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初春多雨。
姜漫從咖啡廳出來,手裏撐着一把黑色的雨傘,一身紅色吊帶長裙,烏黑長卷發散落在兩側,雨水從屋檐低落濺在銀色高跟鞋上。
她低眸,纖長捲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下,像一尾落在眼角的蝴蝶。
雨幕繾綣淅瀝,有車輛不斷從路邊駛過。
一輛黑色網約車停在她跟前,“請問是姜小姐去機場嗎?”
傘往上抬,露出一張濃豔到有些過分的臉,細長眉眼,翹鼻紅脣,仿若江南水墨畫中走出來一般,但偏偏氣質又俏又豔。
她輕嗯了聲,收了傘上車,直接將價值昂貴的雨傘丟在路邊。
車輛疾馳而過,很快到達京北機場。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着跟前美到恍若女妖的人推開車門邁步進機場,總覺得似乎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何處見過。
姜漫訂往飛港城的機票在兩個小時後出發,此刻機場大廳的廣播正在檢票。
這趟航班頭等艙幾乎沒有人,因爲不知道是何緣由飛機整整比原定時間延誤了將近六個小時,也是當天唯一一班飛往港城的航班。
其他乘客都已經拿到三倍賠償金退票,但姜漫拒絕了。
上飛機時,整個機艙只有她一位乘客,空姐禮貌又不失疏離的衝她笑了下。
姜漫買的是頭等艙機艙,她轉身進艙門,將隨身包丟在座位上,從裏面拿出一支鉛筆和衣服,直接去了衛生間。
紅裙落地,換上簡單的休閒長衫,纖薄的身體顯得很瘦弱,她沒有看鏡子,低眸從包裏摸出鉛筆,隨手將長髮用鉛筆捲起。
……
整個機艙的氛圍因爲這個男人的到來而變得不一般起來。
機長和乘務長以及幾個空姐都神情嚴肅緊張。
一旁助理上前,在他耳邊用粵語說了句甚麼。
男人眉骨略微抬了抬,視線極淡地朝着姜漫這邊看過來,微挑的眼尾泄出幾絲散漫的意味,他一邊鬆散地打量着她,一邊用粵語淡淡地回了句甚麼。
他聲音也是極好聽的,像質地極佳的留聲機中的大提琴音。
助理點頭,沒再說話。
他隨手將領口的領結扯下,丟給一旁的助理,單手插在西裝褲兜裏,邁步走進艙內。
在他靠近的瞬間,姜漫似乎聞到清冷雪地裏的松柏落雪聲。
無疑,這是一個極爲優質的男人。
如果不是因爲姜漫這段時間的目標已經定下,她肯定會忍不住出手拿下這個男人。
作爲帝都出了名的豔蝶,這種優質男不被她喫掉纔可惜。
只不過她現在有更重要的獵物。
男人並沒有看她,只拿起座椅上的皮質手套,狹長深邃的眸子極淡地掃過。
姜漫也收回視線,打算重新戴上眼罩休息。
此刻,手機忽然響動一聲,是班純發過來的謝聿舟照片,底下還有一條語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