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衆人眼中不苟言笑柳主任頭髮散亂,面色酡紅,靠在夏于軍身上平復呼吸。
夏于軍帶了點誇張:“你太誘人了,我骨頭都酥了。”
柳亦琳完全沉醉了,她用手輕撫着夏于軍的胸膛說:“恐怕不只是因爲我吧。你和柏書記突襲了皇縣長的堡壘,還拿下了他的死黨張副縣長。”
夏于軍突然沉默了。
柳亦琳明白夏于軍爲甚麼沉默,貼心開口:“我實在擔心,皇縣長會不會發現你也參與了對張副縣長的動作,以後爲難你。”
她的貼心讓夏于軍很是受用,只是心中卻沒有半分害怕。
且不說他家世背景深厚,更不用說這兩年他在這個位置上政績卓越,單單就現在的情形而言,兩人根本不可能敢動自己。
作爲一個縣常委副縣長,還有西山市李市長的關照,他已經成了柏書記和皇縣長最近一年角力的一個極有分量的爭奪籌碼。
夏于軍無言以對,柳亦琳擔心自己給夏于軍太多的壓力了,柳亦琳緊緊地摟住他,兩人沒有再說甚麼。
在夏于軍和柳亦琳恩愛纏綿的這幾天,嶺山縣的注意力已經發生了改變。
一個張副縣長倒了下去,很多雙眼睛就盯了上來,各方勢力都開始了角逐。
即使目前只是一個副縣長推薦名額,也引得衆人摩拳擦掌。
這次希望最大的,無非是柏書記支持的宣傳部高部長,還有皇縣長力挺的民政局的董茜局長。
兩人都紮根基層多年,業務熟練。
西山市委也來了指示,希望縣上先推薦一個人選出來,雖然沒有明確的說最後怎麼定,但以柏書記和皇縣長多年官場經驗來看,這次縣上定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最終的人選。
……
夏于軍的眼光就掃到了柏書記的臉上,心想:在座的哪個沒有點小毛病,哪個人沒有被別人傳言過,現在拿這玩意來說事,也好意思。
夏于軍東看看,西看看,咳嗽了兩聲。
他這一咳嗽不要緊,一下子讓所有的人都抬起了頭,一般開會,特別是沒人說話的時候,你咳嗽就代表你準備發言了,大家就想聽聽夏于軍副縣長要說甚麼。
反倒是之前喊他起來的柏書記愣住了,他也沒想到夏于軍居然真的會出聲。
皇縣長也有些緊張,這裏面也就這兩個人對夏于軍是瞭解的多一點,知道他靠山穩當,人也是睿智狡詐,生怕他站起來幫對方說話,那事情只怕就很麻煩。
柏書記倒是一直把夏于軍作爲拉攏的對象。
他深知,只有拉上夏于軍一起對抗皇縣長,纔有可能抵消皇縣長背後那市委書記的強大影響,也只有拉上夏于軍,才能讓自己真正獲得嶺山縣至高無上的權利。
他已經寂寞了太久時間,這次和夏于軍聯手才完成了對皇縣長的一次狙擊,成功的砍掉了皇縣長的一員大將,很不容易啊。
皇縣長也是一個心態,對夏于軍他也做過多次試探和摸底,也通過手下給他製造了很多麻煩和障礙,但最後都是無功而返,充分的說明了夏于軍的睿智和機巧。
他打消了過去一直的自信和對常人的蔑視,把夏于軍歸到了難以對付的種類,不得不考慮把夏于軍拉過來,就算拉不過來,至少也不能讓他和柏書記走的太近。
夏于軍很快就明白了大家的意思,乖乖,看來今天不給出一個明確答覆是不行了,只是如今光明正大的戰隊,只怕是......
好在夏于軍能這麼快混到副縣長也不是喫乾飯的,腦子微微一轉,就想到了解決辦法。
夏于軍看看大家期待的眼神,又咳嗽了一聲:“柏書記,皇縣長,我想說兩句,你們看可以嗎?”
這柏書記和皇縣長自然是不怕別人說的,都一起點頭,很統一的說了聲:“可以。”
說完這話,書記和縣長都互相看看對方,掂量着接下來夏于軍會怎麼說。
……
夏于軍這話一說,所有常委都傻了,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兩個人現在都扯的不可開交,你現在搞出來個第三者,看來今天晚上是回不去了。
但是深陷其中,進退維谷的柏書記和皇縣長卻是眼前一亮。
是啊,兩人都還沒有做好徹底翻臉和決戰的準備,要結束今天的僵局,也許這第三方的介入不失爲一個方式。
韋主任這幾年的表現還是不錯,最爲關鍵的是,他沒有在兩派勢力之中,就連秦副書記那個小團隊他都不在其中,看來用用也是可以的,不會改變目前的嶺山縣政治勢力格局。
還有一個問題,也是柏書記和皇縣長不能駁斥夏于軍的。
韋主任的父親是縣政協的主任,誰都是知道政協是個閒的無聊的單位,都是一些權完勢盡的老頭,但還是不要惹他們爲好,那每一個在政協院子裏曬太陽的老頭子身後,都有一長串的關係,有時候他們是可以把話傳到很高的地方。
所以,不管是柏書記,還是皇縣長,在聽完夏于軍的話以後,都沉默了,他們要在心裏做一次權衡利弊,算一算,是不是該讓步,該妥協,該收手了。
夏于軍說完話,見大家都沒表態,心裏也暗暗的估算了一下,從他們沒有激烈的反駁來看,自己這提議很有可能是可以站住腳了。
這裏面也多少還有夏于軍的一些私心在,如果韋主任當選了,自己自然就會是他需要感恩的人。
本來平時兩人就關係不錯,如此一來,自己在政府就多了一個同盟。
同時由於韋主任的離開,勢必就會空出一個辦公室主任的位置,在自己的爭取和韋主任的推薦下,未必就不可以讓柳亦琳上來。
這既是自己對她的回報,也是自己在政府一種實力的延伸,何樂而不爲呢?
果然,在一陣的靜寂後,柏書記哈哈哈的笑了,說:“你這夏于軍啊,一天盡給人添亂,不過你說的韋主任我倒是感覺不錯,人實在,穩重,就不知道皇縣長能不能看的上眼了。”
柏書記很巧妙的,就把一個陷阱支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