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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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被丟下，我毫不意外。

室外高溫熱的讓心口的那點冷不是很明顯。

抬手抹了把眼睛，發現沒淚，笑了笑，有進步。

叮，手機響，“劉幽，你得快點來，我家裏有點事，可能得先走。”頂班同事發信息催促。

爲了趕時間，我只能就近在路邊買個大餅，邊啃邊趕去兼職的奶茶店。

等下班到家，已是晚上十點，家裏依舊熱鬧非常，妹妹室友都在。

媽媽從來不讓我帶朋友回家，說要打掃衛生，嫌麻煩。

我看着客廳滿地的碎布，零食袋。心道，原來不是嫌打掃麻煩是嫌我麻煩。

妹妹在搞怪，父母在捧場，我在角落沒人在意，也沒人問我是否吃了晚飯。

我默默鬆了鬆搖了8小時奶茶痠痛的肩膀，正要進臥室。

這時妹妹拿起一件小衣服問我，“姐姐回來了！看我給lucky做的衣服怎麼樣？是不是很可愛？”

lucky是她室友帶來的一隻小鹿犬。

“還行。”我隨口應到，等看清布料，心裏猛的一沉，“你拿甚麼做的？”

“媽媽，給我找的舊料子。怎麼了？”

我快步回到臥室，發現衣櫃大敞着，衣服被扔的東一件西一件。

唯獨不見，外婆十年前給我做的最後一件小花裙。

我明明整齊的放在衣櫃最裏面，就怕弄壞。

我扯過妹妹手上剩下的布料，大聲質問：“媽媽你爲甚麼要動那條裙子？”

“剪了就剪了。”她慢條斯理喝口茶，眼睛都不願意掃我，“你都是我養的，剪你一條裙子喊甚麼？”

“你明明知道，這是外婆給我的最後一件禮物！你憑甚麼剪它！”

媽媽愣了一瞬，眼中的愧疚轉瞬即逝，隨即就是滿眼的憤怒，“就憑我是你媽！就憑我生你養你！”

我腦中那根弦徹底崩壞：“你是生了我，但你恨我！恨外婆！恨我的出現讓你跳不了舞！你......”

爸爸的一巴掌，將我接下的，“......就是恨我，才把我不管不顧的扔在鄉下十年！”全部打斷。

他聲音顫抖，“劉幽，這是你媽！十月懷胎生下你的媽！你這個養不熟的。”

我還想開口，卻被妹妹死死抱住：“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想給lucky做件衣服，你別怪媽媽，都是我不好。”

她舍友看情況不妙也圍上來，七嘴八舌的道歉。

“你這麼大人了，還沒有你妹妹懂事。家裏還有客人，你鬧甚麼？”爸爸扯了我一把，“快給客人道歉！”

道歉？弄壞了我的東西，還讓我道歉？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看着面色鐵青的父母，和圍着的這些面孔，我心裏的那口氣突然就散了。

好沒意思，和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人爭辯有甚麼意義呢？

我推開妹妹，腳步虛浮，頭也懵懵的，鎖上門倒在牀上。

爸爸的聲音透過門縫，“不好意思啊，各位。她姐腦子比較軸，讓你們見笑了。”

笨！軸！養不熟！就是父母十年來對我的評價。

隨便了，我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