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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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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給自己換個金主

“江先生,他們想S你。”

夏純的聲音很輕,一雙秋水眸低斂着,未曾看從她身邊經過的男人。

沒等男人回應,她笑着回了金主身邊。

腦海閃現的卻是昨天醫生的話。

“夏小姐,您妹妹的情況不能再拖了,需要儘快做心臟移植手術。”

夏苒的情況,心臟移植打底一百萬。

可現在的金主......

夏純看向男人的視線多了幾分嘲和諷。

對方全然沒注意到她和平時的不同,自然地攬過她的腰,指腹順着腰線捏了捏那團軟肉,力道不輕不重,帶着點漫不經心的佔有慾,濃郁的酒氣隨着他的靠近,鋪天蓋地地灑在夏純臉上。

“怎麼,看上他了?”他低聲問,尾音微微上揚。

聽出金主話音中的威脅,夏純往後靠了靠,半個身子落在許柏懷中,“他?誰呀?在場還有比許先生更有魅力的嗎?”

她微微抬頭,一雙眸瑩瑩望着許柏。

好似不懂他在說些甚麼。

“江川嶼。”

許柏卻沒和她玩甚麼拉扯,直白的吐出三個字,頑劣的話音暴露了他此刻的不滿。

手下力氣也更緊了幾分。

“給老子安分點,他今晚走不出Velocity。”

“許先生,他一個三十多歲的糟老頭子,怎麼能和您比,早知道您會喫醋,我剛剛就不去洗手間了。”夏純發出輕輕的哼聲,“您是覺得我爲了錢,連老男人的牀都能爬?”

“你不是嗎。”

許柏嗤了聲,看向夏純的視線帶着幾分審視和不屑。

“好傷心,原來在許先生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夏純嘆了口氣,人又往許柏身上靠了靠。

然她桌下的長腿,此刻正精準無誤的摩擦一人褲腳。

許柏看不到的地方,她還衝那人一笑。

正如許柏講的那樣,她的確做的出爬三十多歲老男人的牀。

畢竟,那位可不是普通的老男人。

她也賭今晚他不會出事。

圓潤的杏眸不算媚,偏偏撩人,和那雙長腿一樣,淺淺地、若無其事地勾着對面那人。

對面,江川嶼端起桌上的酒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淡淡地落在夏純臉上。

只一瞬便收回了視線。

許柏還沉浸在自己的掌控中,一手攬着夏純,一手把玩着桌上的骰子,嘴裏叼着根點燃的雪茄,漫不經心道:

“等會兒場面可能有點亂,你乖乖待在我身邊,別亂跑。”

“許先生要做甚麼呀?”

“做些......清理垃圾的事。”

許柏說這話時,嘴角掛着笑,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夏純乖巧地“嗯”了聲,把臉埋進他的肩窩,像只溫順的貓。

可她垂下的眼睫下,那雙杏眸正冷靜地數着,從她這個角度能看到的三處出口,以及許柏身邊那幾個保鏢的位置。

Velocity的音樂忽然停了。

整個場子只剩下杯盞碰撞的細碎聲響和不明所以的嘀咕。

許柏叼着雪茄的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眯着眼看向二樓的方向。

那裏,一個人正緩緩走出來。

是江川嶼的副手,人稱阿鬼,三十出頭的男人,臉上有道從眉骨斜拉到顴骨的疤,笑起來比不笑還瘮人。

阿鬼拍了拍手下的欄杆,底下人都看了過去。

“抱歉啊各位,”他咧嘴笑着,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有點私事要處理,勞煩各位移步,今晚大家的消費都記在江先生頭上。”

底下有人騷動,但沒人敢多說甚麼。

越來越多人離開。

許柏沒有動。

他咬着雪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許先生......”夏純輕聲喚他,聲音裏帶了點不安。

這次是真的不安,許柏原本放在她腰間的那隻手,正慢慢摸向腰後。

那裏彆着甚麼東西,她太清楚了。

是一把柯爾特M2000。

夏純的呼吸微微一滯。

“我說過,他今晚走不出去。”

話音剛落,二樓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江川嶼再次出現了。

他換了件深色的外套,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右手鬆松地插在褲袋裏,左手夾着一支菸,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嫋嫋升起。

他沒有看許柏,也沒有看夏純。

他看向的是許柏身後那扇半開的門。

“許三少,”江川嶼的聲音不高不低,“你帶的這十二個人,不夠。”

隨着他這聲,許柏身後的那扇門被人從外推開了。

看清進來的人,許柏臉色變了。

不是他的人。

許柏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翻倒,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下意識地把夏純拽到身前,那隻已經摸到槍的手,此刻藏在夏純腰後,隔着薄薄的衣料,冰涼的槍口貼着她的皮膚。

“江川嶼,”許柏咬着牙,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你敢動我?我是許家的人。”

江川嶼沒有回答。

他慢慢走下樓梯,皮鞋踩在臺階上,發出不緊不慢的聲響。

在距離許柏三米遠的地方,他停下了。

兩個人對視。

許柏比他矮小半個頭,但他仰着臉,眼睛裏沒有一絲怯意,只有憤怒和不甘。

江川嶼看了他兩秒,然後把煙從嘴裏拿下來,彈了彈菸灰,輕嗤道:

“阿鬼,把人帶下去,順便通知許家。”

許柏被人拖下去的時候,嘴裏還堵着沒說完的話。

夏純站在原地,垂着眼,她能聽見皮鞋蹭過地板的聲響,悶而急促,又像某種大型動物被拖行時發出的不甘。

那聲音穿過半開的門,拐了個彎,然後被厚重的牆體吞沒了。

大廳安靜下來。

“老大,”阿鬼開口,聲音不大,但在這個空曠的空間裏格外清晰,“那個女的,怎麼處置?”

江川嶼靜了兩秒,淡淡道:“給她開個房間。”

阿鬼挑了挑眉,那道疤跟着動了動。

“不用審?”

“一個被人當槍使的女人,能審出甚麼。”

“夏小姐,請吧。”

“許柏還有後手。”夏純沒理阿鬼,杏眸定定落在江川嶼身上,“他裝了Z彈。”

她話音落下,原本已經要走的人,腳步頓了頓。

“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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