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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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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在未婚夫江瑾破產時,選擇和他退婚,並和一直追求我的京圈太子爺一起出國留學。

三年後,我再回來時,江瑾已經掌握了京城百分之八十的經濟命脈了,還一舉讓太子爺家破產。

人人都在想着他會如何報復我,卻不想他不計前嫌將我娶進家門。

所有人都以爲他愛我如癡,可卻不知道他娶我只是要把我捆在他身邊羞辱我一輩子。

可我卻在他侮辱我時,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微笑。

他終於發怒,掐着我的脖子質問我:「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有心?」

他說對了,只不過我不是沒有心,我是心臟出了問題,就快死了。

1

盛世的婚宴名動京城。

所有人都覺得我是撿了便宜,修了福分才得以讓江瑾不計前嫌的和我在一起。

所以那些流言蜚語,無論我喬裝成甚麼樣,走到哪裏都能聽到。

「我說那個甚麼林妤,還不知道感恩,看看她結婚典禮那副樣子......」

「誰知道呢,冷着一張臉好像被誰強迫了似的。」

我和閨蜜夏園正在咖啡館閒聊。

耳邊又是這種聲音。

「你說三年前,江家一破產她就跑了,江瑾到底喜歡這種女人甚麼?不會覺得噁心嗎?」

「算了算了,咱們普通人就別管那些了。」

「也是,希望江瑾能早日清醒,那科訊老總的女兒不是等他好多年了嘛。」

「我就不信他會一直喜歡林妤那種人。」

夏園猛地一拍桌子,她回頭怒瞪:「我說怎麼喝個咖啡還有這麼嘴碎的人呢?」

那幾個人聞聲看過來,看到我的時候一下子住了嘴。

我攪了攪咖啡,笑了下:「算了園園,聽多了倒沒甚麼感觸了。」

更何況。

事實和她們說的一點都不一樣。

江瑾把我娶回家根本不是還念着舊情喜歡我,他不過是想把我捆在自己身邊,能隨時隨地的報復罷了。

至於她們說的科訊老總的女兒,陳知楠我也早就見過。

新婚之夜,江瑾扔下我一個人在外面喝的酩酊大醉。

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我穿着外套去外面接應,陳知楠扶着江瑾,只留下一句:「謝謝你替我照顧阿瑾。」

江瑾的襯衫領口是鮮豔的脣印。

他們倆甚麼關係昭然若揭。

沒甚麼好生氣的,我把江瑾扶進屋,剩下的事情都交給保姆。

我掐着掌心,一遍遍告訴自己,沒必要了,林妤。

一個就快要死的人,何必有那麼多的情緒?

2

江瑾和陳知楠走的越發的近。

我時常在娛樂新聞上看到他們一同出現的身影。

那天陳知楠約我去餐館,她說有很重要的話要說。

到了地方,我卻迎面撞上江瑾和一衆西裝革履的人,他們面帶笑意,正要往樓上走,而陳知楠穿着得體的衣衫,極爲登對的站在江瑾身邊。

對上她眸光的那一剎那,我又怎麼可能不明白。

陳知楠無非是想告訴我,能站在江瑾身邊的,配得上他的,只有她。

可是......從來都不是我要主動留在江瑾身邊的。

我後退一步,無心爭辯。

江瑾卻看到了我,他大步流星的朝我走過來,皺着眉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過來幹甚麼?」

「誰允許你出門的?」

和江瑾在一起後,我幾乎算是被軟禁的狀態,除了平時能和夏園見見面,每天出門都會有人彙報給江瑾,去做甚麼都要得到他的同意。

我仰頭對上他質問的目光,扯脣輕笑:「有人約我,我就過來了。」

有人低聲私語。

「這...這是江總妻子吧?」

「怎麼看着...這麼憔悴?」

「可不,不知道的還以爲知楠和江總纔是一對呢?」

江瑾瞳孔微縮,他冷笑:「有人約你?你那個姘頭?」

我皺眉甩開他:「江瑾,你嘴巴放乾淨點。」

「好啊,那你說,誰約你來這?」

「陳知楠,她約我來的。」

江瑾靜默看了我半晌,他眼中情緒複雜,最後轉爲怒氣:「她約你來?」

「我們今天要籤幾千萬的合同,知楠會選擇這個時間約你?」

他眼中目光像是覺得我說的話太過好笑。

隔着江瑾,我看到陳知楠挑釁嘲諷的笑。

我收回目光:「信不信隨你。」

「林妤,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耐性,你以爲我還像從前一樣被你一句話隨隨便便騙得像狗一樣嗎?」

「江瑾,我先帶着李總他們上去了哈。」陳知楠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像是完美的合作伙伴。

聽到陳知楠的話,江瑾的眼神越來越冷,他看着我的神色漠然:「謊話連篇,自私拜金,林妤,你永遠都改不了你這些令人厭惡的品質!」

「你真讓我噁心!」

心口忽地一痛,我忍着眼眶的酸澀,靜靜看着江瑾。

腦海中從前的他和眼前的他似是重疊,又像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好半晌,我扯脣諷刺的笑:「噁心就噁心了吧,你這麼覺得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反正。

再噁心也噁心不了多久了。

3

江瑾從那次之後沒回過家,也大大限制了我的外出的次數。

像是變相的囚禁。

直到那天晚上,玄關處的門被推開。

是陳知楠。

她伸手把禮袋扔在沙發上,扯脣笑笑:「林小姐,換上這身衣服吧,阿瑾要帶你去參加一個晚宴。」

從上次被陳知楠陰了一手後,我對她就格外警惕。

更別說眼前的人總能通過各種方式給我發她和江瑾的親密照,威脅和諷刺全讓她做遍了。

「不了,謝謝你。」

我轉身就要走,手臂卻被陳知楠一下子攥住。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逼近:「林妤,我能來這裏,是因爲阿瑾讓我幫忙,明白嗎?我沒有那麼多耐心,如果你不想換,那我不介意幫幫你。」

她伸手就要抓我的衣服。

「別碰我!」

我猛地甩開陳知楠,心口瑟縮,呼吸急促:「我是江瑾法定意義上的妻子!」

陳知楠連一下停頓都沒有,她伸手就要把我摁在沙發上,眼中都是得意和高漲的興奮。

「你死皮賴臉的留在江瑾身邊,那就要學會去應付那些宴會的場面,不是嗎?」

「今天就由我替他教教你!」

心跳不斷的加快,我心悸得眼前都模糊,猛地抬手狠狠的扇在陳知楠臉上:「滾!」

臉頰瞬間腫脹,陳知楠整個人都懵了。

她像是被激怒一般拽着我就要扇回來。

我側頭躲過,卻被狠狠推倒在地上。

腳腕一瞬間傳來劇痛。

那一剎那,門被打開。

熟悉的身影出現。

江瑾直直的看着我,又看向陳知楠,皺着眉:「這是幹甚麼?」

陳知楠捂住臉頰,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我...我就是來幫幫阿妤,可她說甚麼都不穿,不想參見宴會...」

江瑾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聲音冷沉:「不想和我參加宴會,又對知楠動手?」

「林妤,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

我捂住腳腕,疼的不能動彈,仰頭淡聲:「江瑾,我腳踝疼,很疼。」

我的腳踝有過舊傷,江瑾再清楚不過。

學生時期跳舞的時候從舞臺跌落,是江瑾抱着我一路跑去醫院,彼時我的淚水沾了他滿襟,因爲太疼,把他脖頸咬的都是紅痕。

汗水溼透了江瑾的襯衫。

他那時哄着我,滿臉心疼和焦急:「不哭,一會咱們就到了。」

及時做了手術,可那以後我再沒能跳過舞,腳踝也格外的脆弱。

我看着江瑾的眼睛。

江瑾。

我就是想知道,你如今對我...到底存着甚麼樣的感情。

陳知楠的手搭上江瑾的手臂:「阿瑾,抱歉啊,我剛纔太疼了,一激動就把阿妤撞到了。」

江瑾看着我半晌,眼中情緒濃重如墨,他忽地勾起一個嘲諷的笑。

「林妤。」

「你招數還真是多。」

「甚麼下三濫的噁心方法都能用出來。」

從前我說我腳踝疼,江瑾只會毫不猶豫的抱着我往醫院跑。

如今他站在陳知楠身旁,眼中盡是嘲諷和厭惡。

心口一窒,我強撐着疼痛站起身,也笑笑:「是啊,要不當初怎麼能把你騙得團團轉呢?」

這像是江瑾的逆鱗,他手臂青筋都一瞬間鼓起,看着我的眼睛充滿了恨意。

可下一瞬又釋懷一般笑了,他伸手攬住陳知楠的腰身:「你不想去,以後你也不用去了。」

「知楠各方面都比你出色,她會成爲我的女伴。」

我點點頭,指尖幾乎嵌進掌心:「好。」

江瑾。

希望我死後,你也能這樣安然。

4

心臟的疼痛是那種讓人發顫恐懼的痛。

是隨時有昏厥死亡的風險,是毫無徵兆的疼和窒息的擠壓感。

身體會莫名的虛弱,伴隨着頭暈噁心,等候着某一瞬間痛苦的到來。

我緊緊的抓着牀單,蜷縮着身體,以此能讓自己有丁點的安全感。

在空曠的房間,我腦海中還是不受控制的回想自己和江瑾的過去。

那時正逢學校活動,每個人都要參加,必須要在山上植樹,過夜。

江瑾被前擁後簇,動動手指就有人前赴後繼的來幫他完成指標。

他卻笑着把那些人趕走,一把把我摟在懷裏,早早把準備好的凳子和軟墊放在地上:「坐這,我兜裏給你帶了喫的,餓了就喫。」

我紅着臉起身:「我和你一起,江瑾。」

江瑾把我摁在座位上:「聽話,髒,我來就行。」

他穿着白色短袖,黑髮清爽,微微遮住深邃眉眼,手拿着鐵鏟,弓着腰,小臂肌肉隆起,隨着剷土的動作,衣衫逐漸被汗液浸潤,透出極有張力的肌肉曲線。

都說江瑾是江家金貴的少爺,那一幕讓不少人駐足。

我愣愣看着江瑾。

那時微風過,耳邊聽不見其他人哀聲載道的埋怨,我只能聽到自己的怦然心跳聲。

過了夜。

學生卻都興奮起來,張羅着在空曠的地方燒烤。

氣氛正高漲的時候,突然有個瘋瘋癲癲的人衝上來。

所有人措手不及,他神志癲狂,穿的破破爛爛,手上死死的捏着一個瓶子。

女生尖叫着逃跑,我正聞聲回頭的時候,卻被江瑾猛地撲倒,他緊緊的把我壓在懷底,喉間溢出痛苦的悶哼。

那個瘋癲的男人手裏拿的是硫酸。

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手顫抖着摸他的臉。

「江瑾…江瑾你疼不疼啊…」

「江瑾…你別…別睡,我害怕…」

直到那男人被拉開,警車和救護車趕到。

江瑾的後背被硫酸腐蝕了大片。

在醫院醒來的時候還緊緊捏着我的手:「林妤,別離開我。」

窗外的陽光淡淡撒下,江瑾眼中真誠而明亮。

我的思緒逐漸飄遠。

一會是把我囚在身邊的江瑾,冷漠着臉說:「你這樣的人,死了不是便宜你了嗎?」

一會是大學時期的江瑾,他哭着說:「別離開。」

下一瞬,那個冷漠的江瑾又出現在我眼前。

他伸手把我從牀上拽起來,眸光冷的徹底:「不想和我去宴會卻睡這個牀?」

「滾出去。」

「從明天開始你去客房睡。」

我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你這樣,和以前比起來差遠了。」

江瑾一僵,他捏着我的手越來越大力:「和以前比?」

「你配嗎?林妤。」

我徹底清醒,於是再說不出話。

江瑾渾身都是酒氣,還摻雜着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那麼刺鼻,那麼的讓人反胃。

我皺着眉甩開他的手:「別碰我。」

江瑾猛地把我壓在牀上,他單手捏着我的手腕壓到頭頂,眼神帶着火氣:「別碰你?」

「你是不是忘了,林妤,你父母現在被困在加拿大,你做甚麼都是我說了算,你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明白嗎?」

我家庭自小窘迫,手裏好不容易攢了錢送父母出國旅遊,卻被人惡意舉報入境身份,如今被限制在加拿大出不了境,這一切都拜江瑾所賜。

「就算你不願意,你也得給我賣笑!」

他滾燙的手撩起我的衣角貼上我的肌膚,神志似乎也不清楚,動作粗魯又冷漠。

我閉了閉眼,抬起手猛地給了他一巴掌:「清醒點。」

啪的一聲。

屋內寂靜。

江瑾被扇的側過臉,眼神清明瞭幾分。

我冷眼看他:「想報復我,就要有身體上的接觸?還是你現在,其實對我餘情未了?」

江瑾注視着我。

半晌,他指着門口,淡聲:「滾。」

「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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