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做‘好事’從不留名

莫愁看見這些無恥之人便覺得倒胃口，遂怒道：“你們認爲我打柴草沒有道理，難道你們的孃親都是樓裏賣身子的嗎？難道衙門是你們家開的，你們都在衙門說過一面之詞嗎？既然你們認爲不能隨手打人，那麼，我們清算一下之前你們打我的賬吧！有賬不怕算，你們誰先來？”

李四幾人原本想爲柴草說幾句話，卻不能否認傻妹打人的道理。傻妹罵他們的娘是樓裏賣身子的，他們也想動手打人。

現在，他們還要被傻妹拉住算賬。這些年他們隨意打罵傻妹不在話下，要算的帳可多了，若是真算起來，誰也得不到好，方知是非只爲多開口，煩惱皆因強出頭，急忙識趣地急流勇退了，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此時，只有馬老頭意志堅定、不畏前路艱難地陪着柴草孤軍奮戰，大有堅持到底就是勝利的不懈精神。

莫愁知道，此人與柴氏關係不一般，遂直接罵道：“馬老頭，你這麼支持柴草，難道你娘是樓裏賣身子的嗎？”

馬老頭立即吹鬍子瞪眼地發飆說：“臭傻子，你胡說甚麼呢？老子撕了你的嘴！”

莫愁冷笑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也知道我罵你娘你發飆，爲啥她罵我娘我就要聽着，你們認爲我很好欺負嗎？”

馬老頭收起了憤怒，僞裝成神態自若地說：“我只是對事不對人！算了，我跟你一個傻子說話也費勁！”

馬老頭偏拉一把地說：“傻妹，我跟你說，你打人觸犯律法知不知道？其實，你們吵架也不關我的事，我就是給你們說和說和。”馬老頭還以長輩的姿態哄勸莫愁，“我都是爲你們好，好人也不好做啊，左右都得罪人！”

莫愁嘲諷地冷笑道：“非也，好人很好做的，馬老頭你做‘好事’從來不留名呢！你幫着柴草她男人做了那麼多的‘好事’，好人怎地就不好做了？還有……”莫愁看着周圍看熱鬧的村民說：“既然打人觸犯律法，來來來，我們看看，以往有多少人觸犯了律法？”

以往打罵傻妹的人剛剛把自己隱藏起來，便被馬老頭打人觸犯律法之說，又被傻妹揪出來，便對馬老頭羣起而攻之的責罵，各種討伐聲不絕於耳。

馬老頭有家有室有兒女，他與人家媳婦有染，終究不是啥光彩的事。世上之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他做賊心虛，生怕傻妹說話不考慮後果，暴露他與柴氏偷情的事，急忙明哲保身地退出人羣。

柴草瞬間又恢復了孤家寡人。

此時，往日與柴草交好的秦椒出面說：“臭傻子，你……”

秦椒的話還沒說完，莫愁便把她抓起來扔出去，形成一道漂亮的拋物線，秦椒“嗷……”的一聲拉長音，重重地摔在地上。

“秦椒，你在河邊羞辱我孃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我們不妨談談！”

秦椒被摔得七葷八素，感覺渾身骨頭架子都散了，還不忘重複一句，“河邊的事？”隨後，她想起她與幾個婦人在河邊羞辱幽蘭之事，心中懊悔，連爬帶滾地就想逃跑了。

秦椒怎麼也不會想到，就因爲她帶頭在河邊羞辱幽蘭，最後落得一個窮困潦倒，眼看着村民走向陽光燦爛的生活，而她只能過着喫糠咽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