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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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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他死在女人牀上

“請問是謝菀,謝女士嗎?”

正在僱主家忙着做午餐的謝菀接到了這個陌生電話。

對面的聲音聽起來官方且嚴肅,像她接聽過的反詐騙提示電話。

她遲疑了一秒,擦乾了溼漉漉的手,答:“我是,請問有甚麼事嗎?”

“你老公徐暢突發意外死亡,這邊需要家屬來認領屍體。”

聞言,謝菀有些麻木疲憊的臉上有了一絲波動。

徐暢死了嗎?他終於肯死了嗎?

“謝女士?”電話另一端遲遲沒有等來謝菀的回應,再次出聲。

“我甚麼時候過來?”

“最好現在就過來,順便配合警方做筆錄。”

結束了通話,謝菀一個人在廚房裏不停的深呼吸,情緒穩定後,纔去跟僱主請假。

半個小時後她就出現在了殯儀館。

門口三五個站在一起說話的警察見到她後,都紛紛看向了她,眼神或可憐,或同情。

“警察同志,你好,我是謝菀。”謝菀走到兩位警察面前。

“看看照片,這個人,是你老公嗎?”靠的最近的一個年輕女警將手機裏的照片拿給她看。

照片上的徐暢躺在一張凌亂的牀上,身體僵直,面色灰白,嘴脣烏青。

謝菀點頭:“嗯,是他。”

“請節哀,裏面去指認吧。”

女警的安慰讓謝菀心裏忍不住的嗤笑,她有甚麼好節哀的。

進入殯儀館陳列屍體的房間後,周遭溫度驟降,陰冷的氣息不經意間就鑽進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打了個寒戰,一步步走到了徐暢的屍體旁邊。

她沒有了解他的死亡過程,但知道他是死在了女人的牀上,而那個女人,是他最愛的初戀,舒雁。

“你這麼愛她,死在她牀上,也是死得其所。”謝菀本就麻木的臉近乎冰冷。

對這個男人的死亡,她沒有任何的傷心。

她只是冷漠的看着,心裏是暢快的。

不是沒有愛過他,只是這五年糟糕的婚姻磨光了她對他所有的感情。

徐家破產家破人亡,爲了不讓舒雁跟着她喫苦,徐暢在最潦倒的時候娶了謝菀。

那時候的謝菀年紀小,沒有談過戀愛,輕易被徐暢的花言巧語哄騙。

直到她生了女兒才發現這個男人根本不愛她。

他跟吸血鬼似的掏光她所有的積蓄去養舒雁。

謝菀反抗過,得到的只有他兇狠的拳打腳踢,甚至還會打年幼的女兒。

直到他將女兒的一隻耳朵一巴掌扇聾了。

她終於服軟了,她沒有任何依靠,只好被逼着做牛做馬日夜不停地工作來供養他跟舒雁。

“你說他,死得其所嗎?”角落裏一道沉冷的男聲響起。

突然冒出的男人聲音嚇了謝菀一跳,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男人從暗中走到了燈光下,低眸冷冷地睥睨着她。

“你、你是誰?”謝菀腳下踉蹌一步,眼裏滿是不安。

秦肅打量着面前的女人,眼裏滿是審視。

“徐暢是秦家二十年前走丟的小兒子,是我的弟弟。”

謝菀腦袋跟炸開了似的,一片空白。

“甚麼?”

秦肅看了一眼牀上了無生氣的男人,再看看謝菀,忽然抬手扯開了她洗的發白的襯衣領口。

“滋啦!”

衣料被撕壞,三顆紐扣當即掉在了地上。

謝菀驚慌失措地想要捂住胸口,乾啞的嗓音顫抖不已:“你幹甚麼?”

藏在衣領之下的斑駁淤青清晰可見,看着還很新鮮。

那是家暴的痕跡。

秦肅:“他打你?”

謝菀完全被秦肅這冒昧又兇狠的舉動嚇得失語,她驚慌失措的將衣服領口緊緊攥着。

她趁他還沒有更加得寸進尺之前落荒而逃。

門外的警察也走了過來,看到謝菀臉色發白,像是受驚的兔子,瘋狂逃竄。

“謝女士,徐暢死在別人的牀上,雖然是突發狀況,但目前無法確定他的死因,我們建議屍檢。”

女警說完把一張屍檢同意書遞到她面前:“簽字吧。”

謝菀吞了吞口水:“一定要做屍檢嗎?”

“是的,等警方這邊確定死因後,你就可以把屍體領回去了。”

“屍檢是必要的流程,你該不會是想拒絕吧?”秦肅陰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謝菀聽到他的聲音,本能地往前了一步。

“我沒有想拒絕,你誤會了。”

秦肅冰冷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試圖從她不敢直視自己的模樣中看出些甚麼陰謀詭計。

謝菀不是那種一眼驚豔的美女,但勝在清秀,只是這張還算能看的臉盡是被生活折磨的疲倦與麻木。

深秋的天,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淺藍色但已經洗的幾近發白的襯衣,還被他剛剛扯開了領口,導致她不得不一直緊緊攥着領口。

她縮着肩,看着有點駝背,實際上是因爲膽怯自然躬着身子。

謝菀受不住秦肅喫人一樣的眼神,從女警手裏接過屍檢同意書麻利的簽了字。

“警察同志,有結果了再聯繫我吧,我只請了兩個小時假。”

“再去做個筆錄,就可以走了,外面我的同事在等你。”女警看的出來,謝菀的生活很拮据,需要很努力的工作,所以沒有繼續耽擱時間。

謝菀終於得以暫時離開了秦肅的視線。

“警察同志,這個女人長期被徐暢家暴,是有S人動機的,希望你們能仔細調查,給我們家屬一個交代。”

女警驀地愣住,她知道這個男人,是北城秦家掌權人。

生了一副好皮囊,可惜涼薄又狠毒。

一個死在別的女人牀上的男人,出軌成性,長期家暴,哪種S法都活該。

年輕女警剛參加工作也不過兩年,共情能力太強。

她覺得謝菀很可憐,徐暢死了,她也就解脫了。

只要沒有充分證據,調查也可以走過場。

“相關調查,我們警方自有分寸,秦先生如果看完了,就請離開吧。”

謝菀走出殯儀館,秋日明朗的陽光灑在她身上,她站在路邊,忍不住抬起頭望天空。

她好像感到久違的輕鬆和自由。

“謝菀,你是不是巴不得他早點死?”舒顏疾步走到謝菀身邊,哭紅的雙眼死死盯着她,“謝菀,是不是你S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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