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丈夫讓我把兒子讓給青梅後,我不要她了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1

幼兒園舉辦親子開放日那天,溫寧帶着兒子落在家裏的哮喘藥趕過去時,卻發現母親一欄的名字換成了丈夫的青梅喬曼。

丈夫顧淮川和喬曼站在教室門口。

三人穿着同色系的親子裝。

兒子爬在喬曼懷裏,正和其他小朋友介紹,那是他的媽媽。

溫寧以爲是登記錯誤,拿出手機裏的出生證明,喬曼卻忽然紅了眼睛。

“溫寧曾經做過孩子的保姆,離職後一直糾纏我們一家。”

周圍家長紛紛投來警惕的目光。

顧淮川沉默幾秒,最終走到溫寧面前,擋住了她看向孩子的視線。

“還請溫小姐自重!”

說完,他將溫寧拽到門外,安撫道:

“喬曼幾年前失去了一個孩子,醫生說她以後很難再做母親。最近她抑鬱症復發,只是想暫時體驗一下做母親的感覺。這不過是一場親子活動,沒必要揪着不放。”

溫寧攥着藥袋,不啃聲。

顧淮川見狀,耐心說道:“等喬曼病情好轉,一切自然會恢復原樣。”

這時,兒子卻忽然推開門跑出來。

他沒有撲向溫寧,而是緊張地護在喬曼面前。

“爸爸說你總是欺負喬媽媽。”

“你不要再來破壞我們一家三口了。”

溫寧怔怔看着自己拼命生下、親手養大的孩子。

那瓶哮喘藥從她掌心滑落,滾到了顧淮川腳邊。

那瓶哮喘藥滾到顧淮川腳邊時,顧硯安還緊緊護在喬曼面前,像是在護着一個隨時會被溫寧傷害的人。

溫寧站在教室門口,手指因爲用力攥着藥袋而泛白。

她本來是來給兒子送藥的。

顧硯安早上出門時,備用藥被落在了玄關櫃上,幼兒園臨時通知舉辦親子開放日,她顧不上換衣服,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便一路趕了過來。

可她沒有等到兒子撲進懷裏,也沒有等到顧淮川替她解釋身份。

她只等到了一句來自親生兒子的驅趕。

“你不要再來破壞我們一家三口了。”

五歲的孩子說完這句話,便躲回了喬曼身後。

顧淮川沒有糾正他。

他只是彎腰撿起藥瓶,神色複雜地看了溫寧一眼,隨後將藥瓶遞給身旁的老師。

那一刻,溫寧忽然覺得,自己手裏攥着的已經不是一瓶救命藥,而是一個外人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證據。

她沒有再爭辯,轉身離開幼兒園。

車開回顧家後,顧硯安抱着喬曼送給他的毛絨玩偶,徑直跑進兒童房。

他沒有喊媽媽,也沒有回頭看溫寧一眼。

溫寧站在門口,看着孩子將門反鎖,心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緩慢攥緊。

她知道顧硯安今天受了刺激,也知道幼兒園裏那些異樣的目光和喬曼故意裝出的委屈,很可能讓孩子更加認定她是那個欺負喬媽媽的壞人。

可孩子剛剛跑了很久,情緒又太激動,哮喘隨時可能發作。

溫寧拿着霧化器走到門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安安,先把霧化做了,做完媽媽就不打擾你。”

門內沒有回應。

溫寧等了幾秒,又輕聲解釋,告訴他今天的藥必須按時做,哪怕只是短暫的情緒激動,也可能引起支氣管痙攣。

下一秒,房門底下忽然被丟出一隻霧化面罩。

面罩擦過她的腳背,摔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顧硯安隔着門大聲說:“喬媽媽都說了,我根本沒有那麼虛弱,是你故意把我當成病人,故意不讓我喫糖,也不讓我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奔跑玩耍!”

“你不是在照顧我,而是在控制我!我討厭你!”

溫寧蹲下身,將面罩撿起來,指腹觸碰到上面的水汽時,忽然想起顧硯安第一次哮喘發作的那一晚。

那時孩子才四歲。

深夜裏,他突然喘不上氣,小小的胸口劇烈起伏,哭得臉色發白,雙手死死抓着她的衣服,一遍遍喊着媽媽。

她抱着孩子衝出家門時,顧淮川甚至連鞋都沒有換,踩着拖鞋便追了出去。

那一路上,顧淮川闖過幾個紅燈,手指緊緊攥着方向盤,連聲音都在發抖。

醫生搶救時,溫寧站在急診室門口,整個人抖得幾乎站不住。

顧淮川從身後抱住她,不斷保證以後無論發生甚麼,他們一家三口都會永遠在一起。

孩子病情穩定後,也是她抱着顧硯安坐在病牀邊,一直輕輕拍着他的後背,直到孩子抓着她的衣襟睡着。

可現在,不過半年時間,那個生病時只會找媽媽的孩子,已經不肯讓她碰了。

顧淮川回家時,顧硯安已經哭累了。

他站在兒童房門外,沒有強行打開房門,只隔着門哄了孩子幾句。

溫寧告訴他,顧硯安今天必須做霧化,不能因爲孩子鬧脾氣就停藥。

顧淮川卻從她手裏接過霧化器,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勸她暫時退讓。

“他今天在幼兒園受了刺激,你現在出現,只會讓他更排斥。”

顧淮川看了她一眼,又補充道:“我會照顧他,你今晚先別出現在他面前,等他情緒穩定了再說。”

溫寧站在兒童房門口,聽着裏面傳來顧淮川低聲安慰兒子的聲音,忽然覺得自己沒意思極了。

她在門外站了很久。

直到顧淮川抱着顧硯安進了浴室,她才轉身回到臥室。

處理手背傷口時,溫寧從抽屜裏翻出一張舊照片。

照片裏,顧硯安坐在她懷裏,臉上沾滿奶油,一隻手緊緊抱着她的脖子,另一隻手舉着畫得歪歪扭扭的全家福。

那張畫裏,她站在最中間,孩子在她頭頂畫了一顆不規則的愛心。

顧淮川從身後擁着他們母子,臉上是難得輕鬆的笑意。

那時顧硯安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他最喜歡媽媽。

顧淮川每次聽見,都會故意皺眉,問孩子爲甚麼不是最喜歡爸爸。

她忽然想到從前,她怕黑,他出差時無論多忙,都會開着視頻陪她入睡;她生孩子時大出血,他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手抖得連名字都寫不完整;顧硯安查出哮喘後,他推掉所有應酬,陪着她學急救、學霧化、學如何判斷孩子是否正在缺氧。

直到喬曼回來。

第一次,喬曼只是說,想讓顧硯安叫她一天媽媽。

顧淮川告訴溫寧,喬曼剛失去孩子,這個稱呼也許能讓她好受一點。

第二次,喬曼想參加幼兒園的母親節活動。

顧淮川說溫寧已經陪過兒子很多次,讓給喬曼一次也沒有關係。

第三次,喬曼私自帶顧硯安去了遊樂園,孩子因爲接觸花粉誘發哮喘。

溫寧質問喬曼時,顧淮川卻先去安慰哭得渾身發抖的喬曼,反過來責怪她說話太重。

一次又一次,讓喬曼擁有了顧家的密碼,接送顧硯安的資格,以及幼兒園母親一欄裏的名字。

溫寧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終於明白,喬曼不是突然搶走了她的一切。

是顧淮川一次次打開門,將喬曼放了進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收到一封郵件。

是出版社海外分部的offer,對方正式聘請她擔任童書編輯,七天後啓程。

原本她還想拒絕,可是現在,溫寧看着屏幕,她直接點下確認。

隨後,她聯繫律師,委託對方起草離婚協議,並明確表示自己不爭奪顧硯安的撫養權。

律師提醒道:“顧硯安只有五歲,而你一直是孩子的主要照顧者,如果爭取撫養權,勝算很大。”

溫寧卻只是搖頭,輕聲說道:“他已經有了想要的媽媽了。”

“七天之後,我就會離開,你幫我把文件寄給顧淮川吧。”

顧淮川推門進來時,她剛掛下電話。

他問道:“甚麼文件?”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