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燈光下,尹汀甜雙眼迷離的被人按在走廊上,一隻溫熱的手緊緊按着她纖細的腰。
只聽一個低沉好聽的男聲翻湧着冷意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尹汀甜徹底清醒過來,她雙手用力推開男人。
“滾開!”
方殿臣似乎沒想到她敢反抗,她對他一向是百依百順的,現在不過分開幾天,居然對他這麼兇,還讓他滾開。他被激怒了一般,一手惡狠狠的掐住她的下巴,居高臨下的說:“上次給了你那麼多錢還不夠用嗎?讓你來這種地方自甘墮落!”
看來她穿越到女主被白月光找來的高利貸逼債,在會所陪酒卻偶遇男主的時候了。
尹汀甜遍覽羣書,不,是遍覽虐文小說,令她生氣的是,每本小說的男主都有個白月光,並且男主眼瞎的對白月光自帶濾鏡,看不到白月光做壞事,還死活不肯承認愛上女主,跟白月光一起把女主虐的遍體鱗傷,然後幡然醒悟,原來自己早已愛上了女主,隨便道個歉,女主就原諒他們了。
這本小說也同樣,男主方殿臣有一個白月光唐詩柔。
女主爲了給母親治病,被男主包養,男主隱約感覺到女主對他越來越重要,看不清自己內心的男主十分惱怒。
恰好幾年前分手的白月光忽然回國,還帶回了她與男主的孩子,男主以此爲藉口甩了女主。
不過,孩子當然不是男主的,唐詩柔想給孩子找個便宜爹,自然就賴上了男主。
而唐詩柔敏銳的發現了方殿臣對女主的不一般,爲了能嫁入方家,想盡了各種手段暗害女主。
懦弱善良的女主經歷了各種苦難虐待之後,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們啦。
這個男主是弱智嗎?這樣都發現不了白月光的真面目?還有女主怎麼能隨便就原諒傷害她的人?
氣的尹汀甜差點砸了手機,好想揭露這個壞女人的醜惡嘴臉,好想給男主治治腦子!
……
這一下尹汀甜用了十成的力氣,因爲這個叫岑雪的女孩,是唐詩柔的小跟班,兩個人經常聯合起來欺負原主。
“你...”方殿臣放開岑雪的手腕,他沒想到短短几日,尹汀甜變化如此之大,從前的她溫柔怯懦,被人欺負了也不敢還手,今天簡直是變了一個人。
尹汀甜揉了揉打痛的手心,“收拾的挺好,下次還收拾嗎?”
岑雪既然能圍着唐詩柔轉,家裏同樣也是江城的富商。
她甚麼時候捱過打?她氣急的要撲上來跟尹汀甜拼命。
還好,會所的經理及時帶着保安過來。
“臣少。”經理一臉諂媚的笑,“這是怎麼了?”
方殿臣冷着臉打斷要告狀的岑雪,指着尹汀甜,說:“讓她送瓶酒到我包廂裏。”
不等人回應,方殿臣抬起長腿便走。
唐詩柔拉着不依不饒的岑雪追上去,“岑雪,我們回去再說。”
送走了難伺候的爺,經理瞬間變了臉,“怎麼回事?你還想不想幹了?”
“不想幹了。”尹汀甜乾脆利落的回答。
本來就是被迫來這工作的,誰還扒着這不成。
經理被噎了一下,沒想到一向軟弱可欺的女人怎麼一夜之間變得有脾氣了。
考慮到方殿臣指定她去送酒,他還是緩和了語氣,“別說氣話,快給臣少送酒去。”
……
尹汀甜抬眼去看方殿臣,小聲呢喃着,“十萬塊我賠不起的。”
“今天是爲了慶祝詩柔姐回國,臣少特意組的局。”岑雪炫耀的說,“不如就讓詩柔姐說怎麼懲罰她,大家說怎麼樣?”
包廂裏的人都是一個圈子的,不少人知道唐詩柔出國前與方殿臣是戀人,自然沒人會幫一個KTV的小服務生說話。
唐詩柔裝模作樣的推辭,眼裏卻透出狠毒,她笑着從茶几上拿起一瓶Spirytus,說:“不如就罰她把這瓶酒喝了吧。”
有人看出那酒度數很高,勸阻道:“這酒度數可不低,喝一瓶非胃穿孔不可。”
曾雪在一邊幫腔,“她們這些會所的小姐天天喝酒,酒量好着呢,喝不壞啊。”
“好,我喝。”尹汀甜接過酒,看了方殿臣一眼。
她打開酒,連杯子也不用,直接對着瓶就喝。
衆人看她的眼神有驚訝,有憐憫,更多的是冷漠。
Spirytus平時都兌着檸檬茶喝,哪有對瓶吹喝這麼多的,不要命了?
尹汀甜讓系統屏蔽了感官,她只能喝兩口裝咳嗽的時候努力的往出擠眼淚。
她咳的撕心裂肺,好像要吐血了一樣。
還要繼續喝的時候,酒還沒碰到嘴,便被人搶走。
“別喝了。”方殿臣一張英俊恣意的臉上滿是寒霜。
尹汀甜伸手要去搶他手裏的酒,“可是唐小姐讓我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