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全職帶娃沒收入。

逛超市時拿了一包二十塊的衛生巾。

老公卻皺着眉放回去，換了包九塊九的散裝貨：

“這個也能用。”

“現在賺錢不容易，該省就得省。”

直到晚上他洗澡，手機屏幕亮了。

我無意間看到支付通知。

就在剛剛，他給公司新同事發了一萬二。

連二十塊都捨不得給我花的人，轉頭就送出去一萬二。

我沒哭沒鬧。

第二天，我把購物車裏存了三年的護膚品、衣服、按摩儀，全部下單。

用的是他的信用卡。

然後帶着孩子，回了自己婚前買的那套小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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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公寓還沒坐下，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跳着老公兩個字。

我接起來，沒出聲。

他那邊聲音很急，帶着火：

“沈梔！你瘋了嗎？你拿我信用卡刷了將近四萬塊錢？你買甚麼了？”

我把孩子放在沙發上，開了免提。

“買了點護膚品，衣服，還有個按摩儀。”

“你買這些幹甚麼？你天天在家帶孩子，用得着這些嗎？趕緊退了！”

我笑了一聲。

“你給女同事轉一萬二的時候，怎麼沒想着省錢？”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他的呼吸聲，一下一下，變得很重。

過了好幾秒，他纔開口，聲音明顯壓低了。

“你翻我手機了？”

“你屏幕亮了，我無意看見的。”

他又頓了一下，像是在想怎麼解釋。

“那個錢是因爲她剛來公司，沒錢租房，跟我借的。又不是不還，你至於嗎？”

我靠在沙發背上，把孩子的小手攥在手裏。

“沒錢租房，找你這個已婚男人借？”

“她怎麼不找別人？公司就你一個熱心腸？”

“沈梔，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那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說？”

我把孩子往懷裏攏了攏。

“我全職帶娃三年，買包二十塊的衛生巾你嫌貴，換九塊九的散裝。”

“轉頭給女同事一萬二。你教教我，我應該怎麼理解這件事？”

他又沉默了。

“你甚麼時候知道的？”他突然問。

“這個不重要。”

我語氣很平。

“重要的是，你準備好離婚吧。”

“你說甚麼？”

“我說，我們離婚。”

沒等他再說話，我把電話掛了。

手機調成靜音，扔在茶几上。

屏幕亮了好幾次，他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

我沒接。

孩子在沙發上蹬着小腿，衝我咿咿呀呀地笑。

我把他抱起來，走到窗邊。

這間小公寓是我婚前自己買的，不大，但是夠我們娘倆住。

當初買的時候，我媽還說我一個女孩子買甚麼房，以後結婚了男方會準備的。

還好我買了。

我低頭親了親孩子的額頭。

三年前我手裏攥着一百萬，是彩禮加嫁妝，還有我自己上班攢的錢。

當時他想讓我拿出來裝修婚房，我猶豫了一下，最後只拿了十萬出來買家電。

剩下的九十萬，我一直沒動。

那段時間他老跟我提這事，說我留那麼多錢幹嘛，都是一家人了，防着他似的。

我就是沒鬆口。

現在想想，那大概是我做過最對的決定。

就算要離婚，我也不用擔心之後的日子。

我和他是相親認識的。

談了不到半年就結了婚。

那時候他對我確實好，下雨天來接我下班。

我媽說他是個會疼人的，我也覺得是。

那時候我有自己的工作，在一家設計公司做視覺，一個月兩萬出頭，加上項目提成，日子過得挺寬裕。

他沒我掙得多，但也不算差，兩個人加起來夠花。

結婚第二年我懷孕了。

吐得厲害，前四個月瘦了十斤。

他心疼我，說要不辭職算了，反正他養得起我。

“你就在家安心養胎，以後帶孩子，我掙錢養你們。”

他媽也這麼說。

我媽也這麼說。

所有人都說，女人生了孩子就該在家好好帶，別那麼要強。

我就辭了。

孩子生下來之後，我才知道全職帶娃是甚麼日子。

沒日沒夜地餵奶、換尿布、哄睡。

他晚上孩子一哭就翻身裝沒聽見，我困得站着都能睡着，還得撐着起來衝奶粉。

我說請個育兒嫂，他說太貴了。

“你不就在家嗎？請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