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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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我爹孃。

他們混在黑壓壓一大羣流民中，步履蹣跚。

一個渾身是傷的副將跌下馬背，連滾帶爬地撞破大門。

“急報——！邊關失守！”

太子手中的劍噹啷落地，滿臉不可置信。

“我朝三十萬大軍鎮守北疆，怎會如此輕易就被......”

副將絕望地看着昏迷的老太君，滿眼猩紅。

“老太君生死未卜，軍心大亂！主帥病危的消息不脛而走，北蠻趁機反撲，我等將士拼命禦敵，可是......”

“可是關隘大破，城地連連失守！”

“若再無人回去主局，只怕要全軍覆沒！徹底淪陷啊！”

太子瞠目欲裂。

“快！快將老太君救醒！”

他一把扼住我的喉嚨，將我整個人提離地面。

“你是要眼睜睜看着大朔滅國？讓全天下陪葬嗎！”

我被勒得喘不過氣，目光掃向病榻上的人。

老太君中毒不過短短數日，北境防線竟潰敗得如此之快。

我心裏陡然一沉。

“玄清啊！”

爹孃撲上來死死抓住我的手，老淚縱橫。

“我們的商隊遭遇了蠻子，若不是老太君的人馬拼死相救，爹孃早就沒命回來了！”

“老太君是咱家的大恩人！你怎麼能見死不救？”

醫館外，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百姓羣情激憤：

“你連江洋大盜都救，憑甚麼不救守國的定海神針！”

“老太君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是大朔最後一絲希望！你怎敢不救？”

指責、怒罵，如潮水般要將我淹沒。

我看着那支燃燒的線香，垂眸定了定神。

“菩薩？那是喫人不吐骨頭的鬼。”

“多說無益，總之，人我是不會救的。”

“你......你這個逆女！”

爹孃氣得當場背過氣去。

場面徹底失控。

“喪盡天良！不忠不孝！”

“你不就是要錢嗎？我們湊給你！”

百姓們紛紛紅了眼，一個個從懷裏、包袱裏掏出銅板碎銀，還有各種首飾物件。

憤怒地砸在我的頭上，臉上。

我視若無睹。

“我是愛財。”

“但這個人，就算給我金山銀山，我也絕不會救！”

有人抄起扁擔，將醫館懸壺濟世的匾額砸得稀爛。

“不救老太君，大朔國破家亡，你就是千古罪人！亡國賊！”

“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死了也要下十八層地獄！”

我站在原地，沒挪動半步。

任由爛菜葉、臭雞蛋，混着泥水砸在身上。

就在這時。

病榻上的老太君突然咳出一大口污血。

“老太君！”

太子眼底的S意，瞬間轉爲驚恐。

紅着雙眼，語氣哀求：

“虞神醫！孤以天子之名，以天下萬民的命懇求你......”

“救老太君一命，就是拯救大朔朝啊！”

周遭百姓哭聲震天，紛紛伏首跪了一地。

可我依舊無動於衷。

冷眼看着老太君出氣多，進氣少。

“好一個絕情無義的醫女！”

當朝太后怒喝着踏入醫館，目光凌厲如刀。

“看看這個。”她將一塊血玉拍在桌上，“你還敢說不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