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快起牀,你爸船錨卡礁石縫裏了,我得趕過去搭把手。你給我把家看好了,別讓曬的魚乾淋雨了。”
“瞧瞧你這副爛泥樣兒,二十出頭的男人一點朝氣都沒有,成天窩牀上孵蛋!”
“再過兩年就該說媳婦兒了,誰家閨女能看上你這副德行?”
2016年,東南沿海,小漁村。
老媽絮絮叨叨的聲音傳來,陸雲川皺了皺眉,猛的睜開眼
溺水帶來的窒息感還記憶猶新,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入眼是熟悉的老屋,牆上的日曆還停在2016年。
自己不是死了嗎?
怎麼回到了老屋?
難道自己重生了,回到了爸媽還沒出事的時候?
陸雲川無比疑惑,揉了揉眼睛仔細觀察周圍的一切。
眼前的老媽周慧蘭還是十年前的模樣,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味道,令他眼眶一紅,記憶翻湧而來。
前世的他渾渾噩噩,高中畢業就窩在家裏啃老。
出海怕曬,進貨嫌累,整天跟村裏幾個二流子打牌喝酒。
老媽周慧蘭三天兩頭罵他,老爹陸建邦心裏也着急,老兩口頭髮白得比同齡人快一截。
……
陸雲川看着眼前還在晃動的光幕,熱血有點往上湧!
先不說甚麼東瀛探測儀,光是這後兩條情報都頂事啊!
黃油蟹他知道,這玩意兒金貴得很,一隻品相好的能賣上千塊,專門供給那些高檔酒樓。
要是能撈上幾隻,別說這個月的房貸,下個月的都他媽有着落了!
不過這盲盒是甚麼?
管他呢,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幹了!”他低吼一聲,拎起桶,轉身就往情報裏說的礁石區衝。
甚麼路滑石險,這會兒全拋腦後了,他腳下啪嗒啪嗒踩着水,心怦怦跳得跟打鼓似的。
剛到虎頭礁那片亂石灘,還沒喘勻氣,就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貓着腰,放輕腳步湊過去,扒着一塊石頭往外一瞅!
好傢伙!
一塊被海水半包圍的低窪石坑裏,少說趴着十幾只青蟹!
個個張牙舞爪,殼子都有巴掌大,在淺水裏橫着走,看着就肥。
最扎眼的是中間那幾只,背殼顏色明顯不一樣,透着股黃澄澄的油潤光澤,腿關節處更是金黃得晃眼。
他心臟猛跳了幾下,手都有點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