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輪彎月懸在夜空,慘淡的月光透過層層烏雲,零零碎碎地灑落在人跡罕至的山道上。
蘇青竹緊了緊肩上的包袱,一雙鹿般的眼眸在黑暗中閃爍警惕。
她已經走了三日三夜,卻仍沒能找到傳聞中作亂的妖宗。
“說是下山歷練,這算哪門子歷練......”
她心裏嘀咕,腳下卻不敢放鬆,朝山腰幽暗處小心行進。
聽一些弟子提過,最近不太平,長老在門內集結精英組成捉妖隊伍,似乎就是在捉拿一位叫做容焱的大妖。
此妖沉寂已久,不知最近爲何突然出來作亂,擾的民不聊生。
而二長老角峯單獨點明讓她下山捉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妖歷練,似乎是有意無意讓她遠離這次行動。
夜色深沉,林間不時傳來低沉的獸吼,彷彿有甚麼東西在草叢裏蠢蠢欲動。
忽然,一聲淒厲的嘯叫劃破寂靜,蘇青竹心頭一緊,手中泛着淡藍靈光的符籙隨時待發。
她抬頭向前望去,只見夜霧瀰漫的空地上,血腥味極重。
一隻奄奄一息的小狼妖趴在地上,背後破了個血洞,鮮紅一片。
它本想哀嚎,卻只發出痛苦的嗚咽。
蘇青竹見四下無人,快步上前,道:
“怎麼傷成這樣?!”
……
星光清冷,野林寂靜。
一陣山風穿過交錯的樹幹,帶來沙沙聲,如同鬼哭。
蘇青竹本已行出很遠,卻因不安感始終纏繞心頭,腳步比想象中要慢許多。
她始終惦記着那黑袍人的妖氣,疑惑在腦海中翻攪:如此兇狠、如此詭異的手段......這種級別的大妖,她爲何從沒聽長老提起過?
小路蜿蜒通往前方,林木愈發茂密。
她將符籙握在手中,以防再度遭襲。一想到白日間那驚險畫面,她的心便隱隱繃緊。
剛下山就遇上這種事,要不要回去尋求師父師兄的幫助呢......
走出林間小道,卻意外發現前方的地勢逐漸開闊,一片燈光微弱的村落映入眼簾。
遠遠地,一座石橋橫跨小溪,月光下的水面波光粼粼。
村落靜悄悄的,似乎尚未有人入眠,卻也沒多少生氣,讓人極其壓抑。
“先歇歇腳吧。”蘇青竹自言自語。
她不認爲自己還能連續奔波到天亮。
況且,若那黑袍人真在附近徘徊,或許村裏會有些消息可探。
然而剛走近村口,她就察覺到了一股詭異——那是突兀升起的淡淡血腥味,與之前山林裏的血腥氣類似,卻又不盡相同。
她握緊靈符,輕步跨過石橋,才發覺橋頭躺着個人影,衣衫破舊、面色慘白,似昏死過去。
……
蘇青竹輕哼一聲,忽然想起那個昏倒的男子:“村裏還有其他人,可能都遭了毒手,得先救人——”
“這種事情,與我無關。”容焱心急,他絕不能讓青璃山宗那幫老傢伙發現他。
蘇青竹再回過頭去時,容焱早已沒了身影。
“真是個冷血怪異的傢伙。”蘇青竹小聲嘟囔。
正想着,“轟”的一聲巨響,身後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灰塵和碎木屑撲面而至。
蘇青竹猛地轉頭,心臟幾乎躍出胸口。
定睛一看,來人竟是霍聞溪——他還帶着一隊青璃山宗的弟子,個個神色凝重,彷彿遇上了天大的要事。
“師兄?!”她難以置信地驚呼。
霍聞溪顯然也未料到會在此處碰到蘇青竹,皺着眉頭迅速走過來,俯身察看她是否受傷。
一向嚴肅沉穩的他,在見到蘇青竹時似乎變了個人,聲音裏多了幾分溫柔和焦急:“青竹,你怎麼在這兒?有沒有受傷?”
“我......我沒事。這裏原本有隻徹底狂化的妖獸......”
蘇青竹咬了咬脣,略帶心虛地回答。
她並未提及容焱的存在,更不想讓霍聞溪聯想到那個彎刀耳墜的神祕男子。
“這妖皇......你S的?”霍聞溪語氣透着幾分詫異,又帶着欣慰的驚喜。
妖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