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這些人裏不少都向我示好過，不乏我的狂熱追求者。

顧長州好面子，成功追到我之後花五百萬在全城放了煙花得瑟。

如今看着衆人殷勤的樣子，當即臉都黑了。

他沉着臉將人全部趕走，看見我虛弱蒼白的神色，開口第一句話不是關心，是問我：“你在鬧甚麼？”

他皺着眉，眼底滿是疑惑和不解。

“我向你解釋過了，喬素她一個人檢查不方便，我只是去陪她一會兒，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還幼稚到用試圖給我戴綠帽的方式報復我嗎？”

“你別小題大做，有點容人之量好嗎？”

“她一個人。”我輕笑，“我也一個人啊。”

“醫生護工營養師你都給喬素了，我身邊沒人照顧，喊些朋友來幫忙，有甚麼問題？”

顧長州眉宇間壓着戾氣，“我是你丈夫，你至少和我商量……”

我胸口發悶，直接打斷他，“商量？怎麼商量？”

“我下病危通知書的時候，能找到你人嗎？”

瀕臨死亡的痛苦遲滯地包裹着我，我看着顧長州，衝擊得我眼尾發紅。

顧長州似是沒預料到我會有那麼大的情緒起伏，表情明顯僵了一下。

我從不肯輕易掉眼淚，就算在顧長州面前也同樣。

我偏頭忍下淚意。

“我從不給自己委屈受，你給不了我的東西，有的是人能給我。”

“疏月。”

顧長州坐在牀邊，手臂環着我的腰，他的聲音溫和下來。

“真的因爲這點小事生氣了？”

他身上的女士香水味濃得我喘不過氣。

這樣的氣味，我只在喬素身上聞見過。

她張揚地在辦公室炫耀了一圈，說這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送給她的香水。

同事調侃她好事將近，她沒否認，笑吟吟看着我，說：“還是得看林總的意思。”

她和顧長州的緋聞傳得沸反盈天，所有人對她的小三身份心照不宣。

只有我從沒放在心上。

她這樣的貨色，我和顧長州沒遇見成千也有上百。

我不認爲顧長州會動心。

可惜這次，我猜錯了。

人啊，真是不該仗着被愛就過於自信。

到最後跌了大跟頭，還在賭曾經那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人，會心軟會改變。

我將顧長州推開，躺下休息，“沒生氣。”

顧長州巴巴湊上來，伸手替我整理耳邊凌亂的髮絲，溫和解釋：“喬素她檢查結果不樂觀，我才臨時調了人過去。”

“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再犯。”

“但你也要答應我，以後不能再找人氣我了。”

他將我的手牽到胸口，“你摸，老公心臟病都快被你嚇出來了。”

我強行把手抽回來，閉上眼休憩，並不搭理他。

顧長州很會哄人，貼心起來讓人說不出一句重話。

住院期間，他衣不解帶照顧我。

每天親自燉好的補湯都不重樣，抱孩子的姿勢也日漸嫺熟，查房的護士無一不羨慕我有個好老公。

就連偶爾來探望我的父母，都動了惻隱之心。

我聯繫律師草擬離婚協議時，母親剛好撞見。

她糾結良久，勸我：“我看小顧是真的知道錯了，你不是也說，他還沒有真的出軌嗎？”

“女人一輩子遇見個對自己好的不容易，現在趁他還沒犯下大錯，你隨便將喬素打發走，再好好和小顧過日子不好嗎？怎麼非要離婚。”

“不好。”

我笑了笑，敲定下協議終版，輕聲說。

“我就是忽然發現，我不愛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