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陸庭深和女人開房的消息時,許輕衣正在受理一樁離婚案子。
來的是個女人,拿出一堆丈夫出軌的照片,要起訴離婚,並讓丈夫淨身出戶。
“萬女士,出軌並不能成爲法定的離婚事由。”許輕衣淡淡道,“在沒有其他過錯的情況下,您丈夫如果不願意離婚,您大概率會敗訴。”
她五分鐘結束了會話,開車趕到酒店。
開門的是陸庭深。
鬆鬆垮垮的白色浴巾系在他緊緻的腰間,露出一半標準的人魚線,掛在黑色髮絲上的水滴順着下頜完美的弧線,涼涼的滴落在許輕衣手背。
看她的目光,異常冷淡。
許輕衣從包裏拿出一疊信封:“這裏面是你和女人進入酒店的照片,你有兩個選擇,讓女人走,還是我把照片交給爺爺。”
陸庭深眼裏沒有波動,看她的時候,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朝房裏的女人示意:“出去。”
女人被突然趕走,不僅沒生氣,反而笑意盈盈地留下一句:“回見。”
紅色吊帶從女人肩頭滑落,露出淡淡的吻痕,精緻的臉蛋彎着甜膩嫵媚的笑,性感又撩人。
和許輕衣板正單調的襯衣黑裙,形成鮮明對比。
女人目光在許輕衣臉上短暫停留了兩秒,嘴邊的笑容變淡,心裏卻是驚豔了一把。那張冷淡疏離到過分的臉,偏偏生了雙水光瀲灩的眸子。
像含着一汪清泉,勾人心魄。
……
許輕衣淡瞥了她一眼,眼底不怒自威,小護士嘴裏的話,轉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陸庭深這臺手術,中途病人大出血,直到傍晚才順利結束。
許輕衣亭亭地靠着走廊牆壁,看他從手術室走出來。
他身上手術服沾了大片鮮血,藏在口罩後面的黑眸,有疲憊一閃而過。
她視線在他身上停留太久,被他察覺,抬眼看向她時,眼裏是一貫的冷意。
“你怎麼來了?”
陸庭深語氣平淡,但眼神很冷。
許輕衣聽出,他心情很不好。
適合火上澆油。
於是故意晃了下手裏的避孕藥:“來拿點藥,順便看看你。”
陸庭深掃過明晃晃的藥,眼裏寒意更甚。
兩人在走廊對峙不過片刻,就吸引了不少視線。畢竟俊男美女,太過養眼,之間的氣氛,又異常曖昧。
“到我辦公室等我。”
陸庭深換下手術服回到辦公室時,許輕衣正就着水,吞嚥下避、孕、藥。
“不是說過別來醫院找我。”
……
其實沒說完,但韓婷婷聽出許輕衣聲音裏的不耐,小聲回答道:“說完了,許總再見。”
許輕衣淡淡嗯了一聲。
掛掉後,許輕衣把奧迪A8的車牌號發給韓婷婷,讓她注意這輛車。
回到家時,陳姨見她一個人,還只穿了單薄的襯衣,連忙倒了杯熱水遞給她:“夫人,先生今天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她接過水,手指微微用力,握緊水杯,垂眼淡然說:“他不跟我一起,不是很正常?”
“那您喫飯了嗎?”
被陸庭深趕下車後,她是走回來的,倒真有些餓了。
“沒有。”
“我給您下碗長壽麪!”
許輕衣意外地抬起眼:“陳姨,你記得今天是我生日。”
陳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去年今天,先生給您又是送花又是送禮物,我就記住了。”
提到陸庭深,許輕衣神色淡了些。
去年他們結婚一年,這種形式主義,他倒是沒怎麼落下。沒想到今年連裝裝樣子,都不願意了。
許輕衣的長壽麪喫到一半,陸庭深回來了。
看見她跟沒事人一樣坐在那裏,他一貫冷淡的眸子縮了縮,將她落在車上的外套扔給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