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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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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在老公副駕發現一支陌生口紅,我猛地把口紅砸到裴君安臉上。

“離婚!”

我哭着衝回臥室,打開手機就要聯繫律師。

眼前忽然炸開一片彈幕:

【惡毒女配終於肯離了!要不是她哥救過男主的命,她連給男主提鞋都不配!】

【佔了八年裴太太的位置,該還給我們白月光女寶了】

【後面她離婚後啥也不會,挾恩圖報糾纏男主,還陷害女寶,最後被男主關進精神病院哈哈哈!】

看着成片充滿惡意的文字,我氣的攥緊了手機。

這時,裴君安小心翼翼推門進來,像只情緒低落的大狗。

“老婆,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讓別的女人上車。”

“別離婚好不好?我可以跪榴蓮。”

1.

“老婆。”

裴君安蹲在牀邊,聲音放得很輕。

“昨晚同學會,沈清婉帶着孩子不方便,我就順路送了一程。”

“我和她真沒甚麼。”

我看着他,沒說話。

彈幕還在刷屏——

【靠!男主居然在求她?不是應該直接甩了她嗎?】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男主你清醒一點!】

【前妻姐配不上你啊!】

我哥用命換來的男人,我用撫卹金幫他東山再起。

我配不上他?

呵。

想讓我離婚,沒門!

我纔不會便宜那個白月光。

“老婆?”裴君安伸手來拉我,“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深吸一口氣。

“行,我信你。”

我抹了把眼淚,從牀上坐起來。

“但你得給我寫個保證書。”

“如果你出軌,就淨身出戶。”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只有一瞬。

“好。”

他嘆了口氣,從抽屜裏拿出紙筆,當着我的面寫下來。

一字一句,按了手印。

我把保證書摺好,收進包裏。

“餓了。”我站起來,“去喫海鮮自助,你請客。”

裴君安明顯鬆了口氣,笑着來牽我的手:

“好,我請。”

餐廳裏,我正剝着螃蟹。

一個服務員端着托盤從旁邊經過。

彈幕瞬間炸了——

【啊啊啊女寶好可憐!以前可是校花啊,現在居然端盤子!】

【男主快看你白月光!她爲了養活孩子甚麼苦都喫!】

【這場面我哭死,女寶好堅強!】

我順着身影看過去。

沒看到正臉,只看到一個纖細的背影,穿着服務員制服。

但那個背影,確實稱得上傾國傾城。

裴君安的白月光,竟然在這當服務員。

他沒注意到,正在幫我倒飲料。

“怎麼了?”

“沒甚麼。”

我低頭繼續剝螃蟹。

不久,沈清婉端着一個小火鍋往隔壁桌走。

腳下不知被甚麼絆了一下。

鍋翻了。

熱湯灑在一位女顧客腿上。

“啊——”女顧客尖叫着站起來,大腿紅了一大片。

沈清婉嚇得臉都白了,撲通跪下去。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女顧客疼得直抽氣,“我這裙子三千多,腿燙成這樣,你說怎麼辦?”

“我賠,我賠......”沈清婉眼淚啪嗒啪嗒掉,聲音都在抖。

“十萬,少一分都不行。”

“十萬?”沈清婉聲音都變了,“我......我沒有那麼多......”

裴君安看過去,整個人僵住了。

【啊啊啊,女寶嚇壞了,這女人明顯是訛女寶!】

【男主快去救女寶,女寶快碎了嗚嗚嗚】

“老婆。”

裴君安轉過頭來看我,眼裏的心疼都快溢出來了。

我沒說話。

他坐不住了,起身走過去。

“這位女士,您先去醫院檢查,所有費用我承擔。”

裴君安的聲音溫和又體面。

像個體貼的紳士。

女顧客愣了一下:“你誰啊?”

“我是她朋友。您放心,該賠的一分不會少。”

女顧客打量了他一眼,看他西裝革履、氣度不凡,點了點頭。

他扶着被燙傷的女顧客往外走。

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先喫,我處理完來接你。”

沈清婉跟在他身後,低着頭,像只受驚的小白兔。

臨走時,她朝我看了一眼。

那一眼裏,有歉意。

還有一點別的甚麼。

我說不上來。

餐廳裏重新安靜下來。

我面前的海鮮還沒喫完,螃蟹涼了,蝦也涼了。

眼淚不知道甚麼時候掉下來的。

我擦了擦,繼續喫。

不能浪費。

2.

晚上十點,裴君安纔回來。

他手裏拎着一個大盒子,放在我面前。

“打開看看。”

我拆開包裝。

是一個機械鍵盤。

Cherry MX 8.0,銀軸,是我一直想要的那款。

他摸了摸鼻子,笑得有點不自然。

“雖然我不太懂你們打遊戲的,但你喜歡就好。”

這是我嫁給他六年,他第一次送我和電競有關的東西。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收到,我可能會高興得一晚上睡不着。

可現在,我只覺得心口堵得慌。

“老婆。”裴君安坐到我對面,欲言又止。

“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他握住我的手。

“清婉她......一個人帶孩子,確實困難。我想讓她來公司上班,可以嗎?”

我看着他的手,心一點點往下沉。

彈幕又開始狂歡——

【女寶終於要有好日子了嗚嗚嗚】

【前妻姐要是敢不同意,我就罵死她】

“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裴君安說。

我願意不願意,重要嗎?

他既然開了這個口,就說明他已經決定了。

我不同意,他也會用別的方式接濟她。

到那時候,我就成了惡人。

“你安排就好。”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想抱我。

我拿起水杯,站起身躲開。

“我去倒杯水。”

他的手僵在半空。

第二天早上六點,鬧鐘沒響,我就醒了。

往常這個時候,我已經在廚房忙活了。

裴君安喜歡喝現磨的咖啡,配溏心煎蛋,麪包要烤到焦黃色。

今天我躺着沒動。

身邊的位置空了,裴君安不知道甚麼時候起的牀。

廚房傳來叮叮噹噹的響聲。

甚麼東西煎糊了的焦味飄進來。

我翻了個身,繼續裝睡。

七點半,臥室門被輕輕推開。

裴君安走到牀邊,站了幾秒。

以爲我還在睡,把甚麼東西放在牀頭櫃上,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我睜開眼。

牀頭櫃上貼着一張便利貼:

“老婆,早餐蓋在鍋裏了。我去上班了。

放心,我會和她保持距離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保持距離?

昨天在餐廳,他可不像是要和她保持距離的樣子。

我把便利貼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九點,我約了律師閨蜜方晴見面。

“保證書?”方晴看完差點笑出聲。

“姜妍,你也是名校畢業的,這玩意兒有沒有法律效力你不知道?”

她收起笑,正色道。

“法律不支持淨身出戶。但你要能拿到他出軌的證據,我可以幫你多爭取些財產。”

出軌的證據。

我抿了抿脣:“他現在還沒到那一步。”

方晴看着我,欲言又止。

“姜妍,你千萬別衝動。你現在提離婚,正中別人下懷。財產分不到多少,名聲還不好聽。”

我知道。

所以才先諮詢。

方晴臨走時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哥要是還在,肯定見不得你受這種委屈。”

一句話,把我釘在椅子上。

回到家,我上了閣樓。

哥哥的遺像放在最裏面那層櫃子上,旁邊是他生前的消防徽章。

我跪坐在遺像前,眼淚止不住地流。

十五歲那年,爸媽車禍走了。

我哥剛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當天就撕了。

“我不愛讀書。”他是這麼跟親戚們說的。

可我知道,他半夜偷偷哭過。

後來他考上了我大學所在城市的消防員。

那幾年是我們兄妹最好的日子。

他在隊裏訓練,我在學校上課。

週末他帶我去喫火鍋,說他最好的發小裴君安也在這座城市,改天介紹我們認識。

我還記得那天的電話。

凌晨兩點,醫院打來的。

我到的時候,裴君安跪在太平間門口。

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一個接一個地扇自己。

“是我的錯......他推開我的......他把氧氣罩給我的......”

他說得語無倫次,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我只知道,我哥沒了。

QQ消息彈出來。

路寒舟:【上線】

我擦了擦眼睛,坐到電腦前。

路寒舟,K&T戰隊創始人,曾經的CTF世界冠軍。

三年前我往他戰隊投過簡歷。

裴君安知道後,沉默了一整晚。

“姜妍,你能不能不去?”

“我不喜歡你整天跟一羣男人在一起。

再說打遊戲能有甚麼前途?”

爲了他的安全感,我放棄了。

後來我在遊戲中撞到了路寒舟,贏了他一把。

他加了我好友,問我要不要加入他的戰隊。

我拒絕了。

但答應給他隊員當陪練。

這一當,就是三年。

今天我的手感很差。

Rush B的時候慢了0.5秒,被對面狙掉了。

下一局,道具扔偏了。

再下一局,走位失誤,被白給。

路寒舟在語音裏沉默了五秒。

“你今天不在狀態。”

“出甚麼事了?”

我盯着屏幕上游戲結束的畫面。

忽然問了一句:“路寒舟,我還能加入你們嗎?”

語音那頭很安靜。

“我知道我三十了,過了黃金期。但我想試試。替補也行。”

又是幾秒的沉默。

“公司地址發你QQ了。”

路寒舟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3.

早餐桌上。

裴君安給我夾了一塊煎蛋。

“老婆,清婉說想請你喫頓飯,感謝你同意她來公司上班。”

我沒抬頭:“工作是你要給的,不用謝我。

況且我今天有面試,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

裴君安的筷子頓了一下。

“甚麼面試?”

“CTF戰隊。”我平靜地說,“我可能要去打比賽了。”

彈幕瞬間炸了——

【笑死,三十歲老阿姨去打電競?】

【這是看男主不理她,故意作妖吸引注意力吧】

【前妻姐別折騰了,你就是個炮灰命,認命吧】

裴君安皺了皺眉,沉默了幾秒。

最後還是妥協地嘆了口氣。

“行吧。就當玩玩,有我在,你不用拼。”

下午兩點,我到了K&T戰隊基地。

路寒舟站在門口等我。

黑色運動裝,帽檐壓得很低,下頜線鋒利得像刀裁出來的。

他話不多,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轉身往裏走。

基地比我想象的大。

訓練區、休息區、戰術室,牆上掛滿了獎盃和合照。

路寒舟推開訓練室的門。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Ghost。”

Ghost是我當陪練時的ID。

三排電腦前坐着四個男生,齊刷刷轉過頭來。

安靜了三秒。

“臥槽?”坐在最前面的小米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

“你就是Ghost?”

“你居然是女的?”

“你們好。”我笑了笑。

隊長老K還算鎮定,站起來跟我握手。

“你給我們當了三年陪練,我們一直以爲你是個摳腳大漢。”

“謝謝誇獎。”

小伍最小,才二十歲,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偶像。

“姐,你當年那波五S真的絕了,我反覆看了兩百多遍......”

“行了。”路寒舟打斷他們,拉開一把椅子。

“打一把。”

“好啊。”

我坐下來,戴上耳機。

遊戲加載的時候,路寒舟看了我一眼。

“認真打。”

打的正激烈時,彈幕又飄起來——

【男主今天陪白月光兒子參加親子活動呢!】

【啊啊啊男主被叫爸爸了!一家三口好幸福!】

【我就說男主和女寶纔是真愛,前妻姐就是個工具人】

我的手頓了一下。

下一刻,屏幕上跳出“失敗”兩個字。

路寒舟摘掉耳機,看着我的眼睛。

“你走神了。”

我沉默了幾秒。

“抱歉。”

路寒舟站起來,“今天先到這吧,等你調整好狀態,再讓這幫小子好好見識一下。”

回到家,一推門就聞到了飯菜香。

然後我愣住了。

沈清婉穿着我的圍裙,站在竈臺前炒菜。

裴君安在旁邊切蔥,兩個人有說有笑。

聽到動靜,沈清婉轉過頭來,笑得溫婉。

“妍妍回來了?君安說你面試不方便出去喫,我尋思來做頓飯。

我手藝還不錯,你嚐嚐?”

我看了裴君安一眼。

他衝我笑了笑,好像這很正常。

“我還以爲自己走錯門了。”我換了鞋走進去,“辛苦了。”

飯桌上,沈清婉給我夾菜。

“妍妍,面試怎麼樣?”

“還行。”

沈清婉露出擔憂的表情。

“我聽說電競圈挺亂的,你去那種地方工作,傳出去會不會對君安影響不好?”

我放下筷子。

“CTF是網絡安全,不是打遊戲。職業賽場上爲國爭光的人,怎麼到你嘴裏就成亂了?”

沈清婉眼眶立刻紅了。

“對不起,我不太懂,說錯話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裴君安皺眉看着我。

“她只是不瞭解,你至於這麼咄咄逼人嗎?”

咄咄逼人。

我看着沈清婉眼淚要掉不掉的樣子,忽然覺得好笑。

“我喫飽了。”

我放下筷子,起身上樓。

身後傳來沈清婉小聲的啜泣。

“君安,我是不是不該來......妍妍好像很不喜歡我......”

裴君安在哄她。

“跟你沒關係,她最近心情不好。”

晚上十點,裴君安送完沈清婉回來。

他洗了澡,爬上牀。

手搭上我的腰。

“老婆。”他的呼吸帶着熱氣,“我們是不是該要個孩子了?”

我翻了個身,背對着他。

“今天有點累了,改天吧。”

他的手停在我腰上,僵了幾秒。

最終,收了回去。

我聽見他翻了個身,燈滅了。

黑暗中,彈幕還在亮。

【男主好溫柔,前妻姐不知好歹】

【就是,女寶纔是最適合男主的人】

【等前妻姐滾蛋了,我就能安心磕CP了】

我閉上眼。

眼淚順着眼角,無聲地滑進枕頭裏。

4.

第二天一早,我給方晴發了微信。

“幫我擬定離婚協議吧,財產就按婚姻法分。”

【女主終於要提離婚了?喜大普奔!】

【樓上高興太早了,她肯定捨不得男主,就是作一作】

【就是,她離了男主啥也不是,三十歲老阿姨誰要】

方晴秒回:“想好了?”

“嗯。”

我關掉手機,下樓。

飯桌上,裴君安看了我一眼。

“明天是哥的忌日,供品我買好了,我們十點出發。”

我點了點頭。

他至少還記得。

這頓飯喫得格外安靜。

裴君安似乎察覺到了甚麼,多看了我兩眼。

“你最近怎麼了?老走神。”

“沒怎麼。”我扒了口飯,“在想比賽的事。”

他皺了皺眉,沒再說甚麼。

晚上九點多,裴君安的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他立刻接了起來。

“怎麼了?”

電話那頭聲音很急,我聽不太清。

裴君安的眉頭越皺越緊。

“叫救護車了嗎?行,我馬上過去。”

他掛了電話,站起來拿外套。

“清婉突發闌尾炎,她身邊連個簽字的人都沒有,我得去醫院看看。”

我靠在牀上,沒動。

“我很快就回來。”

門關上了。

我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21:47。

我哥是晚上九點四十七分被宣佈死亡的。

我盯着那串數字,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淚掉下來。

忌日當天,我起了個大早。

化好妝,換上黑色連衣裙。

坐在沙發上等裴君安。

十點,我給他打電話。

沒人接。

十點半,我發了條微信:“你在哪兒?”

沒回。

十一點,手機終於響了。

“清婉剛做完手術,這會走不開。我們晚點再去看哥好嗎?”

我沒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九年前,他跪在太平間門口,扇自己巴掌,說這輩子絕不負我。

九年後的今天,我哥的忌日,他在醫院守着另一個女人。

彈幕還在狂歡——

【男主重情重義,照顧老同學怎麼了?前妻姐太小心眼了】

【就是啊,白月光生病了,男主陪一下怎麼了?又沒出軌】

【一個死人比一個活人還重要?前妻姐有病吧】

【支持男主!女寶纔是真愛!】

我擦了眼淚,站起來。

拿包,換鞋,出門。

墓地在城郊。

哥哥的墓碑在最裏面那排。

我走過去的時候,風很大,吹得頭髮糊了一臉。

我蹲下來,把花放在碑前。

照片裏的哥哥穿着消防制服,笑得很年輕。

永遠二十八歲。

我跪在墓碑前,額頭抵着冰涼的石面。

哭得沒有聲音。

那些年,哥哥給我做飯、給我交學費、在消防隊拿了津貼第一件事就是給我買新衣服。

畫面一幀一幀地過。

“哥,我好累。”

“你說他靠得住。”

“可你今天看到了,他在陪別人。”

“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風吹過來,把花吹得晃了晃。

好像在回答我。

又好像在搖頭。

回去的路上,我撥了路寒舟的電話。

“公司還有宿舍嗎?”

“有。”他的聲音還是那樣,聽不出情緒。

“甚麼時候搬?”

“今天。”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需要我幫忙嗎?”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東西。

結婚六年,屬於我的東西,竟然只有一個行李箱。

衣服、電腦、鍵盤、哥哥的照片。

沒了。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套住了六年的房子。

然後把離婚協議發給了裴君安。

“裴君安,我們離婚吧。”

對方沒有回覆。

我以爲他至少會問一下爲甚麼。

可惜沒有。

四十分鐘後,路寒舟發來消息:“到了。”

我拎着行李箱下樓。

路寒舟從駕駛座下來。

黑色運動裝,帽檐壓得很低。

他沒說話,伸手接過行李箱,往後備箱放。

身後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裴君安從車上衝下來。

他看了一眼路寒舟,又看向我。

眼睛通紅,聲音沙啞得厲害。

“姜妍。”

“我還沒同意離婚。”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要跟別的男人同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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