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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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是爸媽四人的歡聲笑語。

門裏我蜷在角落裏，用手機打開一張點燃蠟燭的蛋糕照片。

雙手合十，放在胸前。

我的生日只在沈清溪生日的後三天。

可從小到大，爸爸媽媽卻從來都沒有給我過過生日。

我沒有爸爸給買的好看裙子。

也沒有哥哥託國外朋友帶回來的高級化妝品。

更沒有媽媽特意下廚做的一桌子飯菜。

每年今天，我都會給自己買一塊最便宜的臨期蛋糕。

許下同一個願望：

我希望，明年生日，爸爸媽媽和哥哥可以陪我一起過。

可今年，我的生日願望卻變了。

“我希望，我可以繼續讀書。”

當初偷拿的錢，我早就還完了。

可我做夢都期盼的原諒，卻只是奢望。

既然如此，我只希望媽媽可以把我這些年給她的工資還給我一部分。

只要夠我復讀的錢，就好。

話音剛落，門被人推開一條縫隙。

沈清溪捏着鼻子探了個腦袋：

“喂，媽喊你出來喫飯。”

我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不敢耽擱一秒地來到餐廳，看着餐桌上一桌子美味佳餚。

以及正中心擺着的一個三層水果蛋糕。

眼淚沒出息地蓄滿眼眶。

可就在我剛剛拿起蠟燭，準備插上重新許願時。

媽媽卻狠狠一巴掌打在我的手背上：

“手腳不老實的毛病甚麼時候能改！”

“這蛋糕是溪溪生日時沒喫到，給她補的，你瞎動甚麼！”

我的手僵在半空。

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只能尷尬地坐下，看着一桌子我嚴重過敏的海鮮大餐。

不知從何下口。

哥哥瞥了我一眼：

“媽特意做的。”

“你別又惹她生氣。”

說着，把魚尾最腥那塊夾到我碗裏。

緊接着，又夾起最鮮嫩的魚腹肉，放在沈清溪碗裏。

寵溺地替她挑去魚刺。

我抬頭，剛好看到媽媽給沈清溪剝螃蟹的手一頓。

語氣平淡：“怎麼，不合胃口？”

考慮到一會兒還要跟她要錢。

我連忙搖頭，夾起魚肉放進嘴裏。

腥澀瞬間充斥口腔，喉間泛苦。

可還不等我嚥下，就聽媽媽再度開了口：

“你給我的那張工資卡，密碼我忘了。”

“把密碼告訴我，我把裏面的錢取出來，剛好夠溪溪畢業旅行。”

一時情急，魚刺劃破喉嚨。

我把眼淚都咳了出來，好不容易緩過來：

“爲甚麼要動我的錢？”

我不明白，家裏明明不缺錢，爲甚麼非要用我上交的工資支付沈清溪畢業旅行的費用

姐姐嗤笑一聲：

“當然是我捨不得爸爸媽媽多花錢啦。”

“反正你的錢也是還回來的贓款，省得媽媽看着心煩。”

媽媽寵愛地摸了摸沈清溪的頭：“還是溪溪懂事。”

我荒謬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咬緊下嘴脣，嚥下那一片腥甜。

“我不同意。”

話音剛落，媽媽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還不等她說甚麼。

我突然感覺渾身像是有千萬只小螞蟻在爬，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媽媽下意識站了起來。

卻見沈清溪紅着眼跑了出去：

“沈梨就是不想給錢！算了大不了我不畢業旅行了！”

他們三個人連忙追了上去，連頭都沒有回。

只留我一個人，滿臉漲紅地去醫藥箱裏找過敏藥。

連水都來不及喝，就胡亂吞下。

二十分鐘後，我癱倒在冰涼的地板上，雙眼無神地看着天花板。

手機響起。

四年前的我再次打來電話。

她哭得那樣絕望，和我當初一模一樣。

“爲甚麼就連戶口本里都沒有我！”

“爲甚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