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臺最新消息,凌晨三點,錫城封家公寓驚現大量溺斃腐屍。”
“死者均爲住戶,於前日仍有社會活動。”
“封家公寓形成靈異禁地,現已封控。”
“錫城靈異監管局,提醒一公里內住戶,防範自身安全......”
下午三點。
四面無窗的逼仄房間,只放得下一張生鏽的彈簧牀、一個老舊木櫃、一臺正報道的小電視。
周嶽掀開門簾,一瘸一拐地坐在牀頭,將通話中的手機放在一旁。
彈簧牀吱吖刺耳。
牆上的石灰,應聲簌簌而落。
周嶽喫力地彎下腰,掀開褲腿,露出一條潰爛、萎縮的右腿。
那條腿密密麻麻十幾個窟窿,不斷溢出腥臭的膿血。
深入骨髓的疼痛,周嶽硬是不吭一聲,只默默打開抽屜,取出藥盒。
他努力在空盒壁內挖出一點零星藥膏,塗抹傷口時甚至屏住呼吸,生怕浪費了。
“嶽哥,你又沒定期複查?”清朗的男聲透着關切。
開裂的手機屏上,閃爍着“溫濤”的頭像。
……
水浪貫耳。
屍臭越發濃郁。
視野因鮮血的暈染不斷模糊,直到水浪聲戛然消弭。
“撲通......撲通......”
心跳聲漸漸減弱。
屍臭隱約變成了香火味。
周嶽睜開眼,視線雖然模糊,卻也勉強看清掛滿了紙錢元寶的房梁。
這是一座祠堂。
一連串的暗紅細繩,系在佈滿蛛網的格子窗上,破開的窗戶紙外一片漆黑。
灰色方磚佈滿青苔,滿是陳朽氣。
四張供桌沿牆擺放。
桌上的黃銅香爐裏,線香燃燒正盛。
周嶽扶着桌角,踉蹌起身,看着香爐後方供奉的牌位多如小山坡,不禁脊背發寒。
木質的牌位陳舊泛黃,不見字跡,只有許多詭異抓痕,有種說不出的邪性。
“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