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我和謝宴辭結婚當天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一章

我和謝宴辭結婚當天,他丟下滿堂賓客去看無病呻吟的白月光。

我拉住他:「別走行嗎?」

他甩開我的胳膊:「今天可可一定很難過,我要去安慰她,你很堅強可以自己一個人的。」

可他不知道今晚是我攻略的最後一次機會。

後來,我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在他的面前。

他慌了,我抬手擦了擦他的眼淚:「你不是說我很堅強嗎?」

1

這場婚禮在新郎落跑下結束,滿堂的賓客和謝家父母的臉面都攔不住,謝宴辭要去找陳可的心。

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今天的婚禮到此結束,祝大家用餐愉快。」

賓客們對我這個被新郎拋下的新娘指指點點。

污言穢語落在我的耳中。

就像是一把尖刀捅在我心上。

謝家爸媽看到謝宴辭衝出禮堂時,起身根本攔不住他。

在他衝出的那一刻。

系統的電子音在我腦海裏響起。

【第三次攻略謝宴辭失敗,宿主將三個月後從這個世界死亡。】

我攻略謝宴辭已經三次了,前兩次他對我態度惡劣,對我的好視而不見。

第三次我不向他示好卻得到和他聯姻的機會,我們在這場商業聯姻裏一點點培養感情。

差一點點我就成功了。

可惜謝宴辭又拋棄了我。

這不是他第一次爲了陳可拋棄我。

前兩次我已經把謝宴辭和他身邊的人,都調查的清清楚楚。

陳可是之前的陳家大小姐,謝宴辭的初戀。

初戀是最美好且難以忘記的。

我在謝宴辭心裏充其量,就是一個應付爸媽的工具,只需要偶爾給點甜頭就好。

陳可不一樣。

陳可是他的白月光,是他的硃砂痣。

是他心裏難以拋下的那抹青春。

兩人的感情非常好,但當時的謝家家底還不是很富裕。

陳可爲了錢,果斷跟另一個更有錢的男人遠走高飛。

把謝宴辭留在國內,從此他發奮圖強憑一己之力讓謝家站在京圈的頂端。

在我們婚禮的前一星期,陳可回國了。

謝宴辭不惜鴿了我,親自去接的機。

這次又拋下我,無非是覺得我離不開他。

所以丟下我就和丟垃圾一樣簡單。

可是人哪有誰離不開誰的?

反正攻略已經失敗,那剩下的這三個月。

我要爲我自己而活!

2

回到化妝間,脫下謝宴辭爲我定製的這條婚紗。

他說我穿這條婚紗一定會很好看。

可惜再好看,也留不住要離開的人。

謝家父母和我爸媽生怕我想不開,一直勸導我。

「憶憶,這個混小子就是被我寵的太厲害,纔不知道甚麼場合該幹甚麼事,我現在就找人把他綁回來給你賠罪!」

「混小子!看他回來我不打斷他的腿!」

我爸媽在一旁對謝家父母極其不滿。

這場聯姻事關兩家的臉面。

謝宴辭從二十三歲就管理公司,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在他心裏陳可應該是大於一切的存在。

不然怎麼可能拋下我,拋下謝家和林家的臉面,把我們兩家放在圈子裏讓人恥笑。

我爲了不讓他們擔心,臉上一直是掛着笑容:「沒事的,阿辭有事就讓他先忙,我沒甚麼關係的。只不過謝阿姨我們,終究還是沒甚麼緣分。」

謝宴辭拋下新娘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圈子。

我回到我和謝宴辭住的別墅裏收拾東西。

別墅內空蕩蕩的幾乎沒有傭人。

謝宴辭說他不喜歡熱鬧,我就把傭人辭掉一個人照顧他。

這個別墅我和他住了足足有三年。

三年的情誼比不上謝宴辭和陳可的三個月,真的是可笑。

別墅裏的東西幾乎沒甚麼是我的,很多都是我買給謝宴辭的,雖然很多他一次都沒穿過,沒用過。

收拾好行李,我轉頭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別墅。

我是個愛熱鬧的人,這裏對我而言太冷清了。

保姆見我的行李,上前問:「夫人是和先生吵架了嗎?」

「沒有,想出去散散心。」

謝宴辭不允許保姆叫我夫人,只允許她們叫我小姐。

說我是未過門的,傳出去會讓人笑話。

我知道這不是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他打心底,從未把我當成他的伴侶。

可我還是一味地對他好,一味地順從他。

保姆口中的稱呼是,我和謝宴辭軟磨硬泡換來的。

我以爲他慢慢變得縱容我,就是我攻略成功的開端。

沒想到是我的深淵。

離開這棟別墅,司機早就在門外等着我。

3

我和謝宴辭是先辦的婚禮還沒領證。

說到底我還是不是謝家的人。

再住在謝家的房子裏也不合理數。

回到家,我爸媽早就換成了常服坐在沙發上等着我。

看着他們二老臉上的擔憂,我把行李交給傭人:「爸媽,你們不用勸導我,我沒甚麼事。」

我確實沒甚麼事。

陳可回國在我的意料之中,她會在婚禮上搞破壞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謝宴辭去跑出禮堂的那一刻。

我的心中甚至毫無波瀾。

或許是真的心死了。

「追憶,是爸媽對不起你!爸媽不知道謝家那小子,居然在婚禮上爲了別人敢拋下你!你等着爸媽給你討回一個公道!」

我爸心疼的拉住我的手,經過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原本意氣風發的人,臉上皺紋都多了幾條,整個人都蒼老很多。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沒甚麼表情:「爸媽,我想出門散散心,謝家的事情我們不摻和了好嗎?五最近籌備婚禮,籌備的好累,我想先去休息了。」

我沒說謊。

這場婚禮都是我一手操辦的,謝宴辭除了給我挑選一次婚紗就再沒有出現過。

「委屈憶憶了!爸媽一定會爲你討一個公道!想出去走走就去,錢不夠了爸爸再給你打。」

我微微頷首,越過沙發往樓上走去。

推開臥室的門,我幾乎是沾牀就睡。

夢裏是這輩子我和謝宴辭的點點滴滴,與其說是點點滴滴,不如說是我的委屈求全。

他大發慈悲的給我一次接近他的機會。

我只能順着他的脾氣和喜好生活。

但凡有一點不順着他來。

他都能好幾天不回家也不理我。

我剋制我內心的冷漠,演一個熱情愛撒嬌的人。

這實屬壓抑了我的天性。

愛謝宴辭嗎?

我根本不愛他。

我只想快點做完任務離開。

像謝宴辭這樣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人,剋制我做自己的人。

我怎麼會愛上他?

4

這是我這三次睡的第一個好覺。

我一睜眼,手機上的時間才七點。

窗簾被傭人拉開,屋外白茫茫的一片。

想來昨晚的雪下的很大。

白茫茫的院子裏,謝宴辭穿着昨天結婚的那套西裝正跪在那裏。

他的頭上早就被雪蓋住,完全看不出他頭髮本身的顏色。

傭人見我失神:「小姐,姑爺今早就跪在這裏,這已經跪兩個小時了。」

我任由她服侍我穿衣服。

屋內開着暖氣,完全體會不到外面的寒冷。

我打開窗戶,任由冷氣襲來。

思緒也變得更加理智:「苦肉計而已,昨天讓跑出去找心上人時,他可曾想過謝林兩家的臉面?」

謝宴辭善於攻心,他太知道怎麼把握人性的弱點了。

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這種事情他沒少幹。

但他這個巴掌打的不是我的臉。

是豪門林家的臉面!

區區一個甜棗,又怎麼能抵擋他這一巴掌?

謝宴辭聽到動靜抬起頭,眼神裏充滿了愧疚:「憶憶!昨天是我錯了!我已經和陳可說清楚了!她不會再來干擾我們了!」

他的鼻子和臉頰被凍的烏紫,彷彿下一秒就能昏過去。

謝宴辭一貫知道怎麼會讓我心疼。

我絲毫沒被他的苦肉計影響,只是漠然的看他一眼。

這一眼與之前滿含愛意,看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樣。

我都要死了。

還在意他謝宴辭的死活?

我巴不得他陪着我一起死!

巴不得他帶着愧疚跟我一起死!

他一輩子都虧欠!

5

收拾好下樓就看到,謝家父母和我爸媽都坐在沙發上。

我爸媽的臉色比之前好看不少。

看起來謝家這次應該是割肉給我們補償。

謝宴辭此刻還跪在院子裏。

謝家父母全當沒有這個人,拉着我格外的親熱:「憶憶,阿姨給你帶了燕窩,阿膠這些補品,你太瘦了要多補補!」

「叔叔知道你喜歡品茶,特意讓人給你找來的茶餅,你看看喜不喜歡。」

我眼尖的看到茶几上還擺放着一份合同。

沒有看到甚麼內容,但直覺告訴我這是好多好多錢。

「謝謝叔叔阿姨。這麼冷的天,艾蕾去泡杯熱茶給叔叔阿姨暖暖身子。」

我轉手把謝總送的茶餅交給傭人:「叔叔太客氣了,茶餅我爸已經爲我搜集很多,燕窩阿膠這些家裏也沒有斷過。」

我家不是小門小戶,謝家能拿出來的東西我家也能拿的出來。

甚至還能拿出來更好的。

謝家父母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傭人沒過多久就端着茶上來,他們都沒動頻繁的看向屋外。

見我遲遲不提謝宴辭,謝阿姨坐不住了:「憶憶,宴辭已經知道錯了!我昨晚把他抓回來已經教訓了一頓!今天又讓他跪在院子裏給你賠罪!等你甚麼時候氣消甚麼時候讓他起來!」

謝阿姨表面上是把主動權交給我。

實則暗地裏道德綁架我。

屋外的雪眼看越下越大,謝宴辭又穿的那麼單薄,再跪下去膝蓋就算是不出問題,人也要凍死的。

謝家的繼承人在我家院子裏凍死,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以權壓人。

我輕抿一口熱茶:「這天確實越來越冷了,宴辭既然知道錯,那就讓他起來就是,再跪下去出人命也影響我們林家的名聲。」

謝家的人也聽出了我的言外之意。

我沒原諒謝宴辭,只是怕他死在我們家裏晦氣,敗壞了我家的名聲。

謝夫人還是心疼她的兒子,立馬讓人把他帶進來。

「謝叔叔,我們兩家的聯姻就此作罷,宴辭他不喜歡我,我也沒必要強留住他。」

「我最近也想出門走走透透氣,這次的宴辭做的確實太多了,圈子裏所有人都在看我林追憶的笑話,這京都我是待不下去了。」

謝宴辭人跑了無所謂。

我會用這次的悲慘,從謝家身上榨取最大的利益。

謝家不過是百年豪門,而我林家祖祖輩輩都是豪門!

可誰會嫌棄自己錢多呢?

果不其然,謝叔叔立馬拿出那份合同:「憶憶,這次確實是我們的過錯,不過你們兩人過日子哪輪得到外人說甚麼?這是一份財產分割協議,以後宴辭要是再不知輕重!他就淨身出戶!」

「我保證!他不會再有下一次!憶憶,你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好不好?你想出去散心身邊也要有人陪你,不然親家母會擔心的。」

我媽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上唯一放不下的人。

她對我傾注了她的所有的愛。

是我從未感受過的。

唯一不好的是,她身體很差。

醫生說她可能活不過明年。

我想在我僅剩的這種三個月,陪着她去看看世界。

可現在看樣子應該是走不了了。

我媽適當的開口:「憶憶,既然你謝叔叔都這麼說了,我們也不能再說些甚麼,媽媽唯一的希望就是你開心比甚麼都重要。」

我媽說知道我喜歡謝宴辭的。

當知道和他家有聯姻時,我表面上不說我媽也知道我很激動。

「那就如謝叔叔說的一樣,他再背叛我就淨身出戶。」

見我終於鬆口,謝家二老頓時鬆了口氣。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