疼的厲害。

手機突然響了。

我心裏一喜,想着應該是傅艦舟來接我了。

連忙打開手機,我卻頓時僵住了。

白晚晚發了一條朋友圈。

“替閨蜜把關過了,艦深是個大方又溫柔的男人,可嫁。“

配圖是一張,她高興的親着手上金鐲子照片。

傅艦深給她點了個贊。

現在金價這麼貴,她手上的這個金鐲子怎麼也得三四萬塊。

可是,爲了攢錢買房子,我已經七年連奶茶都沒有喝過了。

好半響,我纔回過神來。

我沒有再急着回家。

而是打開手機,同意了總部派我去老家創辦分公司的調任單。

總是被遺忘在原地的我,也應該走向自己的新世界了。

2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推開門的時候,傅艦深和白晚晚正坐在沙發上,頭碰頭的選房子。

白晚晚高興的問他。

“艦深,你們買了房子後真的可以給把最大陽光最好的房間留給我嗎?”

傅艦深沒有反駁,而是寵溺笑着對她說。

“那當然,只要你想,就都聽你的。”

我一瘸一拐的走進屋,不敢置信聽到了甚麼。

那是我省喫儉用七年買的婚房,白晚晚怎麼可以這麼理所當然的住進來?

喉間一陣梗塞,我艱難開口。

“我不同意。”

他們這纔看到我,先是微微一愣。

傅艦深眉頭微微皺起,有些擔憂的迎上來。

“你腿怎麼了?怎麼一瘸一拐的?“

白晚晚眼眶紅了,語氣帶着點哭意。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明嵐,我只是想要離的你近一些,卻鬧得你這麼不高興,竟然要裝受傷鬧脾氣。“

“艦深,你不要怪明嵐,你要怪就怪我吧。“

傅艦深停下腳步,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看向我的眼神裏帶着些責怪。

“明嵐,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斤斤計較了?”

“晚晚是你最好的閨蜜,她一個人在這個城市孤零零的,房子那麼大,讓她住一個房間有甚麼不可以的?”

“是她嫁你嗎?那是咱們的婚房!”

傅艦深神色一滯。

白晚晚輕輕扯了扯傅艦深的袖子,紅着眼流淚。

“艦深,你不要爲了我與明嵐吵架。”

“既然明嵐不願意,我就不住你們的房子了。”

“沒關係,我繼續自己一個人租房子住也挺好的。”

傅艦深溫柔的拍拍她的手,再看向我的時候神色變得堅定。

“明嵐,房子不是你一個人的。“

“我已經決定了,買了房子後,留一個房間給晚晚住。“

“如果你不願意,那咱們就別結婚了。“

我氣笑了。

“好啊!那我們分手吧!“

傅艦深楞了一下,隨即就輕輕笑了。

“明嵐,不要鬧了。“

“你會捨得與我分手?咱們相戀七年,你捨不得喫,捨不得穿,就是盼着早點買房子與我結婚。“

“馬上就能得償所願了,你會捨得與我分手?“

他湊過來,從兜裏掏出一個盒子遞到我手上。

語氣帶着些安撫的意味。

“好了,明嵐,看晚晚多惦記着你,去商場還特意囑咐我給你買禮物呢。”

我低頭打開看了看,一對樣式普通的銀耳釘。

我認得出來,這是白晚晚手上金鐲子的贈品。

我忽然很累,失去再與他爭辯的力氣。

沒看他,我一瘸一拐走進浴室。

身後的傅艦深卻以爲我已經被他說服了,放鬆的笑着安慰白晚晚。

“好了,晚晚,別擔心,沒事了。”

“買了房子,我肯定會把最大陽光最好的房間留給你。”

我沒再理會他們。

洗浴後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不在。

手機裏收到了傅艦深的信息。

“明嵐,晚晚一直在哭,說她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

“我陪她會,晚點回去。“

我沒有回覆,自己挑破了腳步的血泡,上了藥,躺到了牀上。

小腹有些疼痛,我以爲是餓的,沒有在意。

盯着頭上的天花板,很久才睡着。

3

傅艦深一夜未歸,幸好花唄系統已經修復,可以用了。

我一瘸一拐的轉了兩次地鐵纔到了公司。

正在辦理交接手續的時候,媽媽打來了電話。

聲音驚慌焦急。

“明嵐,你爸爸心臟病突然發作,剛剛送到醫院。”

“醫生說要安裝支架,手術費需要20萬,家裏的錢還差十萬......“

我猛地站起來,努力冷靜下來,語氣平緩。

“媽媽,我有錢,等我一下,我馬上把錢給你打過去。”

掛斷媽媽的電話。

我找個安靜的地方,立刻撥通了傅艦深的電話。

幸好,他昨晚就已經把我從黑名單里拉了出來。

“艦深,我爸爸心臟病住院了。”

“你趕緊給我轉十萬塊錢過來,我爸爸等着治病呢。”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他輕嗤一笑。

“明嵐,你爲了要錢真是甚麼荒唐的理由都能編出來啊。”

“昨天說花唄崩了,今天又說你爸生病住院了。”

“明嵐,我明確告訴你,那錢是用來買房子的,不能亂用。”

我着急向他解釋。

“艦深,你聽我說,我沒有說謊騙你。”

“我爸爸真的生病住院了,你可以給我媽打電話問她......“

話音未落,他又掛斷了電話。

之後,再打,就是忙音。

他又把我拉黑了。

明明昨天他隨手就送了白晚晚三四萬的金鐲子。

怎麼給我爸爸治病就是亂用錢呢?

一滴眼淚狠狠砸在手機上。

我沒有再等他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

我找到領導,說明了情況,哭着求公司借我十萬。

領導二話不說,立刻通知了財務給我打款。

還安慰我說。

“你今天辦完交接就直接回老家吧,以後在那邊開辦分公司,也能就近些照顧父母了。”

十萬到賬後,我立刻給媽媽打了過去。

聽到媽媽說,爸爸已經進了手術室。

我才稍微放了一點心。

不住安慰自己,現在醫療很發達,心臟支架手術沒有危險。

提着心交接完工作後。

我找了相熟的律師。

律師說,我這種情況,所有打給傅艦深的工資都可以追回。

我鬆了一口氣,立刻把所有資料傳給了律師。

手機響了,是我一個在售樓處工作的同學。

接通手機,我正想要抱歉的告訴她,我不打算在這個城市買房了。

就聽到,她語氣急切告訴我。

“明嵐,你男友傅艦深帶着一個陌生女人來買房子了。”

“我過去悄悄看了一眼,購房協議上只寫着白晚晚一個名字。”

4

我渾身僵住。

那是我七年來,連杯奶茶都不敢喝,省下買婚房的錢。

傅艦深怎麼可以理所當然的用來給白晚晚買了房子?

一瘸一拐的打車來到售樓處的時候。

正好看到,閨蜜摟着購房協議,紅着臉對傅艦深說。

“艦深,謝謝你,爲了讓我安心,願意在購房協議上寫我的名字。”

“我真羨慕明嵐有你這麼好的男朋友,可惜她還是不知足,老是與你鬧脾氣。”

“你人好,就不要與她計較了。”

傅艦深沒有反駁,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髮,正要對她說甚麼。

看到了一瘸一拐走到白晚晚身後的我,臉色頓時煞白。

他上前一步,擋在白晚晚的前面。

看着我的眼神帶着些哄的意思。

“明嵐,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咱們先回家,回家後,我好好向你解釋......”

我冷笑。

“解釋甚麼?”

“解釋你把我七年省喫儉用買婚房的錢,給白晚晚買了房子嗎?”

他神色僵住,不知道說些甚麼。

白晚晚眼淚流了下來,哭着對我說。

“明嵐,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怪艦深。”

“都是因爲我說,我不敢一個人租房子住,又擔心你不願意我住你們的房子,艦深纔在購房協議上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

“明嵐,你要怪就怪我吧。”

傅艦深僵硬的臉色恢復,看向我的神色帶上一絲厭惡。

“許明嵐,說來說去,還不是要怪你自己!”

“晚晚一個人在這個城市打拼很不容易,我們買了房後又不是沒有能力,給她住一個房間又能怎麼樣?”

“你卻不是鬧着與我分手,就是謊稱你爸爸生病向我要錢。”

“如果不是你這麼鬧,我能瞞着你在購房協議上只寫晚晚的名字嗎?”

白晚晚湊過來挽住我的手,神色裏透出一絲得意。

我厭煩的正要甩開她的手。

白晚晚就自己摔倒在地上,委屈哭着對我說。

“明嵐,沒關係,我不疼。“

“只要你能消氣,你怎麼打我都無所謂。“

傅艦深跑過來,一把推開我,怒吼。

“許明嵐,你真是瘋了!”

“晚晚可是你的閨蜜,你怎麼能打人?”

我踉蹌着後退幾步,後腰撞在售樓處門前花壇的尖角處。

小腹一陣劇痛,溫熱的液體從腿間流出。

傅艦深公主抱着白晚晚急忙跑走了。

他沒有再看我。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

醫院裏,傅艦深讓醫生給白晚晚做了全身檢查。

看見只是輕微的擦傷,他才鬆了口氣。

白晚晚拉着他的手,流着眼淚。

“艦深,都是我不好,才鬧得你和明嵐吵架。”

“要不,咱們去把購房協議改了吧,我就不住你們的房子了。”

“只要你和明嵐能好好的,我怎麼樣都可以。”

傅艦深輕輕拍了拍她的頭,溫柔說。

“改甚麼改?沒事,房子你儘管放心的住。”

“明嵐跟我了七年,爲我流過一個孩子,她捨不得與我分開的。”

“回頭我好好哄哄她,事情也就過去了。”

白晚晚眼裏閃過一絲嫉妒,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傅艦深的手機響了。

他漫不經心的接了起來。

“傅先生你好,我是許明嵐女士的律師。”

“受她委託,我所已經向法院起訴您,違法侵害了她的財產權益,請您儘快將她的財產如數返還。”

傅艦深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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