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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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次試管失敗後，我被查出雙側卵巢癌變，必須立刻切除。

我打了28個電話給老公賀庭洲，都沒有接通。

絕望之際，虛空中突然飄過一條彈幕：

【別哭啦，你兩年前生下的雙胞胎女兒根本沒有夭折！】

可那對雙胞胎女兒，兩年前就因早產窒息死亡了。

病危通知書是丈夫賀庭洲籤的，骨灰是我爸媽親自揚到海里的。

彈幕繼續飄過。

【別發呆啦！你的好老公賀庭洲，現在在西城別墅。】

【還有你的家人，人家正其樂融融和雙胞胎過中秋呢！】

我強撐着病體趕去，推開別墅大門，賀庭洲抱着一個小女孩切月餅。

我的妹妹趙清禾被另一個小女孩摟着脖子親暱地喊媽媽。

而我的父母，正笑着替他們拍全家福。

看見我，我媽下意識將趙清禾和孩子護在身後：

“清禾天生子宮發育不良不能生，沒孩子她會活不下去的，你身體底子好，以後再要就是了，別把你妹妹逼上絕路。”

看着她哀求的眼神，我突然覺得沒意思了。

我捏緊了包裏的卵巢切除同意書。

把我逼上絕路的家，我就不要了。

......

“晚星，既然你都看見了，我們坐下來談談。”賀庭洲的聲音很平穩。

他抽出一張溼巾，低頭仔細擦掉孩子指尖沾上的月餅碎屑。

做完這一切，他才指了指偏廳的沙發。

“過來坐，別站着吹風。”

我站在玄關的陰影裏，包裏的雙側卵巢切除同意書邊緣有些硌手。

“你要談甚麼？”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賀庭洲倒了一杯溫水，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當年情況太危險，你又大出血，兩個孩子又早產窒息，連醫生都說很兇險。”

“清禾那時候情緒已經崩潰了，爸媽怕她活不下去，才提議讓她親自照顧這兩個孩子。”

他看着我的眼睛。

“這只是權宜之計，爲了讓清禾有活下去的念想，也爲了讓孩子得到更細緻的照料。”

我看着那杯還在冒熱氣的水。

“所以，你們仗着那傢俬立醫院有賀家的股份，就買通醫生拿一張假的病危通知書騙我，你們就把我的孩子，變成了她的。”

賀庭洲微微皺眉。

“晚星，這不叫變成她的。孩子平安長到兩歲，不正是我們最想看到的結果嗎？”

“我原本打算等孩子身體再穩定一些就告訴你。”

“只是她們越來越依賴清禾，事情才拖到了今天。”

客廳裏傳來一聲清脆的啼哭。

孩子跑得太急摔了一跤，坐在地毯上喊：“媽媽，抱。”

趙清禾立刻紅着眼眶跑過去，將孩子緊緊摟在懷裏。

安安也跟着跑過去，貼在趙清禾的腿邊。

我下意識朝她們邁出一步。

兩個孩子卻像看到了陌生人，齊刷刷地往趙清禾身後縮。

賀庭洲及時伸出手，擋在我面前。

“晚星，孩子只有兩歲。”

“你現在突然告訴她們，媽媽另有其人，只會毀掉她們的安全感。”

我的心口像被人攥緊，鈍鈍地疼。

“那你想怎麼解決？”

賀庭洲收回手，語氣重新變得耐心。

“我們可以維持現狀。雙胞胎繼續留在清禾身邊，你依然是她們的親姨媽，隨時可以來看她們。”

“等你下一次試管成功，我們就會有一個真正養在身邊的孩子。”

“這樣兩全其美，我們沒有必要把所有人的生活都毀掉。”

趙清禾抱着孩子走過來，眼淚欲掉不掉。

“姐姐如果一定要帶走她們，我不會攔。”

“只是她們晚上看不見我會哭，安安一哭就容易喘，我怕她身體受不了。”

母親從廚房端着水果走出來，下意識將趙清禾和孩子護在身後。

“晚星，你妹妹沒有退路了。”

“你至少還有庭洲，還有你自己的身體，你底子好，以後再要就是了。”

我隔着衣服，摸了摸小腹。

我的退路，今天下午剛剛被醫生判了死刑。

虛空中，幾行半透明的彈幕緩緩飄過。

【他這叫解釋嗎？他只是把每個人都安排好了，唯獨沒把你當人。】

【甚麼叫以後有自己的孩子？客廳裏那兩個不是你生的嗎？】

【別告訴他們檢查結果，他們現在只會關心你還能不能繼續做試管。】

我垂下眼，將手從包上移開。

“我有點累。”

賀庭洲明顯鬆了一口氣。

“我帶你看看孩子們的成長記錄，你會知道我們的決定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