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我要看案卷

蘇紫芸眸子眯起，想到此案對父親生死攸關，心中一動：“好，本官就給這個機會，看看這小捕快如何三日破案。”

“聽到了吧？”曹縣令看向沈霆，“本官當全縣百姓承諾，三日內破案，按律將功贖罪。”

沈霆解下繩子，曹縣令命人取下腳上青石，輕聲提醒：“還不跪謝蘇大人成全。”

......憑甚麼謝她，還跪謝？沈霆活動下手腳，只對蘇紫芸拱拱手。

他這才細看這位女提刑官——絕色傾城，英姿颯爽，像極了年輕時的林青霞，水嫩又帶着“老孃天下第一”的颯爽。

蘇紫芸也在打量沈霆。見他一臉雲淡風輕，只拱了拱手，頓生被輕視之感，冷笑：“三日內破不了案，本官親自命人將你杖斃！”

沈霆微微一笑：“大人放心，不就是破個案麼？”

蘇紫芸沒想到這小捕快對自己依舊不懼，想到他和後孃的齷齪事，不由對人品產生極大懷疑：“你不會想借機跑了吧？”

“我沈霆跑？笑話！”

話音未落，蘇紫芸抬了抬下巴。身旁護衛會意，取出腳鏈“咔嚓”鎖在沈霆腳踝上。

蘇紫芸冷哼了聲道：“別想着逃，這幾天本官會親自盯着着你。”

沈霆抬了抬腳，鐵鏈“嘩啦啦”直響，暗道老子還是頭回戴鐐子查案。

這排面，夠寫進履歷了。

白了蘇紫芸眼道：“我要看案卷，還要輛不咯屁股的馬車。””

蘇紫芸：“可以，案卷在縣衙。”

沈霆並未急着走，他還要收拾一下惡毒的‘親爹’和後媽，對曹縣令道：

“大人別忘了，你的一百兩賞銀還在別人手裏呢。”

此言一出，沈守財和潘金枝的臉色瞬間煞白。

被提醒的曹縣令立刻吼道：“把沈守財押過來！”

沈守財被衙役拎了過來，直接摜在地上。

還沒爬起來，就被曹縣令一記窩心腳踹的滾了三圈：“刁民，竟敢拿假童男欺騙本官？”

感覺全身都在發綠的沈守財神情複雜，“咚咚”磕頭道：“大人明鑑，小人真的不知情呀！”

怒不可遏的曹縣令道，“王八蛋，把那一百兩賞銀給老子吐出來！”

有衙役上去又給了沈守財一腳，呵斥道：“吐出來！”

沈守財抖着手淘出兩張銀票道：“就，就剩八十兩了。”

“那二十兩呢？”衙役問。

不待沈守財說話，沈霆已是喊道：“剩下的在我後媽身上，沒看見那些新首飾麼？”

衆人目光齊刷刷射向潘金枝，果然發現她戴着副嶄新的頭面首飾。

衙役上前，罵罵咧咧都薅了下來。

將鎏金簪、翡翠耳墜、鎏銀鐲子在手裏掂了掂，對曹縣令道：“大人，一百兩隻多不少。”

“都沒了，都沒了......”

在人們的鬨笑聲中，珠釵盡失的潘金枝癱坐在地，鬢髮散亂，嚎得撕心裂肺，像被撕了毛的母雞。

沈霆這才鑽進馬車，簾子落下前，回頭衝沈守財咧嘴一笑道：

“老狗，虎毒尚不食子，你連畜生都不如，這就叫惡有惡報！

好好養着命，等老子破案回來再‘孝敬’你！”

沈守財嘶聲罵道：“逆種！你也就多活三天！”

側旁的潘金枝甚麼也沒說，可臉上已是寫滿了‘老孃做鬼也不放過你’的猙獰......

去往縣衙的路上，沈霆倚在車廂口打量着沿途的的風景。

這個時代的綠化實在不咋地，山皆禿顱，土黃如焦，風一過塵沙撲臉。

歷史知識告訴他，古代的綠化並不比自己上一世的好，原因是這個時代燒的都是木材，能砍的樹木都砍得差不多了。

沈霆把目光從荒山上收回來，落在了車前方的蘇紫芸和曹縣令身上。

他們都騎着馬，曹縣令裹在一襲綠官袍裏，像頭擱在馬鞍上的豬，每顛一下，身上的肥肉便盪出一圈肉浪。

要說還是蘇紫芸的身材養眼，同樣一顫一顫的，可人家顫得是豐滿的翹臀......肉波順着細腰滾上去，像一汪汪被風吹皺的春水......

“狗眼往哪兒瞄呢？”

一聲尖銳的喝罵從窗外炸進來，打斷了沈霆的浮想。

偏頭望去，是一個五官頗爲精緻，眼神伶俐，二十五六歲的女子，身上的皮甲掩不住她宛如雌豹的身段，襯得小麥色的肌膚愈發灼眼。

“你誰呀？！”沈霆沒好氣的問。

“本姑娘關英，蘇大人的貼身護衛長。”對方自報了家門，語氣帶着不屑與輕視。

“我看甚麼，你管得着麼？”沈霆的目光再次落在蘇紫芸的腰身上。

關英手腕一抖，馬鞭“啪”得炸向沈霆面門。

沈霆將身子往車內一縮，鞭子抽在門框上，震得木屑四濺。

關大野妞......沈霆默默給她起了個外號。

鞭響驚動了蘇紫芸，回頭問道：“何事喧譁？”

關英忙道：“回大人，這小子賊眼亂飄，一直盯着您看。”

“長得好，不就是讓人看的嗎？”

沈霆把腦袋從車裏探出來，對蘇紫芸笑眯眯的道，眼見關英又掄起了鞭子，忙又縮了回去。

蘇紫芸眉尖微蹙，用厭惡的眼神瞥了眼沈霆，纖指輕抖繮繩，打馬繼續前行。

關英會意了主子的意思，用馬鞭指着沈霆的鼻尖道：

“我家大人乃是京兆府府尹大人的千金，不屑於你這樣的Y賊計較。

再敢看一眼，信不信我上車抽你！”

沈霆翻着眼皮“哦”了聲，尾音拖得老長。

原來是個‘二代’，怪不得這麼牛。

“你還看！”

眼見關大野妞真要上車，沈霆蜷縮進車裏閉上了眼睛。

——好漢不喫眼前虧，先養足精神，到衙門還得辦正事。

至於蘇紫芸嘛，會有你主動讓老子看的那天。

隨着馬車的顛簸，極度疲憊的沈霆睡着了。

可沒睡多久，就被人像拎小雞般提了起來。

“心夠大的，這會兒還能打呼嚕？到地方了！”關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多大點兒事，幹嘛睡不着？”

沈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道，心裏卻有些驚訝。

這關大野妞還真是個練家子，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就這樣被她輕易提溜了起來！

剛跨進大堂的門檻，沈霆就見蘇紫芸端坐在縣令的寶座上，正用銳利的目光看着自己。

與之相反的是曹縣令的態度很和藹，將一份宗卷遞過來道：“這是案卷，你看吧。”

看着蘇紫芸板着的臉，沈霆氣就不打一處來，坐在椅子上，將案卷放在桌子上道：“我餓的厲害，先弄點兒喫的唄！”

眼見蘇紫芸的秀眉再次皺起，關英喝了聲道：“你算哪根蔥，敢提條件，趕快看案卷！”

沈霆揉着肚子道：“皇帝還不遣餓兵呢，老子被綁在河邊都快曬成魚乾兒了，餓得是頭昏眼花，不喫點兒東西怎麼看案卷？”

“你......”關英剛要抬手打，卻見蘇紫芸道：“曹縣令，給他弄些喫食。”

曹縣令當即命人去辦，不一會兒就有僕人拿來了幾個窩頭，一碗能見底的稀粥。

“沒肉嗎？”沈霆看了眼道。

“你小子別得寸進尺！”關英罵道。

曹縣令也被沈霆這一舉動弄生氣了，警告道：“趕快喫，趕快看案卷，弄過了本官可保不了你。”

沈霆不理他們，舉着窩頭看向蘇紫芸。

蘇紫芸冷哼了聲道：“破了案子，本官請你喫肉。”

“這可是你說的。”沈霆道了句，邊喫邊看起案卷來......