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事到如今。

長公主心底已然有了判斷。

她沉下臉，冷冷開口。

“敢耍我？你們好大的膽子。”

“今日之事，我會一字不漏地告知沈大人與賀侯爺，你們二人自求多福。”

撂下這句話，長公主乘馬車離開。

我剛鬆了一口氣。

身後。

突然傳來賀玄滿含怒意的嗓音。

“沈拂意，你就這般見不得蓉兒好嗎？”

“方纔之事，你若痛快應下，皆大歡喜。爲何要拆穿我們？”

我鮮少如此硬氣，反問道：“非我所爲，我爲何要應下？又爲何要替沈蓉受罰？”

賀玄也自知要求無禮。

他噎了噎，底氣不足道：“我自會爲你求情。”

“更何況，蓉兒是你妹妹，你護着她一些不是應該的麼？”

他的心偏得沒邊兒了。

我忽然就明白過來。

從前種種，哪裏是他心善，見不得人受苦。

分明是對沈蓉有意。

以此當作藉口。

我深深看了賀玄一眼，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那日過後。

沈蓉辱罵長公主一事傳遍京城。

她被罰跪祠堂。

在京城的名聲徹底壞了。

無人敢娶。

於是，便有了賀玄想偷樑換柱，讓沈蓉代替我嫁入侯府一事。

回到院子。

沈蓉正坐在石凳上喝茶。

她臉上沒有前幾日的愁容，見着我，甚至笑了笑。

“姐姐定是沒有應下賀世子的提議了？”

我並未答話。

沈蓉也不惱。

她站起來，勢在必得地開口。

“你別高興得太早，今日不答應，賀哥哥有的是辦法讓你答應。”

“你娘是奴婢，你將來也是個做奴婢的命。”

她特意來一趟。

好像就是爲了說這些話。

臨走前，沈蓉還得意地摸了摸滿頭的珠翠，是前段時間她從我這兒搶走的那套。

也是小娘爲我大婚準備的。

小娘總是告訴我。

就算是死，也不能給人做妾。

做妾沒有好下場。

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不僅日日被大夫人磋磨，連自己的親生骨肉也護不住。

所以，自從與賀玄訂婚後，我時刻小心謹慎，生怕這門婚事出了差錯。

他總說妹妹可憐。

要我將自己的東西讓給沈蓉、替她受罰。

起初，我是不願的。

我對賀玄說。

妹妹是嫡女，有大夫人護着，喫穿用度都遠勝於我。

可賀玄卻恍若未聞，故意板起臉。

“世子夫人定是知書達理、溫柔賢惠之人，拂意，你這般善妒，我不得不重新考慮這門婚事了。”

我怕他真的退婚。

於是。

月銀我給了，頭面我讓了，罰也替沈蓉受了。

可到頭來。

這門婚事還是沒有完完全全地屬於我。

我依舊日日擔驚受怕。

既然如此。

我想，不如任由賀玄退了這門親事。

這日過後，我不再刻意討好誰，答應給賀玄繡的香囊也擱置了。

直到貼身婢女風風火火地找到我。

她語氣急切：“小姐，賀世子來府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