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主任老公讓我替實習生背鍋,被吊銷醫療執照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一章

老公帶的小實習生非要親自給病人動刀,導致患者難產大出血,摘掉了子宮。

爲了她的名聲,老公僞造手術記錄,讓所有人都以爲是我做的手術。

人人都懷疑我是庸醫。

我被上級約談,被同事嘲諷。

憤怒的家屬在我家門口潑了紅油漆,天天在醫院門口鬧事。

我精神崩潰,痛苦的質問他爲甚麼。

他卻只是疲累地捏了捏眉心,一臉無奈:

“陳念只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如果這件事鬧大了,她的前途就完了。”

“你不一樣,你一把年紀了,是醫院的資深醫生,就算鬧出醜聞,也影響不了甚麼,以後她會感激你的。”

我絕望的看着他,沒想到當初他口口聲聲的誓言,現在卻變成了刺向我的那把刀。

他給的愛太窒息,我決定放過自己。

1

我把離婚協議書放到許昊辰面前時,他正忙着幫陳念篡改論文,頭也沒抬。

“你還在鬧甚麼,就因爲我把你評先進醫生的資格給了陳念?”

我一言不發,許昊辰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

“還是因爲我把陳念那場失敗的手術推到你頭上了?”

他深深嘆了口氣,彷彿在表達着對我的失望:

“我都強調多少遍了,陳念還年輕,一場失敗的手術會影響她的職業生涯,可你不一樣,你都是資深醫生了,小小醫鬧而已影響不到你的。”

“你想讓她以後怎麼辦?幹不了醫生這個行業嗎?”

“你幫陳念背這一次鍋,她以後都會記得你的好!聽我一句勸,做人不能這麼小家子氣。”

我手掌都被指甲掐出了血,拼盡全力纔沒有情緒崩潰。

只是沙啞着嗓音,把離婚協議向前推了推,示意他看:

“不用多說了,簽字吧。”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嘭地一聲推開,蹦蹦跳跳的陳念親暱地喊着許昊辰的名字進來,卻在看見我的瞬間安靜了下來。

“夏姐,你甚麼時候來的,我來找主任研究論文的。”

我嘲諷地笑笑,我分明看見她進門時手裏握着兩張演唱會門票。

我的目光愈發冰冷:

“馬上就走了,就等你們主任簽字呢。”

許昊辰的臉色青白交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後,拿起筆簽了離婚協議。

“既然你想玩欲擒故縱,那我就陪你玩。”

“夏婉,到時候後悔可別來找我!”

說罷,便牽着陳念甩門而去。

看着這一幕,放在以前我會心痛難忍,現在我卻只覺得輕鬆。

看着筆墨未乾的離婚協議,壓在心口的一塊巨石彷彿鬆動了許多。

從校服到婚紗,這場長達十年的愛情鬧劇終於畫上了句號。

我把聯繫人劃到最後一欄,撥通了十年都沒打過的電話號碼:

“喂,爸,我想通了,我要和許昊辰離婚。”

2

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爸爸欣慰的聲音終於響起:

“離婚就好!”

“正好,我打算處理一批劣質醫生。”

不等我說話,電話就被掛斷。

爸爸還是一如既往的急性子。

十年前,剛和許昊辰在一起的時候,爸媽就極力反對,覺得她和我們家門不當戶不對。

他是掌管整個醫療行業的衛生局局長。

許昊辰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實習醫生。

在我的極力抗爭下,終究還是與許昊辰走到了一起。

可付出的代價卻是跟家裏十年沒有聯繫。

聽着爸爸語氣裏的欣慰和心疼,我不禁有些慚愧。

果然,只有家裏纔是我最溫暖的港灣。

只要熬過離婚冷靜期,我就能徹底和許昊辰一刀兩斷。

想到這裏,我露出了這些天以來,發自內心的第一個笑容。

下班回家,我給自己點了份豪華外賣慶祝。

卻在動筷的前一秒收到了許昊辰發來的微信。

“今天晚上不用做飯了,記得幫我熨好明天要穿的白大褂。”

許昊辰有嚴重強迫症,穿着必須一絲不苟,每片衣角都要保持整齊,不能有一絲摺痕。

爲此,我專門找人學習了手法,幫他燙好的白大褂比專業店裏的效果都好,還讓他在職場上贏得不少誇讚。

漸漸地,我似乎成了負責他衣食住行的助理,甚麼都幹,卻唯獨不像個妻子。

我剛想把他拉黑,又一條微信發了過來:

“臨時有臺手術要做,今晚不回家了。”

我冷笑着將人刪除拉黑,甚麼手術,不過是敷衍我的藉口罷了。

果然,陳念新發了一條朋友圈:

【被愛寵愛的女孩永遠是幸福的】

配圖是浪漫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和精緻的燭光晚餐,

底下故意露出二人十指相扣的手。

喫完飯準備睡覺前,手機又收到一條未知號碼發來的短信:

“手術臨時取消了,剛好今天念念生日,小姑娘沒喫過西餐,就帶她見見世面。”

“別無理取鬧了,一大把年紀了還跟小姑娘喫醋,害不害臊。”

“今年的結婚紀念日,我補償你一個隆重的,聽話。”

口吻之間,充滿了輕描淡寫般的施捨與不在意。

許昊辰似乎是真的覺得沒甚麼。

可正常人,誰會帶着實習生每天出門約會逛街買禮物的?

只怕現在全醫院都以爲,許昊辰和陳念是一對。

而我則是不要臉的第三者。

多可笑啊。

後面不管他用甚麼手機號發來消息,我統統拉黑處理。

我睡了這段時間以來頭一個安穩覺。

只是第二天上班,許昊辰的面色卻帶了幾分掩蓋不住的疲憊。

3

“夏婉,你又在鬧甚麼,我昨晚給你發消息你爲甚麼不回?”

我冷淡地提醒他:

“許主任,我們已經離婚,等冷靜期結束後就是陌生人,而且我不在你管轄的部門,我做甚麼你好像無權干涉吧?”

許昊辰聞言嘆了口氣,又露出那種慣有的失望表情。

“不過是醫鬧而已,被人潑點油漆又不會怎樣。”

“念念還是個實習生,真相曝光後你讓她將來怎麼當醫生?”

聽着他字裏行間都是對陳唸的維護。

我無語地想笑。

但是,我不想和裝睡的人吵。

我再次強調:

“你這樣屬於非法造謠,之所以選擇不追究,是因爲我想快點和你離婚,不想再多生事端,也請你之後自覺和我劃清界限,不要再來找我!”

許昊辰沒料到我會這麼和他說話,他沉默了幾秒,忽而又笑了。

“夏婉,你這樣做不就是爲了挽回我嗎。”

“我承認你這次手段進步了。”

我被他自作多情的話油膩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轉身就想走,卻被他眼疾手快攔住。

“後天就是結婚紀念日了,我想了一下,帶你去喫沙縣小喫,你不是最喜歡喫蔥油拌麪嗎?”

“能加一份紅燒肉嗎?”我故意問道。

他果然皺眉,“還要加紅燒肉?你從前沒那麼物質。”

我的腦海中劃過昨晚陳念曬的朋友圈,五星級米其林餐廳。

輪到我,就只配喫沙縣小喫。

我笑着搖了搖頭。

徹底失去了和他說話的慾望。

掙脫他的挽留,我回到了闊別十年的家。

爸爸心疼地將我擁在懷裏。

在聽到許昊辰都對我做的噁心事後,爸爸的臉色驟然變冷,惹了他不開心的人,下場一般都不會好過。

“許昊辰算甚麼東西,竟然敢僞造醫療事故,我看他這身白大褂是不想要了!”

媽媽更是直掉眼淚:

“乖女兒,用不用把他直接開除?保管沒一家醫院敢要他。”

我搖頭表示沒事:

“先等離婚證下來再說。”

在爸媽家裏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來到醫院會場,參加評優資格的答辯儀式。

到了會場卻發現氣氛古怪,所有人都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暗中打量着我。

“夏醫生,聽說許主任和你離婚了,是真的嗎?”

4

“做手術弄出那麼大的醫療事故,家屬隔三差五就來醫院鬧,還真好意思繼續來上班。”

“聽說你985醫科大學畢業的學歷也是造假的?真是道德敗壞,抹黑我們醫院形象!”

有第一個人起頭,緊接着便有無數嘲諷侮辱湧來,壓得我喘不上氣。

我竭力保持着平靜:

“我沒有學歷造假,那臺手術也不是我做的....”

“夏醫生,你不要再騙大家了,許主任都親自把你的名字從評優名單上去掉了!”

陳念突然出現,打斷我的話,楚楚可憐地看着我,卻遮擋不住眼底的那一絲得意:

“你造成那麼嚴重的醫療事故,爲甚麼還不承認!”

真是倒反天罡!

她明明知道是我替她背了黑鍋,還敢來明目張膽挑釁我!

“那明明就是你......”

“啪!”

眼看我就要說出真相,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打在我的臉上,耳朵嗡嗡作響,我整個人都蒙了。

整個會場都安靜了,只剩下記者在咔嚓咔嚓拍照。

“住嘴!”

匆匆從臺上跑下來的許昊辰氣喘吁吁,手掌還高高揚在半空中,面帶不忍地看着我。

“夏婉,作爲一個醫生,醫德是最重要的!”

我還想張口反駁,許昊辰卻已經動作飛快地清了場,很快只剩下我和他兩個人。

見陳唸的祕密沒有曝光的風險,他這才略帶心疼地想要上前查看我的傷勢。

“疼嗎?”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剛纔是我着急了.....”

許昊辰見我是真的生氣了,也自知自己這次做的確實過分,匆忙解釋道:

“夏婉,最近醫院要進行人員變動,要是我帶的實習生鬧出醫療事故的話,我這個主任醫師的位置也別想要了。”

“你醫療事故的事情都那麼久了,又何必再拿出來說呢,做人不能那麼惡毒,毀了念念的一生。”

我顫抖着問。

“那我呢?我的名譽和尊嚴就不重要了?”

許昊辰頓時心虛地低下頭不肯跟我對視,快速揭過話題:

“夏婉,就當是我欠你的,我之後會好好彌補。”

我情緒徹底崩潰了:

“你既然已經喜歡上了陳念,那爲甚麼不放我自由!”

許昊辰疑惑地看向我,語氣裏是大大的不解:

“陳念是我的實習生,我當然要多照顧點了,我真正愛着的人一直是你啊。”

我被他氣得直接昏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我直接辦理了休假,不再去醫院上班。

而許昊辰似乎也覺得心虛,一反常態地回了好幾次家,甚至還爲我做了好幾頓水煮青菜。

他美名其曰這是病號餐,吃了對身體好。

看着他一臉覺得自己真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樣,我強行忍住了反胃的衝動,將青菜都打在了地上。

陳念立刻用手去撿盤子碎片:

“夏姐你別跟主任生氣,都是我不好。”

我沒有理她,她竟然直接跪在碎片上作勢要給我磕頭道歉。

許昊辰眼疾手快把她拉進懷裏,衝我怒目而視:

“夏婉你別得理不饒人!”

明明我還是病號,他卻大吵大鬧個沒完。

我直接反擊:

“是我按她磕頭的?還是我逼她道歉的?”

陳念卻開始嚎啕大哭,邊說着“我不活了”邊拿起水果刀往手腕上劃,說要以死謝罪。

許昊辰緊緊攔住她:

“不要做傻事,我看誰敢欺負你!”

一邊將水果刀狠狠朝我扔過來,面露威脅:

“夏婉,你怎麼會這麼惡毒!陳念都這樣了,你還不肯放過她!”

“你最好期待陳念沒受傷,不然我和你沒完!”

他扶着陳念轉身就走,門摔得震天響。

陳念趁他不注意,朝我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爸爸給我打來電話:

“我已經派人吩咐過了,姓許的馬上就要完了。”

這次我沒再阻攔。

我倒要看看,一朝跌落雲端的許昊辰,還有沒有閒工夫和他的小實習生打情罵俏了。

又過了幾天,直到離婚證拿到手上,我終於感覺如釋重負。

而許昊辰還覺得我在鬧:

“我都親自給你做飯了,你還不滿足?”

“到時候不還得眼巴巴地求我複合?你不嫌折騰我還嫌累。”

“沒了我提攜,你這輩子就只能是個普通醫生幹到死!現在跟我道歉,還來得及。”

我沒有理他,而是打了一輛車,徑直離開。

幾乎是我剛走,下一秒許昊辰的手機就劇烈震動起來。

“主任不好了!你的醫療執照被吊銷了!”

“怎麼回事?!”

許昊辰整個人都慌了。

對面那人沉默了片刻:“你不知道嗎?可能是因爲夏婉吧。”

“她爸是衛生局局長,你之所以能調到三甲醫院,一路升到主任,都是因爲夏婉啊!但現在你醫療執照被吊銷了,醫院也要追究你醫療事故的責任!”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