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老公不願和我生孩子後,我重獲新生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1章

卵巢早衰第三年。

醫生說,再不懷孕,我這輩子都當不了媽。

排卵期當晚,我換上蕾絲睡衣,摟住老公的脖子,他卻推開了我。

“不好意思啊,我喝酒了。”

第九十九次了,周爲安總有藉口在排卵期拒絕我。

可他明知,我做夢都想要個孩子。

直到深夜,我聽見他和他兄弟打電話。

“一個黃臉婆,還妄想用孩子綁住我,我愛的人只有林嬌。”

原來是這樣。

我掏出手機,撥通。

“給我找個男人,要乾淨的。”

第二天晚上,周爲安朋友聚會,我見到了他嘴裏的白天鵝。

林嬌,A市芭蕾舞劇團首席。

她坐在周爲安身邊,被朋友們簇擁着。

光彩奪目,閃耀迷人。

我呢,只能躲在門外的角落,偷看另一個世界的風景。

林濤拍了拍周爲安的背,一臉八卦。

“哥們,你老婆到底長甚麼樣?你怎麼一直不肯帶出來?”

“三年了,人都沒見過,真神祕!”

“這不是上不得檯面嗎?”

周爲安苦笑着搖頭,“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腿控。”

“可我家那個,兩條腿都不一樣粗,上面還密密麻麻的傷疤,噁心死了。”

“每次我都要關着燈,怕看一眼就萎了。”

心被千刀萬剮,我死死掐住胳膊,忍住沒衝進去給他一耳光。

周爲安的好友們爆發出一陣唏噓。

“那你幹嘛跟她在一起啊?趕緊離了解脫,太折磨了。”

周爲安不說話了,只是用那雙深情的眼望着林嬌,一杯接一杯的喝。

千種深情,萬種無奈,都在酒裏。

我再也聽不下去,轉身踉蹌離開。

一路飆車回家,我衝進書房,跪在地上,捂住臉痛哭。

周爲安嫌我腿不一樣粗,嫌我腿上有疤。

他還記不記得,我這腿是爲他傷的?

相戀第三年,約會的路上,一輛車衝他開過來,我推開了他,自己被車碾過。

兩條腿差點廢了,復建了一年,才恢復正常。

桌上的相框突然掉下來,砸在我面前。

我只看了一眼,眼淚流的更兇。

那是我穿着芭蕾舞服,拿下國際金獎的照片。

車禍前,我是個出色的芭蕾舞者。

周爲安心心念唸的白天鵝林嬌,曾經是我身後追不上的萬年老二。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地上站起來。

腿受過傷,跪久了會痛。

男人嘛,痛過了就可以扔了。

我走到桌前,擬定離婚協議。

敲下最後一個字,收到一條消息。

“人找好了,20,20,絕對乾淨。”

我回了收到,二十歲,的確很年輕,但爲甚麼要說兩次?

我是孤兒,沒有親人。

我做夢都想要一個血脈至親,我要一個孩子。

周爲安不肯,我就自己找。

我走出書房,已經晚上十點了。

門被推開,周爲安扶着林嬌走進來。

“絮絮,你還沒睡?”

周爲安看見我,臉上不自然。

“嬌嬌她剛回國,沒找到住的地方,先來家裏住兩天。”

“你們當年可是最好的朋友,不會介意吧。”

林嬌站他身後,歪着頭對我笑。

“柳絮姐,好久不見,打擾了。”

“不打擾。”我說,“客房在走廊盡頭,被褥都是新的。”

周爲安大概沒想到我答應的這麼痛快,眼神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

但林嬌已經挽住他胳膊,說行李還在車上,他便轉身去拿。

我站在原地,看他們並肩走過客廳。

林嬌路過我身邊時,停了一下,她側過頭。

“柳絮姐,你看起來好憔悴啊。”

她湊近了些,香水味撲面而來。

“像那些每天圍着竈臺轉的黃臉婆,讓男人看一眼就倒胃口。”

“你知道嗎?我的每一場演出,爲安哥都來看,他真的很喜歡我呢!”

說完她轉身就走,裙襬飄起,像一隻優美的白天鵝。

周爲安安頓好一切,回臥室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照例摟住我,手臂環着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肩上。

他身上的香水味讓我作嘔,我一動沒動,裝睡。

牀墊輕輕震動。

他抽出手臂,起了身。

他在牀頭站了幾秒,在我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接着,門被帶上,咔嗒一聲。

我睜開眼,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走廊盡頭傳來另一扇門開合的聲音。

我苦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淚水溼透了枕頭。

我們,結束了。

第二天一早,我出門赴約。

到的時候,霍嘯已經坐在那了。

二十歲的男孩,家庭貧困,見到我侷促的叫姐姐。

穿着一件白T恤,手臂線條幹淨利落。

劉海有點長,擋住半邊眉毛,眼睛卻很亮。

朋友沒說錯,確實乾淨。

我坐下,開門見山。

“你應該知道我找你做甚麼。”

他點頭,耳根有點紅,“嗯,說了。”

“我想要一個孩子,”我直視他的眼睛。

他抬起頭,眼睛很亮。

“好,我願意。”

我點了點頭,“那就今晚。”

他的耳根更紅了,但還是點頭。

那天晚上回家,周爲安破天荒的在客廳等我。

林嬌坐他旁邊看手機,兩條白皙的腿交疊着,修長,勻稱,真迷人。

“絮絮你去哪了?”

周爲安站起來,視線在我臉上轉了一圈,定住了。

他臉色變了,伸手來摸我的脖子,“你脖子上是甚麼?”

我偏頭躲開,抬手摸了摸鎖骨。

一小塊紅痕,是霍嘯不小心留下的。

他確實年輕,笨手笨腳,結束之後紅着臉道歉,說下次不會了。

“蚊子咬的。”我面不改色的說,看向周爲安。

他領口的皮膚上,也有一塊更明顯的印記,我伸手點了點。

“你脖子上也有。”

周爲安猛的捂住領口,動作大的差點把茶几上的杯子帶翻。

慌亂道:“對,蚊子咬的,昨晚沒關窗。”

我笑了笑,沒拆穿他。

那天晚上洗完澡,我從抽屜裏翻出打印好的離婚協議,走到書房。

周爲安正對着電腦發呆,屏幕上是林嬌的照片。

她踮着腳尖在舞臺上旋轉,裙襬像一朵盛開的花。

“爲安,”我把協議放在他面前。

“工作室最近要辦個活動,需要你的授權,籤個字。”

他頭也沒抬,目光還黏在屏幕上,“甚麼東西?”

“委託授權的確認書,就這幾頁。”

他拿起來翻了翻,我猜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我遞過筆,他接過來,在最後一頁簽了名字。

“好了,”他把協議推回來,“還有事嗎?”

“沒有了。”我把協議收好,“你忙。”

出門時我回頭看了一眼,他又在盯屏幕了。

感謝林嬌,讓我們這麼輕鬆離了婚!

我將離婚協議書提交系統,按照當地法規。

一個月後,沒人反對,我們的婚姻關係就結束了。

那天夜裏,周爲安照常摟着我睡,手開始不老實。

我按住他的手,往旁邊挪了挪。

“今天累了。”

他在黑暗中沉默了兩秒,收回手。

“那你好好休息。”

他不再說話,翻身背對着我。

我也不動,裝睡。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牀墊又震動起來。

周爲安走了,去找他的白天鵝。

我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手機屏幕亮了,朋友發來消息。

“怎麼樣?今天?”

我笑了笑回覆:“很行。”

放下手機,我伸手摸上小腹,希望早點懷孕。

又過了半小時,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人發來的鏈接,附着一行字:

“柳絮姐,看看這個?”

我點進去,模糊的鏡頭晃了晃,對準了一張牀。

牀上有兩個人,女的仰面躺着,頭髮散在枕頭上,像一隻舒展翅膀的白天鵝。

伏在上面的,我看不清臉,但我知道,那是周爲安。

“萬一懷孕怎麼辦?”

林嬌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周爲安的動作停了一下,“懷就懷。”

“你不是不喜歡孩子嗎?”

林嬌偏過頭,視線幾乎要撞上鏡頭,得意又挑釁。

“柳絮姐都說了,你一直不肯跟她要孩子。”

周爲安低低的笑了聲,湊過去吻她的肩膀。

“我只是不想跟她要孩子而已。你生的孩子,我自然想要。多生幾個也行。”

視頻到這就斷了。

我盯着手機屏幕,直到它自動熄滅,映出我自己的臉。

心死透了,這次我沒哭。

我只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車禍後,我躺在醫院,雙腿纏滿繃帶。

醫生說我可能再也站不起來,對我一個芭蕾舞演員來說,這比要命還痛苦。

我躺在牀上,不喫不喝不說話,恨不得就這麼死了。

周爲安卻在這時,捧着花來到我面前,單膝跪下,眼眶通紅。

“絮絮,我愛你,我願意一輩子照顧你,我們結婚好嗎?”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臉上。

他眼中是無盡的深情:“絮絮,我會陪你好起來,再要一個孩子,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我當時哭的稀里嘩啦,因爲他的話,我重燃希望。

我答應求婚,拼命復建。

半年後,我的腿能動了。

一年後,我能像正常人一樣行走。

我和周爲安結了婚,新婚當晚,他珍惜的一寸寸吻過我腿上的傷疤。

紅着眼發誓,永遠不辜負我。

我笑着答應,不後悔爲救他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那時的我根本想不到,有一天會聽到他說我的腿噁心。

我站起來了,但腿傷太重,再也跳不了芭蕾。

我從沒有放棄我自己,也不會因爲他的話而自卑。

我關掉手機,塞進枕頭底下,閉上眼。

之後半個月,林嬌就這麼住了下來。

她和周爲安那點事,我只當不知道。

白天她在客廳練舞,腳尖在地板上點來點去。

周爲安坐在沙發上看着,目光跟着她的裙襬轉。

我有時會想起以前。

我拿金獎那年,林嬌是第二。

她站我旁邊,獎盃比我的小一號,紅了眼睛。

記者拍完照她湊過來,說柳絮姐你真厲害,教教我唄。

我答應了,教她怎麼轉圈穩住重心,怎麼在腳尖上多停兩秒。

她學的很認真,我們也成了好朋友。

後來我出車禍,腿傷了,退出了劇院,她成了首席。

這半個月,周爲安每晚都去她房間。

林嬌不遺餘力的挑釁我,給我直播他們的情事,我只當沒看見。

再有十天,婚就離了,我們再無關係。

那天早上,我走進衛生間,林嬌正趴在洗手檯邊上乾嘔。

她彎着腰,一隻手撐着檯面,另一隻手捂着嘴。

聽見腳步聲,她偏過頭,臉色發白,嘴角卻是翹着的。

“柳絮姐,”她直起身,拿水漱口。

“早上好啊,爲安哥真是的,昨晚太用力了,搞得我現在腰還疼。”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擰開水龍頭接水。

鏡子裏的我臉色確實不好,眼下青黑,頭髮胡亂扎着,嘴脣乾裂起皮。

她站我旁邊,皮膚透亮,眼尾還帶着昨晚的笑紋。

但我今天沒心思跟她計較。

刷牙前,我的驗孕棒驗出兩道槓,我急着去醫院確認。

“那他可真是太不會憐香惜玉了。”

我關掉水龍頭,準備走。

她愣了一下,沒想到我會這麼溫和。

我從她身邊走過時,她伸手拉住我的袖子。

“柳絮姐,”

她話沒說完,腳下一個踉蹌。

整個人向後跌坐在地,裙襬散開,捂住肚子尖叫。

周爲安從走廊那頭跑過來,鞋都沒穿,“嬌嬌!”

林嬌坐在地上,眼圈紅了,指着我。

“柳絮姐推我,她看見我早上吐了,問我是不是懷孕,我說是,她就......”

周爲安扶着她的肩膀,抬起頭看我。

那是我三年來第一次在他臉上看見那種眼神,恨不得弄死我。

“你推她?”

“我沒有。”

周爲安不信,但沒多說,畢竟我現在還是他老婆。

他把林嬌抱起來,快步往外走。

這時,我收到一條消息。

婚姻管理中心發來的,我們的婚姻關係順利解除。

太好了,我勾起一個久違的笑。

醫院人很多,我排了快一個小時的隊。

醫生看了我的檢查結果,笑着說:

“恭喜你,大概六週了,胎心很強,很健康。”

我坐在診室裏,看着B超單上那個小小的,豆子一樣的影子,鼻子有點酸。

我終於有了自己的孩子。

走出醫院大門,手機剛揣進兜裏,一輛白色麪包車猛的在我面前剎停。

車門滑開,一隻手伸出來攥住我的胳膊。

我只來得及喊一聲,後腦勺就撞在車門框上,眼前一花,被拽進了車廂。

帶着M藥的手帕捂上來,我很快失去意識。

再醒來,後腦鈍鈍的疼。

我被綁在一把掉了漆的木椅上,手腕上的膠帶纏了好幾圈,勒進了肉裏。

面前站着兩個男人,一個高瘦,一個矮壯。

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身材高大,穿一身黑,臉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可那雙眼我太熟了,是周爲安。

他故意啞着嗓子,對那兩人開口。

“這女的推了僱主老婆,害的人家差點流產。”

“僱主交代了,要讓她也嚐嚐疼的滋味。”

“動手。”

說着,他手從背後抽出來,握着一根鋼管,朝我舉起,重重揮下。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