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時候的梔子花香味總是特別的香,也特別的令人有感觸。
劉明強坐在宿舍的牀鋪上認認真真看着手上的江南省政府的錄取通知,上面短短几十個字,他已經反反覆覆看了半個多小時了。
“世光看甚麼呢,看的這麼投入。”就在這時,同宿舍的死黨趙俊從外面闖了進來,三兩步就來到劉明強面前,一把將錄取通知搶過去,看了起來。
“你小心點,別給我撕壞了。”劉明強連忙站起身來,但卻沒有搶。
“江南省政府?錄取你了?簡直羨慕哭了。”趙俊一邊說着,一邊假裝抹着眼淚。
“你快算了吧,堂堂二代趙大爺還用的着羨慕別人?說吧,你準備去哪高就了?”
“我啊本來也想進體制,不過我爸說我這性格不適合,所以只能經商了。哎,你說經商哪有當大官威風,想想就覺得帶勁,真是可惜了。”
劉明強聽完,狠狠給趙俊來了一拳,說道:“當官是爲了耍威風?爲人民服務懂不懂。”
“行行行,廢話少說,你都要當大官了,今天必須請客啊。”趙俊先是把錄取通知往劉明強胸口一拍,而後不由分說拉着他就往宿舍外走。
卡迪酒吧,離劉明強就讀的首都大學不遠,趙俊這次是真沒跟他客氣,直接就把劉明強拉到了這裏。
對於這個酒吧,劉明強是知道的,這個酒吧據說都是富貴人來的地方,而且這裏似乎還是二代們的聚集地,像這麼高端的地方他還真是第一次進來。
跟着趙俊進了酒吧,酒吧裏那叫一個昏天暗地,但是比較起其餘的那些酒吧這裏還是好很多,起碼這裏都是有點身份的人,就算是裝也會裝出有點素質的摸樣,所以說這個酒吧其實環境還不錯。
劉明強和趙俊找了地坐下點了些酒和果盤,可是還沒喝完一瓶,趙俊就按捺不住了,對他來說,來這裏不泡妞,簡直大逆不道。劉明強沒跟着去舞池,這種事他實在是不太習慣。
而且現在更重要的事是思考一下未來,馬上就要進入體制了,日後是飛黃騰達還是身敗名裂,全看這一次了。
只是,當他剛陷入沉思的時候,突然從隔壁桌傳來了吵鬧聲。
……
第二天,劉明強便帶着隨身的些許行李登上了回老家的火車,忘了說一句,劉明強的老家便是江南省明陽市的,這次他死馬當活馬醫的去報江南省政府的公務員這也是原因之一。
從首都到明陽的路程確實不短,從北到南,直到晚上纔到明陽,好在劉明強趕到了最後一趟回老家的私人中巴。等到劉明強下來中巴又步行了十里來路到家時都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農村裏的人不像城市裏的夜晚那麼色彩斑斕,大家都是一天黑便睡覺的,家裏早已經關了燈的,劉明強敲着門,半響後劉父劉母纔開門,一看見是兒子回了,老兩口都高興的不得了,趕緊架鍋煮飯。
當得知劉明強以後就在省政府工作了老兩口那個高興啊,雖然劉明強反覆強調自己只是一個最普通的公務員而已,但是在劉明強父母看來,省政府裏面的官那可就相當於省長省委書記之類的啊,劉明強知道和父母說不清楚,也就任他們去說,他懶的理會。
國人從心底裏都有着炫耀的本性,這不,第二天,劉明強在省政府工作的消息就在劉明強父母可以的宣傳下在劉家村傳開,一個個以前對劉明強都不太待見的人看見劉明強都一個勁的點頭問好,那恭敬的摸樣就差要下地三拜九叩,更有些婦女竟然上門爲劉明強做媒。
老兩口倒是興致非常高昂地接待一批又一批的到訪者,劉明強懶得理這些人,便把門一關,睡在牀上想着工作的事。相對於父母對於自己在省政府工作的高興,劉明強卻顯得有點落寞,他深知,官場就是一個喫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這裏只有利益,他劉明強一沒背景二沒金錢,到了那裏面估計也只有喝點東北風的權利。
8雖然劉明強自覺實力不錯,但是現在這年代,在官場裏面能力只是其一,或者說只在其中佔很少的一個比例,更重要的就是人脈和手段,雖然劉明強不知道這次自己是踩了甚麼狗屎運竟然破天荒的進了省政府當公務員,但是劉明強猜想,估計進去了日子也不好過。
五天就這樣過了,因爲省會林陽市離明陽還有一段距離,所以劉明強提前一天帶着自己的那點行李到了林陽,劉明強在林陽沒有任何認識的人,而且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所以便找了個便宜的招待所住了一晚。
在入住前劉明強還特意問了一下招待所的女老闆從那到省政府的路線,這是劉明強做事的一貫風格,只要是自己必須做的事,他就會花十二分的精力去做好,卻對不允許有任何的意外出現。
政府一般都是八點上班,劉明強六點便起牀了,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裝便退了房坐上公交車在省政府門前下了車。等到八點,許許多多的小車進了省政府大門後,他猜想估計是上班時間到了。
又等了一會兒,畢竟人家剛上班就去找人辦事任誰都會有點不舒服,剛過九點,劉明強便決定進去,這時被省政府的門衛給攔住,劉明強好說歹說最後拿出省政府的任職文書才進去。
找到了人事處,劉明強看着衆多的辦公室有點傻眼了,好在還有個門衛大爺,劉明強很恭敬的散了煙之後才問到報道要去人事處二科,劉明強在掛着人事處二科的辦公室門前敲了敲。
這時門打開,裏面坐着有禁五六個人,每個人都是一張辦公桌,上面架着一臺電腦在那說着笑着,甚至劉明強還看到有兩個人在玩着QQ遊戲,劉明強完全不知道該找誰報道,便輕輕地問着:“各位領導好,我是省政府剛招的公務員,不知道該向那位領導報道?”。
“哦,公務員報道是吧,你是政府招的祕書吧,去裏面找我們辦公室主任吧。”一個看起來比較和藹的中年婦女指着裏面的小間對劉明強道。
“謝謝領導。”劉明強知道自己剛來人生地不熟,凡事都得見人三分笑,起碼就算做錯了是說錯了話別人也不會太怪罪,不是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
這時裏面那個坐着也惦着個大肚子的主任抬起頭來看着劉明強,不冷不淡地說了句進來吧,然後又繼續忙着手上的一份文件,劉明強何時見過這陣勢,擺明了不理會自己嘛,不過他還是進來就站在辦公桌前等着。
終於等到那個主任看完了文件,抬起來看自己的時候,劉明強趕緊從身上掏出今天特意下血本買的一包六十多塊的軟裝黑芙蓉抽出一根雙手遞給這個主任,主任也不客氣,伸手接住,去拿桌上的打火機,劉明強眼疾手快從身上掏出打火機給這個主任點上火,雖然這個主任還是對着劉明強沒任何表示,但是細心的劉明強還是發現這個主任看自己的眼神多了一絲的柔和,沒了剛進來時的冷漠。
“你是今年的公務員?甚麼職位?”主任拿起桌子上的另一份文件問劉明強。
“省政府辦事處祕書。”劉明強恭恭敬敬的道。
“辦事處祕書?你叫甚麼名字?”這個姓王的主任眉頭一皺帶着一絲疑惑的問道。
“劉明強。”見到王主任的摸樣劉明強不禁心頭一跳,暗道難道事情有變?
“劉明強?把你的任職文書拿過來看看。”王主任在自己面前的關於今年公務員的任職花名冊上並沒有找到劉明強的名字。
劉明強這下知道這肯定是出了變故,便把手上一直拿着的任職文書遞了過去,王主任把這份任職文書反反覆覆的看了幾遍,最後確定這份文書是真的後不禁覺得這事很是怪異,哪有找了公務員卻不給人家安排職位的,王主任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后王主任臉上的表情立馬改變,猶如變臉般的從剛剛對劉明強的一臉冷漠變成了一張笑臉。
“林祕書長,您好啊,我是人事處二科的小王啊,這裏有個叫劉明強的來我這報道,說是您們祕書處新招的公務員,我看了看他的任職文書是真的,但是下發到我這裏的花名冊上並沒有他的名字,我想問問是怎麼回事。”王主任一幅龜兒子的摸樣。
“額,額,額,好的,好的,打擾您了,林祕書長,不好意思,好的,好的。”說完后王主任便掛了電話。
“王主任,這事?”劉明強有點心急,這事擺明了就不太對頭啊。
“小劉啊,組織上安排你去省委的祕書處報道。”王主任對着劉明強道。
“省委?我是參加的省政府的公務員考試啊?”劉明強一臉的鬱悶,省委和省政府雖然都是一樣的級別,但是卻不是同一個系統,這點他還是知道的。
“不管是省政府還是省委都是爲國家和人民服務嘛,你剛來,年輕人,就得聽從組織上的安排。”王主任一臉嚴肅的摸樣。
劉明強當然知道他這是在裝神弄鬼,教育自己這事還輪不到他來做,這其中肯定有甚麼鬼,不過劉明強知道自己剛來,何況還有求於他只得低聲下氣,忙道:“對不起,王主任,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參加愛的是省政府的公務員考試,而這任職文書也是省政府下發的,我的檔案也已經轉到了省政府了,我沒有任何的憑證,在省委那邊也不認識甚麼人,我怕人家不會搭理我啊。”劉明強裝出一副可憐的摸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