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當了軍官半年的筆友,他想見的人卻是我閨蜜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1章 1

跟軍官當了半年筆友後,他突然說要在任務結束後來見我。

我紅着臉,去找了無話不說的閨蜜。

“月月,陸軍官說半個月後想來找我,我要不要回信告訴他,我的詳細信息啊?”

閨蜜笑着點頭,“當然,你不是一直想見他嗎?”

可第二天我幹農活受傷,只能讓閨蜜代筆回信。

到了約定這天,我從天亮等到天黑,卻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第二天一早,閨蜜紅着眼眶來找我,脖子上帶着一抹吻痕。

“麥穗,我對不起你......”

“當時你讓我代筆回信,我不小心把落款寫成了自己的名字。”

“昨晚陸軍官找到了我,然後他......”

1.

看着林月月那副委屈可憐的嘴臉,我腦子“嗡”地一聲。

“不小心?”

我死死盯着她,“林月月,信封上的地址和名字,你要寫三遍。你跟我說不小心?”

林月月眼圈通紅,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麥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昨天陸廷野來家裏了,而且他一見我就叫我的名字,我當時根本不敢否認。”

我氣得渾身發抖。

半個月前,陸廷野在信裏問我的真名。

我當時心裏還有防備,沒肯說。

沒過幾天,他又寄來一封信。

信裏,他把自己的底細交代得清清楚楚。

他說他叫陸廷野,是京北軍區的團長,家住大院。

他拿出了全部的誠意,我才決定把一切告訴他。

可偏偏那天下午,家裏的鐮刀出了問題,我幹農活時被割傷了右手。

傷口深可見骨,連筆都握不住。

我只能求林月月幫我代筆。

她是我最信任的閨蜜。

小時候我不慎落水,是她拼了命把我拉上來。

因爲這份救命之恩,這些年我心甘情願對她好,把她當做我的親姐姐。

她家後來出了事,日子越過越差,人也變得敏感多疑,我還是把她當最親的人。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她居然冒充我!

“你去跟他解釋清楚!”

我抓着她的手腕,拖着她要往外走。

“告訴他,寫信的人是我,你只是代筆!”

林月月拼命掙脫我,“我不去!”

“麥穗,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昨天村裏人都看見陸軍官來我家了,大家都以爲我們在處對象。”

“我要是現在去澄清,我的名聲就全毀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條件比我好,以後還能找到更好的人。”

“可我爸和繼母本來就不待見我,要是我說了,他們一定會打死我的!”

“我們關係這麼好,你就當可憐可憐我,把陸廷野讓給我好不好?”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這半年來,我跟陸廷野寫了多少封信,說了多少心裏話。

那些日夜產生的情愫不是假的,可她現在一句話就想叫我讓?

“林月月,感情是能讓的嗎?”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你馬上去和他說清楚,不然我就親自去告訴他!”

林月月抬起頭看向我。

剛剛還楚楚可憐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嫉恨。

“你去說,他會信你嗎?”

“信件的落款是我的名字,字跡也是我的。”

“你拿甚麼證明你是他的筆友?”

我愣在原地。

心底湧起一陣徹骨的寒意。

原來她早就算計好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鄰居王大媽的大嗓門。

“月月!林月月!”

“快出來啊,門口有個穿軍裝的大帥哥來找你哩!”

“說是姓陸,還開着吉普車呢!”

2.

王大媽的話音剛落。

林月月就掙開我的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理了理頭髮,急匆匆地往外跑。

我攥緊拳頭,大步跟了出去。

院子外。

停着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

一個穿着挺拔軍裝的男人站在車旁。

他身形高大,劍眉星目,氣質冷硬又威嚴。

正是陸廷野。

“廷野,你來了。”

林月月換上了一副溫婉羞澀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陸廷野看到她,冷硬的面容柔和了幾分。

“昨天走得急,忘了把給你買的東西留下。”

他說着,從車裏拎出兩個大網兜。

裏面裝滿了麥乳精、大白兔奶糖和各種稀罕的糕點。

周圍的村民看得眼睛都直了,紛紛發出豔羨的嘖嘖聲。

林月月紅着臉接過,聲音甜得發膩。

“謝謝你,其實你不用破費的。”

看着這一幕,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陸廷野!”

我大步走上前,厲聲打斷了他們。

陸廷野循聲望過來。

眉頭微微皺起,眼神裏透着陌生和戒備。

“你是?”

我深吸一口氣,直視着他的眼睛。

“我叫陳麥穗。”

“真正和你通信半年,和你約定見面的人,是我。”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村民們面面相覷。

林月月的臉色白了一瞬。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一把拉住陸廷野的胳膊,眼眶瞬間紅了。

“麥穗,你又犯病了嗎?”

她聲音顫抖,帶着濃濃的委屈和無奈。

“廷野,你別怪她。”

“麥穗是我最好的朋友,前陣子受了刺激,腦子有些不清楚,得了癔症。”

“她看我收到了你的信,就總幻想和通信的人是她。”

我氣笑了。

“林月月,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轉向陸廷野,急切地解釋:

“陸廷野,你別聽她胡說。”

“半個月前,你在信裏問我的名字,我沒說。”

“後來你又寫信,交代了你是京北軍區的團長。”

我舉起還有些疤痕的右手,“我本來要親自回信的,但我手受傷了,才讓她代筆!”

陸廷野冷冷地看着我,“是你讓她落款寫她的名字的?”

“不是!是她偷偷換掉的!”

陸廷野的眼神越來越冷。

他高大的身軀擋在林月月面前,呈現出絕對的保護姿態。

“這位女同志。”

他的聲音有些冷,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

“月月在信裏,字字句句都透着善良和真誠。”

“她是個柔弱乾淨的女孩。”

“我不允許你這樣污衊她。”

我渾身一僵。

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捏住。

“你寧願信她這個冒牌貨,也不信我?”

我死死盯着陸廷野。

“你難道感覺不到,她說話的語氣,和信里根本不一樣嗎?”

陸廷野眉頭皺得更緊,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信是月月寫的,字跡做不了假。”

“至於語氣,當面交流和寫信自然會有不同。”

他冷冷地掃了我一眼。

“看在你是月月朋友的份上,我今天不和你計較。”

“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

他護着林月月,轉身走向吉普車。

林月月在上車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裏,藏着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挑釁。

3.

吉普車揚長而去。

噴了我一臉的汽車尾氣。

周圍的村民開始對着我指指點點。

“麥穗這丫頭,平時看着挺老實的,怎麼得這怪病了。”

“就是,連好朋友的對象都搶,真不要臉。”

我站在原地,聽着那些刺耳的議論。

只是覺得無比的可笑。

我一直覺得,她既然救過我的命,那我這輩子都得念着她的好。

所以不管她怎麼跟我鬧脾氣,怎麼眼紅我,我都忍着,都讓着她。

可我忍了這麼久,換來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她不僅冒充我的身份,還要往我身上潑髒水,讓我在村裏抬不起頭。

行。

既然她撕破了臉,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從今往後,她救我的那點恩情,一筆勾銷。

我轉身回了屋,關上房門翻箱倒櫃。

林月月以爲她做得天衣無縫。

她以爲信是她代筆的,字跡是她的,我就百口莫辯。

但她算漏了一件事。

我和陸廷野通信了整整半年。

每一次回信前,我都會先在草稿紙上寫一遍。

修改好措辭後,再謄抄到正式的信紙上。

而那次代筆。

我也是把草稿寫好,讓她照着抄的。

我拉開抽屜最底層的暗格。

裏面整整齊齊地碼着一摞泛黃的草稿紙。

上面全是我熟悉的字跡。

記錄着我和陸廷野這半年來的點點滴滴。

我把這些草稿紙小心翼翼地收進布包裏。

第二天中午。

村長家S豬,請全村人喫S豬菜。

陸廷野作爲林月月的對象,也被請到了主桌。

我到的時候。

林月月正嬌羞地給陸廷野夾菜。

“廷野,你嚐嚐這個,這是我們這的特色。”

陸廷野沒動筷子。

他看着碗裏的肥肉,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我冷笑一聲。

大步走到主桌前,一把將手裏的布包拍在桌子上。

“砰”地一聲悶響。

全場安靜了下來。

林月月嚇得一哆嗦,看到是我,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麥穗,你又來鬧甚麼?”

她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往陸廷野身邊縮了縮。

“廷野,我害怕。”

陸廷野臉色一沉,猛地站起身。

高大的身軀帶着極強的壓迫感。

“陳麥穗,我昨天警告過你。”

“你如果再胡攪蠻纏,我可以直接把你送去公安局!”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好啊,你送我去。順便讓警察同志看看,到底是誰在招搖撞騙。”

我轉頭看向林月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林月月,你給他夾菜的時候,沒問問他喫不喫肥肉嗎?”

林月月一愣,眼神閃躲。

“我......我忘了。”

“是忘了,還是你根本就不知道?”

我步步緊逼。

“陸廷野在信裏提過,他出任務時傷了胃,沾不得油膩的東西。”

“這個事情,你這個筆友,怎麼會不知道?”

陸廷野的神色猛地一頓。

他看向林月月的眼神,多了一絲探究。

林月月慌了神,強裝鎮定地說。

“我......我寫信太多,一時記不清了!”

“麥穗,你別再發瘋了,你到底想幹甚麼?”

“我想幹甚麼?”

在一衆村民和陸廷野震驚的目光中,我一把拉開布包的拉鍊。

將裏面厚厚一摞信件草稿,狠狠砸在林月月面前,“看清楚!”

“這半年,到底是誰和陸廷野通的信!”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