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它小說 > 割四賠五訛我錢後,全村人追悔莫及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一章

太陽村的村長打電話讓我幫忙收麥子,我二話不說連夜開車過去。

收割前,一位大娘的麥田倒伏嚴重,一口咬定她家這塊地只有3畝多。

可我一看就知道她在說謊。

那塊麥田至少有5畝。

想着大娘損失嚴重,我好心就按4畝地算。

收割完,大娘指着地裏零星的麥子憤怒說:“我這地上到處都是麥子!你糟蹋了我這麼多糧食,必須賠錢!”

我無奈:“那400塊收割錢我就不要了,全當賠償了。”

誰知大娘掐着腰當場改口:“地是5畝,你得陪我500塊錢!”

我氣炸了,去找村長評理。

村長兩手一攤:“不是我不幫你,師傅,你撒了糧是事實,我們農民種地不容易,要不就按她說的給?以後生意還長着呢!”

村民們七嘴八舌的說我欺負老太太,不給錢就不讓我走人。

我打掉了牙和血吞,生生把這委屈嚥了下去。

轉身回家卻立刻通知了各位同行:太陽村的麥子不能收,村民會訛人。

半月後他們村晚熟的麥子沒有機子去收,地裏長的所有東西都賣不出去,整個村子變成孤島時,他們徹底傻眼了。

1

晚上接到村長請求收割機上門的電話後,我起身就要去開車。

老婆拉住我,怒罵:“你不要命了!你剛剛乾了16個小時。”

我灌了一罐紅牛,不在乎地道:“一週後就要下雨了,他們找不到收割機。種地的,誰都不容易,能幫就幫了。”

說完我連夜開車到了太陽村。

村長趙德發站在最前面,一見我的收割機,小跑着迎上來。

“哎呀陳師傅!可把你盼來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我就說嘛,陳師傅是厚道人,不會見死不救的!”

旁邊幾個村民也圍上來,遞煙的遞煙,遞水的遞水。

我心裏一暖,說實話,幹這行最怕遇到刁鑽的村民。

看這陣勢,太陽村的人不錯,客客氣氣的,應該好相處。

於是第二天我就開始幹活。

我每天凌晨5點下地幹活,晚上8點結束,連着幹了一星期後,終於只剩張大娘的麥子沒收了。

到了張大娘田邊,我心裏咯噔了一下。

麥子倒了一大片,靠路邊的還好些,越往裏面越慘。

張大娘搓着手:“師傅你受累,能收多少收多少,我這地不大,就三畝多。”

我幹了這麼多年,哪裏會看不出麥地有多大?

這塊地怎麼也不止三畝多,少說也有五畝。

溼滑的麥杆,可能纏機,幹活又慢又累,還難免撒點麥粒。

碰上這樣倒伏嚴重的麥田,換別的農機手,要麼加價,要麼直接不幹。

但我想着老太太也不容易,倒伏了這麼多,產量至少減三成。

喫虧就喫虧吧。

我說:“張大娘,這地我就按4畝給你算了。”

她笑着點頭同意了。

收完最後一片倒伏區,我從駕駛室跳下來,轉身去檢查出糧口。

麥子乾淨飽滿,雜質很少,整體損耗在正常範圍內。

“收工!”

我擦了把汗準備把機子開走。

張大娘忽然衝過來。

“你不許走!”

她指着地裏零星的麥子憤怒道:“你看看!我這地上到處都是麥子!你糟蹋了我這麼多糧食,必須賠錢!”

我語氣盡量平和:“大娘,這塊地倒伏嚴重,收的時候損耗比正常地大一點很正常......”

“我不聽!”她的音量又拔高了一度,“你今天必須賠錢!我的麥子不能白糟蹋!”

田埂上的人越來越多,我心裏清楚,這種場面不能再僵下去了。

圍觀的人越多,一起鬨,這事就不可收拾了。

“大娘,”我深吸一口氣,從兜裏掏出記賬本,上面寫着“張大娘,4畝,應收400元”。

我拿起筆,把400元劃掉了。

“這四百塊錢,我不收了。”我把記賬本遞到她面前讓她看,“全當賠你的損失,成不?”

就當破財消災了,我轉身就要走。

張大娘掐着腰理直氣壯道:“你給我站住!我這地是五畝,你得賠我500塊錢!”

2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收割前,往少了說少給錢。

收割後,往多了說爲了多訛錢。

好處全讓她佔了,沒有這麼欺負人的。

我也來了火氣,掏出手機撥通了村長電話,讓他趕緊過來。

張大娘有恃無恐的整理着頭髮,,一點都不擔心。

我心裏咯噔一下,不會有詐吧?

但很快把又這個念頭按了下去。

不至於不至於,誰都知道收麥子少不了收割機。

要是把我得罪了,這村子裏以後的麥子,都不收了?

再說了,村長總不至於看着自己村裏人這麼欺負一個外地人吧?

但沒想到我錯的離譜。

趙德發聽完來龍去脈,雙手一攤:“陳師傅,不是我不幫你,你撒了糧,這是事實,她年紀大了也不容易,要不......就按她說的給?以後生意還長着呢,”

他在威脅我,今天這錢你不給,以後太陽村的生意你就別想了。

可我不喫這一套。

“趙村長,”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收割前,她爲了佔便宜,她把5畝地說成3畝,收完後她爲了讓我賠錢,又改口說地有5畝,你覺得公道嗎?這錢我不會給。”

趙德發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圍觀的村民七嘴八舌道:

“外地人欺負咱老太太,還有臉說?”

“這些開收割機的,哪個不黑?”

“撒那麼多糧,就該賠!”

我氣的渾身血液往頭上湧,真當我是軟柿子隨便捏。

我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把鏡頭對準了田埂上那羣人。

“行,誰說我欺負老太太,誰說我心黑,你們再說一遍,我發到網上讓大家評評理。”

田埂上瞬間安靜了。

“你把手機收起來。”趙德發的語氣冷硬。

我嗤笑一聲:“你們敢說,怎麼不敢讓人看啊?”

這時,一個扛鋤頭的壯漢從人羣裏衝了出來。

他的一隻手朝我的手機抓過來,我往旁邊一閃,他沒搶到,踉蹌了一步。

他站穩後瞪着我:“你拍甚麼拍?你把視頻給我刪了!”

我把手機舉高,鏡頭正對着他的臉:“你搶一下試試。”

趙德發走到我和壯漢之間,直直地盯着我。

“小陳,你要這樣,晚半個月熟的260畝麥子可就不給你收了。”

我冷笑了一聲:“不收就不收,這窩囊氣我不受。你把前面割的麥子錢結給我,我馬上就走。”

他笑了一下:“不急,我們的賬,還沒算完呢。”

我心下一沉。

趙德發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你進村的時候,壓了點東西,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你看看,咱一筆一筆算清楚。”

我走進,他蹲下來,把那捲紙攤在地上。

我低頭一看,渾身血液凝固。

3

清單上寫着:壓壞田埂、收割留茬太高、進村時撞倒樹苗、壓倒玉米苗,共計8000元。

“趙村長,”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跟我開玩笑?”

趙德發站起來,認真道:“陳師傅,哪一句是玩笑?哪一件冤枉你了?這筆賠償從你的工錢里扣。沒甚麼問題,你就籤個字吧。”

我往地上啐了一口,氣的聲音發抖:“籤個屁,你這些東西,我一個都不認。”

“不認?”趙德發把清單捲起來,在手裏敲了敲,“不認也行,那咱就按規矩辦,你的收割機先別走了,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說。”

我眉頭一皺:“查?誰來查?”

他笑了笑:“村裏有村規民約,涉及到損毀集體和個人的財產,要開村民代表大會討論。你等着,我這就去組織人,今天之內給你個結果。”

村民代表大會?

幾十個人坐在一起,頭一點,黑的說成白的,我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我氣的心臟疼,怒吼一聲:

“你們他媽的是土匪嗎?那條田埂本來就是個塌的!留茬高?倒伏的麥子你讓我怎麼割?那種在路肩上的樹苗根本就不該種!我他媽在水泥路上開,玉米苗長在水泥路上嗎?!”

趙德發慢悠悠地開口:“你說田埂是塌的,誰證明?你說玉米苗不在水泥路上,那它倒在哪裏了?你有證據嗎?”

我沉默了。

我從來沒想過,一個村莊會用這種方式對待一個來幫他們搶收的人。

“沒有是吧?”趙德發把筆塞進我手裏,“那就簽字。”

“趙村長,”我抬起頭,一字一頓地說,“你信不信我報警?”

“你報,”趙德發不慌不忙,“我看着你報。”

我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趙德發半點不慌坦然道:

“警察來了,問一圈,全村人都說你壓了東西,田埂確實壞了,樹苗確實倒了,玉米苗確實趴了。警察問你,你說你沒幹,但你有證據嗎?你沒有。最後警察說民事糾紛,自己協商解決,或者去法院起訴。”

“你一個外地人,爲了八千塊錢,請律師、跑法院、等開庭、等判決,你的收割機還開不開?你的日子還過不過?你好好想想。”

我握着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真的。

這就是他們的底氣,他們知道,警察也拿他們沒辦法。

我今年在太陽村一共收了164畝地,,一畝一百,總共16400。

扣除這8000的賠償,來回路費,油錢,機器磨損,我等於白乾一趟。

我每天窩在駕駛室十幾個小時,就爲了幫農戶跟老天爺搶時間。

我想着,都是種地的,都不容易,能幫一把是一把。

可他們又是怎麼對我的呢?

這幾天的辛苦還歷歷在目,憤怒,委屈,心寒的情緒在胸口翻湧。

手機響了,我低頭一看,老婆打來的電話。

我接通。

“大勇,”她的聲音帶着心疼和無奈,“太陽村那邊弄完了沒有?”

“快了。”

“娃的補習班費,明天最後一天了,你趕緊把錢打過來。老師說再不交名額就給別人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

“好.....”

“你怎麼了?嗓子不舒服?”

“沒事,有點累。”

“那你早點回來,我給你燉了排骨湯。”

“好。”

我掛了電話。

我慢慢蹲下來,坐在田埂上,抽完了半包煙。

我抹了一把臉,低頭認栽。

“好,我籤。”

希望半個月後你們不要後悔。

4

“這就對了嘛,”趙德發拍了拍我的肩膀,“陳師傅,你別往心裏去,都是按規矩辦事。半月後的麥收,你還來,咱們還是老關係。”

半月後?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臨走前,我看着他們:“趙村長,各位鄉親。我幹收割十年,走遍周邊十幾個鄉鎮。靠手藝喫飯的人,得罪光了,往後喫虧的是誰,咱們走着瞧。”

張大娘笑得前仰後合,拍着大腿說:“哎呀我的媽呀,他還威脅上了!一個開收割機的,能把我咋的?”

所有人都在笑。

沒有人把這句話當回事。

我開着車離開,身後傳來村民的笑聲:“我們治住了這個外來的農機手!”

回到家,我將拍攝的視頻傳到了網上。

“以後太陽村的麥子,誰愛收誰收,我陳大勇,不伺候了。”

視頻發出去,在某音上爆了。

評論區紛紛爲我不平。

“太他媽的氣人了!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欺負老實人,會有報應!”

“我是隔壁縣的農機手,臨水縣的太陽村我聽說過,去年就有人被訛過!”

網友創造出了“割四賠五”的新詞,在網上掀起了熱議。

視頻發出去的第三天,我收到了趙德發的電話。

我接通。

“陳大勇,你那個視頻,發得挺好啊。”電話那頭,趙德發語氣陰陽怪氣,“兩百萬播放量,你有這本事,還開甚麼收割機?當網紅多好。”

我淡淡回道:“還行。”

他冷哼一聲:“你以爲兩百萬人看了,我就怕了?我兒子說了,互聯網沒有記憶。今天你上了熱搜,明天就有人出軌,後天就有明星塌房,誰還記得你一個開收割機的?”

“半月後麥收,太陽村的麥子照樣有人收!那些機手不看新聞的,他們只認錢!”

“趙村長,”我看着家裏的收割機,“你兒子說得對,互聯網沒有記憶。”

他笑了,以爲我認慫了。

“但是,農機手有記憶,你等着看吧。”

我掛了電話,順手將視頻轉發到全省農機手羣,還有村長剛剛在電話裏的囂張錄音。

羣炸了:

“操,這種村子就是慣出來的毛病。”

“半月後誰去太陽村誰是狗。”

“我把我認識的機手都通知一遍,讓他們也拉黑。”

羣主發了一條羣公告:

“全體注意,臨水縣太陽村即日起列入本羣黑名單,所有羣成員不得接單太陽村,違者踢羣,永不接納。已轉發至其他三個農機手羣,總覆蓋人數超過八百人。”

我笑了,趙德發你們完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來到了半月後的麥收季節。

全省進入搶收期,天氣預報說,未來一週全省有連續陰雨,麥子必須三五天內全部收割完畢,所有農機手都在跟老天爺搶時間,我也忙得團團轉。

太陽村那邊,村民全炸了。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